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緣分讓我睡在你的溫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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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6章 緣分讓我睡在你的溫床

  晚間時分,蘇澈帶著隊伍垂頭喪氣的回到豪宅。

  今天的排練過程並不順利,如果要用三個字總結下來,那就是完完全全的「大失敗」。

  究其緣由,大概是曲子的誕生有點像是縫合怪——

  縫合了安晴的情緒,學姐的技術,元瀟的生疏,小小的爆裂,顧織的小心,還有三上吹雪那成熟的經驗。

  這就導致,想法雖好,產出的東西真正演奏下來卻是不倫不類,有點像四不像,沒有一個核心整體。

  蘇澈為此感到苦惱。

  排練間隙,與身為旁觀者的「箱庭」排練室店長莊老闆聊了聊,對方全程在監控室看錄像,所以對現場總體有個最直觀的印象,他評價道:「歌是好歌,就是需要完善的地方太多。要我說,你們隊之前那個「圍繞一人展開」的策略就很好,沒必要非得讓大家全都參與。畢竟樂手之間的水平參差不齊,那幾個小姑娘能進步到這個份上,說實話已經很不錯了。

  莊店長的意思很明確,他什麼樣的樂隊都見過,像「七彩」這種,最大的短板就是,樂手實力不統一。

  蘇澈要帶元瀟、顧織和安晴一起玩,並且割捨不開,那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即不能一步登天,直接實現技巧的畢業。

  這樣的事情,他再清楚不過。

  【如果我最初就帶著Miya和奈奈一起玩,然後歌姬去找白初的話————恐怕,現在的七彩,原創曲都已經攢下來至少一整張專了。Mosse直接打穿更是不在話下。】

  蘇澈十分無奈,但他不能放棄孩子們。

  【她們都是我的貓,養貓之人需要做到的最基本一點就是,不管貓貓們有怎樣的缺點和不足,一旦決定抱她了,就一定要負責到底。這不能改變。】

  現實與原則對撞在了一起,讓蘇澈覺得難受無比。

  現在唯一的處理方案就是,繼續完善大家的默契度,讓大家在新歌中儘可能把各自的部分做到最好,顯得不那麼滯澀,解決燃眉之急。

  至於重新寫、重新練之類的,考慮到時間有限的問題,複賽之前肯定是來不及了。

  「唉。」

  蘇澈嘆息一聲,回到家中,把自己關在了屋裡。

  其餘幾女當然也看得出他心情不佳,誰都沒敢來打擾。

  最自閉的人,當屬安晴和元瀟。

  安晴覺得是自己的詞寫得不夠好,元瀟則認為是自己琴技太差編不出花兒來導致阿澈失望了。

  兩個人在小房間裡對坐在一起,各自都是唉聲嘆氣。

  「安晴安晴,你說,我是不是成為了隊裡最大的拖油瓶啊————我要不,要不還是主動跟阿澈說,退隊算了————反正家裡有小學姐,小學姐完全可以取代我。那些曲子,她甚至都不用練!」

  小鳥自暴自棄道:「而且啊,她還會寫歌,寫的吉他部分又前衛又好聽,完全不用阿澈苦惱。如果————如果我走掉的話,大家就會好起來,一定是這樣的,對吧——?」

  安晴皺了皺眉,連連搖頭:」不。根本不是你的問題。」

  「怎麼不是?」

  「你今天彈的部分一點毛病沒有,我都聽到了。這說明你每天都在好好練琴,就算寫不出好聽的東西,分內之事你也已經達成了,錯根本不在你。」

  安晴話鋒一轉,指向自己,「而是在我。」

  「??為什麼!」

  元瀟不解,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你唱得那麼好!而且完全投入了感情!怎麼能是你的鍋呢!」

  「真的嗎?」

  「當然了!我覺得,如果主唱不是你的話,那我根本就彈不下去了!你是重要的!安晴,你不要自我懷疑!」

  「啊————」

  一時間,二女相互誇誇,相互安慰,鼓勵伴隨著挽留,竟然互相幫對方卸除了責任————

  正巧站在一旁的淺井鈴音憋住笑意,順勢端來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笑吟吟道:「先別糾結那麼多啦,來,喝一口好喝的吧?」

  「鈴音姐姐!」

  元瀟認得這個小提琴家,不禁當時就捧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了過來,可憐巴巴的問詢道:「姐姐你說,像我們這樣的情況,該怎麼辦才好呀?我不想讓阿澈失望!」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小鳥知道,淺井鈴音是「大手子」,是能跟厲害的大神一起玩的超高校級樂手,甚至她自己都已經出過小提琴個人專輯了,優雅又上流。

  如果能被她指引方向,說不定自己就能找到突破口,順利的在隊伍里留存下來!既不讓蘇澈失望,又能更好的完善自己的六邊形圖!

