第19章 活人待售品
我怎麼能鎮得了定！
厲聲質問：「你說實話，這個是我的靈魂，還是我的身胚子？」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千萬不要耍情緒，會引來不測的！」
伏媚想拉著我繼續邁步，但來不及了。
我們被盯上了。
這個攤位的攤主，是一個長有三隻眼的肥胖生物，他已注意到我們，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牙，怪聲怪氣吆喝：
「新貨上架，新鮮新鮮！快來搶呀……」
我看他攤位桌上也並沒有什麼新鮮貨，就悄聲問伏媚：「他說的新貨在哪裡？」
伏媚白我一眼：「還不明白？他看著你呢。」
「是我？」
「就是你，你不就是個陽人嗎？」
只聽攤主再叫喚：「新鮮陽人，馬上要被搶走，誰要快來啊……」
我一看，周圍的生物在紛紛聚攏過來。
個個眼中閃耀著饑渴的光。
伏媚擋在我身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銀色小刀。
「退後！」她厲聲喝道，「這個靈魂已經有主了，你們別妄想了！」
眾怪物一見那把銀色小刀，立刻紅紛紛站定，沒有哪個敢再上前一步。
我對伏媚刮目相看，還以為她到這兒也是小菜，沒什麼威力，可小刀一出，居然威力立顯。
這小刀是什麼神奇之物，能鎮懾住怪物們？
那個肥胖攤主咯咯笑著：「你說的有主是哪個，是你嗎？」
我看著伏媚，想聽她怎麼說。
她飛快地瞥我一眼，當然秒懂我的心思，對肥胖攤主搖搖頭：「不是我，我只是接受護衛任務，保證這位男人的安全，你們也不必要打聽那位有主是誰，只要知道他有主就是了。」
「是嗎，那你為什麼要帶他到這兒來？不就是打著護衛的旗號，想把他賣個好價錢，偷偷地發筆財嗎？」肥胖攤主譏諷著。
「胡說什麼，我帶他到這兒是為了遊玩一下，參觀參觀，看個熱鬧不行嗎？」
「來這兒哪有什麼看熱鬧的？不都是為了做交易嗎？既然你帶他來到這兒，那就別客氣了，說個價吧。」
「他不是商品，概不出售，你們死了這條心！」伏媚怒目圓睜，揮著小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我也不知她是害怕還是氣惱。
肥胖攤主逼近一步，「別裝了，我們都知道規矩，凡是活人進市場，就是待售品，從無例外！」
「別人可以沒有例外，我這兒就得有！你們說了不算，我帶來的人由我作主，你們別操心了！」
我吃驚地看向伏媚，她的側臉在市場的詭異燈光下顯得格外陌生。
好像趙虹說的是真的？
就在這時，市場另一端傳來騷動，掃地老太的身影出現在入口處。
她手中的大掃帚一揮，就有幾個倒霉的生物被掃倒一邊，發出各種怪聲哀鳴。
「她來了！」伏媚抓住我的手臂，「我們得離開這裡！」
「還要去哪裡？」我警惕地站著不動，「人家說我就是商品，到底是不是，你給我解釋清楚！」
伏媚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沒時間了，相信我，我會向你解釋的。」
發出一陣刺耳的尖笑：「哈呀哈哈呀……我終於把你們趕到網裡了，這下你們還往哪裡跑！」
伏媚突然做了一個讓我震驚的動作——她右手執著銀刀，在她自己左手掌上狠狠一划！
鮮血瞬間將手掌溢滿，並如雨珠般滴落。
滴在地上的血，迅速形成一個奇怪的符號。
她半閉眼睛，嘴裡念念有詞：「以血為引，開陰陽之路！」
嘣地一聲，地面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強大的吸力，一下把我們吸了進去。
在墜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我依稀看到趙青蓮憤怒的臉和攤主失望的表情，還有周圍無數伸來的、貪婪的手！
黑暗！
然後是刺目的光。
我不得不閉上眼睛，待再睜開，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石室里。四壁凹凸不平，似乎是各種形態的浮雕，並且還不是凝固的，而是在發生著輪換變幻。
