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這不剩下一條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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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謹禮想要去碰她的手,卻見溫雪菱後退了一步。

  他面露受傷之色,眼眶紅紅盯著親妹妹,像是經歷了什麼痛苦的事情。

  溫雪菱盯著他被毀容的半邊臉,視線緩緩下移,衣衫略有凌亂,宛如從床榻上急匆匆而來,連讓侍從替他整理衣襟的時辰都沒有。

  「四公子這又是在演什麼苦肉計?你父親可不在這,演了也無人心疼。」

  「菱兒,求你別這麼說,哥哥真的知道錯了。」

  只要想到夢境裡看到的那些慘絕人寰的場景,溫謹禮的心就狠狠揪成一團。

  幸好,幸好只是一場夢。

  菱兒還活著。

  他就說,他們兄弟四個才不會對她不管不顧,肯定不會發生那種事情的。

  「是我錯信了溫錦安,忽視了你,哥哥以後不會了,你相信哥哥一次,好不好?」

  「你想要什麼補償,哥哥都可以給你,金錢財寶,宅子鋪子,只要你開口,哥哥全部都可以送你的。」

  「菱兒,我們回到在花溪縣相處的那些日子,好不好?」

  聽到他提起花溪縣,溫雪菱眼裡對他的厭惡感加劇,多看一眼都覺得噁心。

  這種遲來的悔意,就像那些冷血的蛇一樣噁心。

  她諷刺道:「四公子說笑了,你怎麼會有錯呢,這些話應該和你的安安妹妹去說。」

  溫雪菱轉身就要走。

  「菱兒別走!」溫謹禮想要拽住她離開的步伐,卻不慎從輪椅上摔了下來。

  躺了小半年,溫謹禮又是剛剛甦醒,身體各方面都還沒有恢復。

  他直接摔倒在溫雪菱的腳邊。

  「四公子!」侍從們驚呼,趕緊跑過來把人扶起來。

  溫謹禮卻推開他們伸過來扶他的手,加重聲音命令道,「別過來!」

  嗓音一大,他的喉嚨就有些疼,像是有刀片在劃他的嗓子。

  溫雪菱只睨了他一眼,並沒有為他停留。

  看著她無情離去的背影,溫謹禮感覺整顆心都揪在一起。

  情緒起伏太大,身體受不住。

  溫謹禮又昏厥了過去。

  侍從們著急忙慌把人送回了院子。

  匆匆趕來的溫謹行,趕緊給他把脈,確定只是情緒波動過急的昏迷後,他鬆了一口氣。

  溫雪菱回到了北院小樓。

  入夜後,她剛準備躺下休息,棠春就急匆匆從外面進屋,湊近她小聲說道,「小姐,相爺醒來了。」

  溫敬書昏迷後一直在自己的院子裡。

  沒有去傾心院。

  此時,收到消息的人全部都圍在溫敬書的屋子。

  紫櫻眼眶紅紅,對著安慰她的溫謹言說道:「太好了,你父親終於醒了。」

  溫謹言三兄弟都在溫敬書的院子。

  「母親,你別擔心,有二弟這個神醫在,父親定然能平安無事的。」

  「謹言你說的對,你父親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屋內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溫敬書:「滾!都給我滾出去!全部都滾出去!」

  他無法接受自己失去了右腿,將身邊所有的東西全部都砸了出去。

  霹靂吧啦的聲音,引得外面幾人匆匆跑進來。

  紫櫻哭著撲了過來說道,「夫君,你冷靜一點,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

  「是啊,父親。」溫謹言也跟著一起勸他。

  溫謹修來到二哥身邊,眼神無聲詢問:父親的腿如何了?

  溫謹行嘆了一口氣,朝他搖了搖頭。

  腿直接被厲害的東西炸毀了,送回來時的傷口全是灼燒的痕跡。

  要不是他這次從聖山回來帶了很多的藥,恐怕溫敬書這條命在那一夜就直接沒了。

  哪怕自己心愛的女人在這,溫敬書依舊沒有控制住憤怒。

  失去了右腿,他以後便只能坐輪椅出行,忍受周圍其他人對他的異樣眼神。


  這對驕傲自負的溫敬書而言,是一件打從心底里無法接受的事情。

  溫敬書吼道:「你們全部都給我出去!」

  滿地狼藉的屋內,全都是破碎的殘片,就像現在的他一樣。

  府醫早在溫敬書大喊滾出去的時候,就已經瑟瑟發抖退到了院子裡。

  屋內只有紫櫻和三兄弟在。

  見他情緒如此激動,溫謹行作為大夫提醒他道,「父親,你剛剛甦醒,不可如此激動,莫要再傷了身子。」

  溫謹言和溫謹修兩兄弟也在勸他冷靜些,可溫敬書根本冷靜不下來。

  身邊能丟的東西都丟了。

  就連床榻裡面多備著的幾床被褥,都被他狠狠甩到了外面。

  紫櫻就坐在床榻邊的椅子上。

  溫敬書剛甦醒,丟被褥的力道不足,失了準頭。

  被褥刮到了紫櫻髮髻上的珠釵,連帶著她也摔到了地上,一個不察手撐在那些碎片上。

  她痛呼了一聲。

  溫謹言急忙將她扶了起來,看到她受傷,扭頭和溫謹行說道,「二弟,母親受傷了。」

  聞言,溫謹行拿著藥箱走了過來,給她處理包紮傷口。

  此時冷靜下來溫敬書,轉頭看到「謝思愉」手上被劃開的那道傷口,面上閃過一絲愧疚。

  方才那一幕,全部都被門口的溫雪菱看見。

  她其實早就已經來了。

  溫雪菱邁進院子的時候,就聽到了屋內溫敬書讓他們滾出去的怒吼聲。

  如今的丞相府,可沒有人敢攔她這個護國郡主。

  她站在溫敬書的寢屋門口,聽著裡面憤怒與關心夾雜起來的對話,面上都是仇人受難的喜悅。

  真可惜,怎麼就只炸沒了一條右腿呢。

  上輩子她可是硬生生被人用棍子打斷了兩條腿,後來雖然重新被續上,但和跛子也沒有什麼區別。

  棠春和棠夏守在屋外。

  溫雪菱走進屋,笑吟吟開口道,「爹爹命真大,竟然這麼快就醒來了呢。」

  方才,溫謹行不是還說,溫敬書剛甦醒不能生氣嗎?

  她偏偏不讓他如意。

  一看到溫雪菱出現在這裡,溫敬書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火,頃刻間被點燃。

  「你這個逆女!都是你害的我!」

  溫敬書早在出事那刻,就已經想通了事情的原委。

  難怪那些人如此輕鬆就被他拿下,這些東西也很快被工匠們解開了秘密。

  原來!竟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越想心裡越氣,憤怒和激動的情緒再也抑制不住。

  溫敬書感覺眼前又開始發黑了。

  看到他原本蒼白的臉,因為怒意逐漸漲紅,溫雪菱勾了勾唇,「爹爹怎麼能這麼想我呢?」

  「倘若不是爹爹一意孤行非要這麼做,怎會有後來的這些事情呢?」

  她視線落在溫敬書身上的被褥,看著被子下右腿明顯比左腿要平了一塊,嘴角的笑意逐漸放大。

  溫雪菱故作安慰:「這不還剩下一條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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