  「這個嘛,我的觀點,可能與常人不太一樣。你要聽嗎?」

  淺井鈴音坐在了二女中間的位置,手捧茶杯,目光透過熱氣,在元瀟那吹彈可破的小臉兒上不斷打量。

  「要聽要聽!只要是姐姐的建議,我們都會慎重思考的!」

  「那好,我說了哦。」

  淺井鈴音笑眯眯道,「關於提升實力這一塊,我覺得並不是你練習得不夠徹底啦,畢竟有時我在半夜起夜時,都能聽到你在房間裡偷摸彈琴呢————」

  「!」

  「要想真正達到蛻變的境地,單單去死磕曲子是行不通的。樂理和和聲學需要動腦,而動腦之前,需要先養成喜歡動腦的習慣。」

  她說道,「很多人沒有動腦的習慣,腦子總也不用,過不了多久,裡面的部件就會生鏽,導致這輩子再也不會也不願意動腦。這是很恐怖的事情。」

  元瀟:「!什嘛!?我說我怎麼總是腦袋空空!原來、原來我是一個傻子!?」

  ,,」

  看著小鳥那恍然大悟的神情,安晴不禁扶額無語,覺得她後知後覺得太晚了。

  「元瀟,傻人有傻福,你不覺得,澈澈他對你的照顧,比我和其她人要多很多嗎?」

  安晴換了個角度,以生活方面切入。

  元瀟雖然依稀有這種感覺,但她還是覺得比起姐姐什麼的,完全不足夠。

  「沒有呀!我叫他打我、揍我,他都不干!完全不寵溺我!」

  「?」

  「現在我琴彈得也卡住了,還不會動腦,我估計,我很快就要玩完啦!」

  小鳥哀嚎連天,安晴卻是小臉一凝,搖頭表示孩子有點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只見淺井鈴音笑了笑,繼續道:「小元瀟,你也不用太過擔憂,澈君的性格我稍微了解一些,我覺得,他很喜歡你,所以是不會輕易放棄你的。

  而你的話,只需在最近的一個月里做出改變,儘量去接觸聰慧的人,去跟厲害的吉他手請教,並且多多思考,然後讓他發現你的改變————我覺得,這樣一來,你所面臨的困境就會完全消失。」

  「改變————請教————」

  元瀟認真聽著她的話,並掰著手指,一一細數,「我明白了,我完全理解了!」

  她嘶了一聲,有了新的想法。

  「小學姐她琴雖然厲害,但是教課這一塊卻很是問題!她給我講樂理的時候,我一個字都聽不明白!」

  元瀟小聲嘀咕道,「但是那個,那個幫安晴寫歌詞的小姐姐,看起來就是理論派————!她也會彈吉他,而且還是小學姐和阿澈的同學!我要不,聯繫一下她,問問她有沒有空幫我補課,如果她願意的話,是不是我就能好起來了?」

  孩子的點子倒還真有幾下子,找了個完全對路的老師試圖質變。

  這件事,安晴能幫得上忙。

  「可以啊,那我把她聯繫方式給你好了。之前三上同學教我寫歌的時候,我就發現她很盡責,而且能把原理方面全部講透。我還讓她在我面前演示了彈琴,聽完之後,覺得她大概能有10個你這麼強,所以應該是很匹配的。」

