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這算不算爹爹的報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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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她進來,溫謹言以為她是真心想要過來看望父親,心裡還有些欣慰。

  未料到,溫雪菱竟然是故意來氣他的。

  他沉下來斥責她道:「菱兒,爹爹都已經失去了一條腿,為何你還要來氣他!」

  「你就不能懂事體貼一些,學著如何做一個好女兒嗎!」

  學著當好女兒?虧得他有臉說出口。

  溫雪菱仰頭平靜盯著他,一字一頓無情道,「不能。」

  她笑著補充:「永遠不可能。」

  「你!」溫謹言氣到抬頭要打她巴掌,卻被急匆匆跑來的溫謹禮一把推開。

  他攔在溫雪菱面前,激動道,「你們誰都不許欺負我妹妹!」

  溫謹言瞠目:「四弟,你怎麼……」

  現在只要看到大哥,溫謹禮就會想起夢境裡那一幕。

  大哥舉起弓一箭刺穿了逃奴,他臉上都是笑,只為即將得到的戰利品狐裘。

  而那件狐裘,是他要拿來送給溫錦安的。

  白日昏迷過去之後,溫謹禮就又被拉進了那噩夢一樣的場景。

  他親眼看著「溫雪菱」一次次被利箭貫穿,那雙眼睛裡都是驚恐和失望。

  不是這樣的!他們不知道逃奴是她。

  溫謹禮眸子突然變得猩紅,就像是得了瘋症一樣沉浸在了夢境裡。

  他眼神恍惚,開始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溫謹言盯著溫謹言說道,「大哥,弓箭呢,快把弓箭收起來!」

  「四弟,你怎麼了?」溫謹言控制住他的肩膀,皺眉不解。

  溫謹修過來和他一起控制住弟弟,「四弟,你是不是做噩夢了?醒一醒,現在不是在夢裡。」

  「不能射殺逃奴,不能,逃奴,對,放她走,大哥快放她走。」

  從溫謹禮口中猝不及防聽到「逃奴」二字,溫雪菱陡然變了臉色。

  他怎麼會說逃奴……

  難道說,他也記起前世的記憶了?

  溫雪菱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神,緊緊盯著溫謹禮有些神智不清的眸子。

  她暗暗在心裡想著:倘若他真的記起了前世,那麼就不能讓他繼續活下去了。

  而今,她想要復仇成功所仰仗的先機,便是前世的記憶。

  溫謹禮要是也和她一樣「重生」,亦或是記起了上輩子的事情,那她所仰仗的先機就失去意義了。

  在溫雪菱謀劃如何悄無聲息弄死溫謹禮時,他正緊緊抓著溫謹言的胳膊,雙目都是急迫擔憂的神色。

  「大哥,她是菱兒啊!她是我們的親妹妹菱兒啊!」

  溫謹言不明白他為何醒來後變了性子,還對溫雪菱維護得緊。

  作為大哥,他只能順著勸他,「四弟,大哥知道了,你冷靜些,你的身體受不住的。」

  父親好不容易冷靜,現在又來了一個弟弟。

  一個兩個都是剛剛痊癒的病患。

  溫謹言作為大哥,心裡宛若壓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巍峨大山,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從看到溫謹禮進屋開始,方才還滿腔怒火的溫敬書,驟然變得沉默。

  盯著這個小兒子的眼神滿是暗色,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溫雪菱一直在盯著溫謹禮神色瘋癲的眼睛看,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記起了什麼。

  很快聽到他脫口而出的下一句。

  溫謹禮眼神飄忽不定,人也在止不住發抖。

  他抬頭看著房梁,就像是夢境裡騎著高頭大馬的溫謹言,不停伸手去攔。

  「大哥!求你別動手!」

  倏然間,他又看著地上驚彈開,尖叫道,「血,好多的血。」

  溫謹言眉頭狠狠皺起,怒吼道,「四弟!你冷靜些!」

  他扭頭看向正在給「謝思愉」包紮的溫謹行,語氣急促道,「二弟,你快過來看看四弟,他這樣子是不是中毒了?」

  溫謹行剛給「謝思愉」處理好手上的傷口,心裡也很擔心溫謹禮的情況。

  只是他剛過去,手還沒有搭上溫謹禮的胳膊就被甩開。


  溫謹禮根本聽不進去身邊的話,眼前再次出現了奴城雪林的那一幕。

  像夢魘一樣將他禁錮在黑暗的深淵裡。

  他頭疼欲裂:「你殺了菱兒,大哥你怎麼能殺了菱兒呢!」

  溫謹言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親妹妹,嘆息道,「四弟,大哥怎麼會殺菱兒呢,她不是好端端站在這裡?」

  對上他的視線,溫雪菱並沒有按照他期待的那般走過來。

  她站在原地看著面前可笑的場景。

  她能肯定的是……

  溫謹禮確實得了什麼契機,「夢」到了前世奴城雪林的場景。

  至於夢到多少,她還需要好好試探一番。

  溫謹禮緊緊抓著他的胳膊,目眥欲裂,「大哥,你怎麼能為了一件狐裘用箭殺了她呢?」

  「還是為了溫錦安那個蛇蠍心腸的惡人!」

  在溫謹言看來,弟弟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沒有恢復好,聽到他詆毀繼妹,臉色倏然一沉。

  「四弟,你怎麼越說越離譜,安安那麼善良,怎麼會是蛇蠍心腸的惡人呢?」

  「你冷靜些,別怕,讓二弟給你瞧一瞧,把病治好就好了。」

  沒有理智的人力道特別大,尤其是此刻陷入夢境無法自拔的溫謹禮,差點掙脫了溫謹言的力道。

  「二弟,三弟,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過來幫忙!」

  溫謹修和溫謹行對視一眼。

  一人過來合力制止溫謹禮掙脫出來,另一人去門口讓侍從取來繩子。

  最終溫謹禮被綁在了屋內椅子上。

  溫雪菱全程冷眼旁觀,還不忘觀察渣爹複雜多變的表情。

  壓死溫謹禮的最後一根稻草,可是他這個道貌岸然的父親,親自命人下的狠手。

  人死了也就罷了。

  現在人不僅沒有死,還活著跑過來。

  對他而言,何嘗不是一種無形的威脅呢?

  最可笑的是三個月前,溫敬書已經知曉了溫錦安不是自己親女兒的事情。

  午夜夢回,想起自己為了其他男人的孽種,下令要了親兒子的命,他會不會心中難安呢?

  紫櫻也沒有想到溫謹禮會過來。

  遲遲不開口就是怕他認出,自己就是在黑山頭樹林,那個要殺他的蒙面人。

  瞧著他陷入瘋癲的樣子,她懸著的心鬆了松。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溫謹禮身上時,溫雪菱緩步走到了床榻邊,目光灼灼盯著溫敬書。

  她冷冷譏諷道,「爹爹,你說,現在這一切算不算是你的報應呢?」

  溫雪菱目光故意在他失去的右腿瞥了一眼,意有所指道,「老天爺也沒有想到,有人會對自己的親兒子下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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