我看到伏媚靠牆坐著，臉色慘白如紙，喘氣如牛，顯得疲累不堪。
她的左手還在流著血，但血液並非鮮紅，而是似青似黑。
「這是哪裡？」我虛弱地問。
「安全屋。」她有氣無力地說。
「我們在這兒是安全了？」
「只能說，暫時安全。」
我坐起身，環顧一下，石室沒有門也沒有窗，似乎是個完全封閉的盒子。牆上那些浮雕間，時不時出現一些奇怪的符號，有些像是人形，有些則是很抽象的圖案。角落裡點著一盞油燈，火焰是藍色的。
「長明燈？」
我頭皮一麻。
不會吧，我們處在一個墓室里？
但經歷了那麼多，啥沒見過，就算這裡是一個墓，也有點麻木。
我最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現在能解釋了嗎？」我注視著伏媚的眼睛，「那個怪物攤主為什麼說我是商品，你領我去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伏媚一臉的懊喪，「本來我想讓你親眼見識，趙青蓮母女在那裡是怎麼一模狀態，可沒料到被那頭胖畜給攪了！」
「那為什麼在這兒擺著我的複製品？為什麼攤主說只要活人進入市場就是待售品，無一例外？」
「那裡確實一向有這個規矩，只要活人到那兒，幾乎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回到陽間。但我帶你去，跟交易無關，是為了讓你看清真相。」
「什麼真相？」
「趙青蓮在那裡預訂了一個容器，準備用來裝你的靈魂。」伏媚的聲音低沉，「她想用你的陰陽劍功能，完成一個古老的儀式，讓她女兒趙虹棄陰還陽，變成真正的活人！」
我感覺胸前的胎記又發出一陣尖銳的刺痛。
「那麼，我看到的那個像我的人影……」
「是誘餌！」
「誘餌？用來誘誰？」
伏媚卻有點輕描淡寫：「市場裡的商戶們會用各種手段迷惑顧客，製造顧客最渴望看到的幻象……」
我還想繼續追問，伏媚突然劇烈咳嗽，青色的血從嘴角滲出。而她的身體更透明，幾乎能看到後面的牆壁。
「你怎麼啦？」我忘記了質問，扶住搖搖欲墜的她。
「靈魂損傷，剛才的法術，消耗太大了……」她虛弱地說。
我這才注意到，她的左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黑色的紋路，像是一條鎖鏈繞在那裡。
伏媚見我盯著關注，勉強笑了笑，「靈魂契約的反噬，我違背了某些規則。」
「什麼規則？」
「不該帶你進市場，不該讓你看到這些……」她的聲音越來越弱，「但我必須這麼做，為了讓你明白，你所面臨著什麼樣的危險……」
我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情緒，伏媚確實冒著風險，把我帶到了陰棲界，證明了那個異界的存在。
她不是口頭向我渲染渲染了事，而是讓我親至親歷，空口無憑，眼見為實。從這點來看她並沒有說謊。
然而那個肥胖攤主的說法，又讓我無法完全信任她。
我心中一陣茫然，試探地問：「現在我們怎麼辦？」
伏媚閉上眼睛小憩片刻，強打精神說：「等我恢復一些力氣，然後去找……」
她的話沒說完，石室突然發生異常震動。
牆上的一些符號，發出刺耳的紅光。
一個聲音傳來：「找到你們了……」
不是一個，而是四面八方有無數個，此起彼伏。
是趙青蓮。
石室的震動越來越劇烈，牆上的符號如同被燒紅的鐵塊，發出更強的紅光。那些詭異的浮雕仿佛都要活起來，扭曲變形，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聲。
「她又找到我們了！」伏媚的聲音細如蚊蠅，她掙扎著想站起，卻踉蹌地跌回地面。
我注意到她，她手腕上的黑色紋路，正在蔓延，像一條毒蛇般纏繞著她的胳膊。
「現在怎麼辦？」我一邊扶著她一邊問。
伏媚從腰間小包里掏出一把銀色粉末，顫抖著灑在我們周圍的地面。
「那是什麼，螢光粉嗎？」
「不，那是靈魂碎末！」