  家貓很是大度,當場就把三上吹雪的飛信二維碼推送給小鳥了。

  小鳥小臉一凝,在意道:「竟然有10個我那麼強嗎!這個女人————不簡單呀————」

  「嗯。她說,即使是她這樣的水準,在「吉技」上也弱於澈澈和Miya很大一塊,但是理論水平上是反過來的。她很會寫歌。」

  「原來如此。」

  淺井鈴音也有在認真聽。

  關於最近混入家中的三上吹雪,她認為,是個值得高度關注的對象。

  因為三上有個最大的特點,就是她看起來「只是來幫忙的」,換言之,就是「對蘇澈似乎完全沒需求」。

  這種奇葩,在宅邸里存在的可能性極低,淺井鈴音認為對方是在隱藏,就和自己一樣,想在關鍵的時候進食罷了。


  「小元瀟的問題可以試著讓三上妹妹去解決一下,小安晴,你的問題有沒有想好該怎麼辦呢?」

  她將話題一轉,引回到家貓身上。

  家貓心下微凜,有些警覺。

  其實關於淺井鈴音,她早就覺得,對方的租客身份有些可疑。

  如果真是租客,就應該到點離開,而不是長期逗留,甚至試圖融入蘇澈的生活。

  【之前看到她偷偷給女僕長往杯子裡下東西,我趁她不注意,將裡面的樣本取出幾滴,拿給顧織研究了下。顧織是學護士的,帶到學校稍作化驗,得出了裡面的液體具有強力安眠劑的成分————這說明她根本不是好人。】

  【但是,她針對的目標幾乎只有白巧,而並沒有波及到我們————所以暫時還不能確定她的真實想法如何。】

  安晴雙目微眯,小心謹慎的回答著她的問題——

  「我大概會等到白初回家之後找她取取經吧。畢竟她的隊伍比我厲害,在Vocal這塊,能跟她學習的部分也有很多。至於其它的,暫時還沒想法。」

  少女簡單回應,沒有多說。

  淺井鈴音微微頷首,也不再多言了。

  主唱的事,她不想過多參與,只要安晴別搞事讓蘇澈的狀態趨於不穩定就沒問題。

  畢竟————

  【我還要給澈君餵食一些好東西,繼續讓他感受到媽媽般的溫暖關懷,可絕對不能被這幾個小傢伙給打斷了節奏。】

  「那就好哦,祝你一切順利啦。」

  她美眸微眯,笑盈盈的起身離去。

  夜半三更,到了休息的時間。

  今天,蘇澈按照約定好的計劃來到了白初的房間。

  由於已經很晚了,女僕們都已經下班,家裡的一樓大廳無人看管,這就導致,如果內部有人開門引人進來,是可以做到暢通無阻的。

  於是乎,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蘇澈脫好衣服躺下之後,習慣性的往被子裡摸去,下一秒,眉頭微微一皺,覺得————

  手感好像和以往有些不同。

  要知道,白初的身材是小小一隻,沒什麼規模的那種,畢竟她走的是病嬌貓路線,主打一個三無。

  但今晚,躺在身邊的小貓,給人的感覺不但更加軟一些,皮膚的狀態上也更為緊張,整個人都好像是在緊繃著————

  尤其是,她的規模似乎比白初要大上兩圈,可謂是僅次於顧織的程度。

  「不對。不對勁。」

  蘇澈又沒喝酒,哪怕很困,當然也能察覺到這樣的異常。

  他抽出手來,欲要按開床頭柜上的檯燈。

  然而下一息,身畔的女孩兒開口了一「前輩————如果可以的話,能————能別開那個嗎?」

  蘇澈:「???」

  聽著這明顯不是白初的口音,他一下子精神了,誤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不是,你————你是誰————凌遙?」

  「啊————!太好了,前輩,你還記得我的名字。」

  黑燈瞎火里,少女翻了個身,如同兔子一樣蹭進了某人的胸前,並緊緊的扒住了他的身體,完全不鬆手。

  「?!你是怎麼混進我家的?而且,你應該從來沒來過這裡才對吧!誰帶你進來的啊,不是————怎麼個意思啊這————」

  蘇澈大為懵然,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腦子有點混亂,但他可以肯定,近幾個月來,還從未出現過眼下這麼離譜的情況——

  自己並沒有進錯房,但床上躺著的人卻被替換掉了,儼然一個「狸貓換學妹」,簡稱貓偷腥。

  他張了張嘴,想問的話太多,想弄清楚的事情也是根本數不過來。

  然而凌遙卻似乎並不打算一一解答,只是將抱緊他的力氣上調至最大,並羞赦的小聲說道:「躺都躺下了,前輩,緣分使然。不如先睡一覺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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