厲聲質問：「你說實話，這個是我的靈魂，還是我的身胚子？」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千萬不要耍情緒，會引來不測的！」
伏媚想拉著我繼續邁步，但來不及了。
我們被盯上了。
這個攤位的攤主，是一個長有三隻眼的肥胖生物，他已注意到我們，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牙，怪聲怪氣吆喝：
「新貨上架，新鮮新鮮！快來搶呀……」
我看他攤位桌上也並沒有什麼新鮮貨，就悄聲問伏媚：「他說的新貨在哪裡？」
伏媚白我一眼：「還不明白？他看著你呢。」
「是我？」
「就是你，你不就是個陽人嗎？」
只聽攤主再叫喚：「新鮮陽人，馬上要被搶走，誰要快來啊……」
我一看，周圍的生物在紛紛聚攏過來。
個個眼中閃耀著饑渴的光。
伏媚擋在我身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銀色小刀。
「退後！」她厲聲喝道，「這個靈魂已經有主了，你們別妄想了！」
眾怪物一見那把銀色小刀，立刻紅紛紛站定，沒有哪個敢再上前一步。
我對伏媚刮目相看，還以為她到這兒也是小菜，沒什麼威力，可小刀一出，居然威力立顯。
這小刀是什麼神奇之物，能鎮懾住怪物們？
那個肥胖攤主咯咯笑著：「你說的有主是哪個，是你嗎？」
我看著伏媚，想聽她怎麼說。
她飛快地瞥我一眼，當然秒懂我的心思，對肥胖攤主搖搖頭：「不是我，我只是接受護衛任務，保證這位男人的安全，你們也不必要打聽那位有主是誰，只要知道他有主就是了。」
「是嗎，那你為什麼要帶他到這兒來？不就是打著護衛的旗號，想把他賣個好價錢，偷偷地發筆財嗎？」肥胖攤主譏諷著。
「胡說什麼，我帶他到這兒是為了遊玩一下，參觀參觀，看個熱鬧不行嗎？」
「來這兒哪有什麼看熱鬧的？不都是為了做交易嗎？既然你帶他來到這兒，那就別客氣了，說個價吧。」
「他不是商品，概不出售，你們死了這條心！」伏媚怒目圓睜，揮著小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我也不知她是害怕還是氣惱。
肥胖攤主逼近一步，「別裝了，我們都知道規矩，凡是活人進市場，就是待售品，從無例外！」
「別人可以沒有例外，我這兒就得有！你們說了不算，我帶來的人由我作主，你們別操心了！」
我吃驚地看向伏媚，她的側臉在市場的詭異燈光下顯得格外陌生。
好像趙虹說的是真的？
就在這時，市場另一端傳來騷動，掃地老太的身影出現在入口處。
她手中的大掃帚一揮，就有幾個倒霉的生物被掃倒一邊，發出各種怪聲哀鳴。
「她來了！」伏媚抓住我的手臂，「我們得離開這裡！」
「還要去哪裡？」我警惕地站著不動，「人家說我就是商品，到底是不是，你給我解釋清楚！」
伏媚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沒時間了，相信我，我會向你解釋的。」
發出一陣刺耳的尖笑：「哈呀哈哈呀……我終於把你們趕到網裡了，這下你們還往哪裡跑！」
伏媚突然做了一個讓我震驚的動作——她右手執著銀刀，在她自己左手掌上狠狠一划！
鮮血瞬間將手掌溢滿，並如雨珠般滴落。
滴在地上的血，迅速形成一個奇怪的符號。
她半閉眼睛，嘴裡念念有詞：「以血為引，開陰陽之路！」
嘣地一聲，地面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強大的吸力，一下把我們吸了進去。
在墜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我依稀看到趙青蓮憤怒的臉和攤主失望的表情，還有周圍無數伸來的、貪婪的手！
黑暗！
然後是刺目的光。
我不得不閉上眼睛，待再睜開，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石室里。四壁凹凸不平，似乎是各種形態的浮雕，並且還不是凝固的，而是在發生著輪換變幻。
我看到伏媚靠牆坐著，臉色慘白如紙，喘氣如牛，顯得疲累不堪。
她的左手還在流著血，但血液並非鮮紅，而是似青似黑。
「這是哪裡？」我虛弱地問。
「安全屋。」她有氣無力地說。
「我們在這兒是安全了？」
「只能說，暫時安全。」
我坐起身，環顧一下，石室沒有門也沒有窗，似乎是個完全封閉的盒子。牆上那些浮雕間，時不時出現一些奇怪的符號，有些像是人形，有些則是很抽象的圖案。角落裡點著一盞油燈，火焰是藍色的。
「長明燈？」
我頭皮一麻。
不會吧，我們處在一個墓室里？
但經歷了那麼多，啥沒見過，就算這裡是一個墓，也有點麻木。
我最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現在能解釋了嗎？」我注視著伏媚的眼睛，「那個怪物攤主為什麼說我是商品，你領我去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伏媚一臉的懊喪，「本來我想讓你親眼見識，趙青蓮母女在那裡是怎麼一模狀態，可沒料到被那頭胖畜給攪了！」
「那為什麼在這兒擺著我的複製品？為什麼攤主說只要活人進入市場就是待售品，無一例外？」
「那裡確實一向有這個規矩，只要活人到那兒，幾乎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回到陽間。但我帶你去，跟交易無關，是為了讓你看清真相。」
「什麼真相？」
「趙青蓮在那裡預訂了一個容器，準備用來裝你的靈魂。」伏媚的聲音低沉，「她想用你的陰陽劍功能，完成一個古老的儀式，讓她女兒趙虹棄陰還陽，變成真正的活人！」
我感覺胸前的胎記又發出一陣尖銳的刺痛。
「那麼，我看到的那個像我的人影……」
「是誘餌！」
「誘餌？用來誘誰？」
伏媚卻有點輕描淡寫：「市場裡的商戶們會用各種手段迷惑顧客，製造顧客最渴望看到的幻象……」
我還想繼續追問，伏媚突然劇烈咳嗽，青色的血從嘴角滲出。而她的身體更透明，幾乎能看到後面的牆壁。
「你怎麼啦？」我忘記了質問，扶住搖搖欲墜的她。
「靈魂損傷，剛才的法術，消耗太大了……」她虛弱地說。
我這才注意到，她的左手腕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黑色的紋路，像是一條鎖鏈繞在那裡。
伏媚見我盯著關注，勉強笑了笑，「靈魂契約的反噬，我違背了某些規則。」
「什麼規則？」
「不該帶你進市場，不該讓你看到這些……」她的聲音越來越弱，「但我必須這麼做，為了讓你明白，你所面臨著什麼樣的危險……」
我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情緒，伏媚確實冒著風險，把我帶到了陰棲界，證明了那個異界的存在。
她不是口頭向我渲染渲染了事，而是讓我親至親歷，空口無憑，眼見為實。從這點來看她並沒有說謊。
然而那個肥胖攤主的說法，又讓我無法完全信任她。
我心中一陣茫然，試探地問：「現在我們怎麼辦？」
伏媚閉上眼睛小憩片刻，強打精神說：「等我恢復一些力氣，然後去找……」
她的話沒說完，石室突然發生異常震動。
牆上的一些符號，發出刺耳的紅光。
一個聲音傳來：「找到你們了……」
不是一個，而是四面八方有無數個，此起彼伏。
是趙青蓮。
石室的震動越來越劇烈，牆上的符號如同被燒紅的鐵塊，發出更強的紅光。那些詭異的浮雕仿佛都要活起來，扭曲變形，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聲。
「她又找到我們了！」伏媚的聲音細如蚊蠅，她掙扎著想站起，卻踉蹌地跌回地面。
我注意到她，她手腕上的黑色紋路，正在蔓延，像一條毒蛇般纏繞著她的胳膊。
「現在怎麼辦？」我一邊扶著她一邊問。
伏媚從腰間小包里掏出一把銀色粉末，顫抖著灑在我們周圍的地面。
「那是什麼，螢光粉嗎？」
「不，那是靈魂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