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四哥夢回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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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敬書這次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他被送回丞相府後,便陷入了昏迷甦醒又昏迷的狀態,直到三個月後才徹底甦醒。

  在此期間,溫錦安一直被關在丞相府雜院。

  她已經失去聲音,變成了啞巴。

  棠春和棠夏每日都會往屋子裡丟三個饅頭,這就是溫錦安的餐食。

  就連水,也只能通過窗戶縫隙處伸進來的竹管子。

  給溫錦安的水,每日都是定量,她若是一口氣喝完了,那之後便只能渴著。

  時間一久。

  棠春她們發現屋子裡的蛇竟然都沒了。

  「小姐,她竟然生食了那些蛇。」

  溫雪菱得知此事並不意外,真以為聶笥養的那些蛇寵的血這麼好用?

  那些蛇寵從小就是在毒藥堆里長大,血液里都是毒,還會對血肉產生強烈的依賴。

  溫雪菱:「今日可有娘親的信寄回來?」

  自從溫敬書被抬回丞相府,第二日淮南王府的馬車也到了門口。

  按照約定,慕青魚要隨容柏清前往南陽,給老太妃看診。

  不知不覺都已經過去三個月了。

  還有兩個月,就是溫雪菱的及笄日,也是她們母女徹底擺脫丞相府的好日子。

  她決定報復完丞相府的人之後,就帶著娘親去青州。

  那邊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

  棠夏回道:「未曾收到。」

  作為丞相府消息的百曉聲,棠夏還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小姐,四少爺院子裡的守夜侍從說,近日深夜時常聽到屋內傳出嗚咽悲傷的聲響。」

  她有些猶豫道:「……似是四少爺有醒來的跡象。」

  溫謹禮已經昏迷好幾個月。

  每隔三日,溫謹行都會去他院子親自施針診治,但始終不見溫謹禮醒來。

  漸漸地,溫謹行都快要放棄了。

  好在這幾日有了效果。

  「醒來便醒來吧,如今府里的局面,他若是醒來會更有看頭。」

  溫雪菱在心裡暗暗想著:她這個四哥可是知道繼妹真面目的人,也知道渣爹為了繼妹放棄了他。

  若是真的醒來,那可真的有好戲看了。

  她腦海中閃過一道銳光,對啊!既然他是知道溫敬書和溫錦安真面目的人,為什麼不讓他早點醒來,給渣爹和繼妹氣受呢?

  「棠夏,你過來……」

  溫雪菱輕聲叮囑婢女去做一些事情。

  當天夜裡。

  溫謹禮屋子裡又傳出似鬼哭狼嚎的哭聲,斷斷續續,還伴隨著夢囈。

  床榻上的少年被禁錮在噩夢裡。

  在夢裡……

  他親眼看到大哥射殺了逃奴,一箭斃命,都沒有給對方喘息留話的餘地。

  在場所有人都在高呼溫謹言箭術卓然,誇耀他厲害。

  那些騎著高頭大馬的奴城追兵們,在深坑裡找到了那個逃奴的屍體。

  他們嫌棄逃奴骯髒不堪的血,直接用長槍扎入她的腹部,將她叉在了長槍的尖頭,鮮血染紅了長槍的紅纓。

  那個女逃奴瘦骨嶙峋,追兵輕輕鬆鬆就用長槍將她舉了起來。

  逐一向眾人展示他大哥的戰績。

  當時,他很好奇,這個逃奴到底是憑藉何等的毅力,竟能從奴城的城門一路逃跑至雪林。

  她身上的白衣早已經被鮮血染紅,形容枯槁,輕飄飄像一具沒有血肉的枯骨。

  逃奴的臉上還被印上了「賤/奴」烙印,以及密密麻麻看不清的刀傷,將她整張臉都毀容了。

  除此之外。

  他還看見她無力垂落的胳膊上,全部都是新舊交替的鞭痕。

  溫謹禮知道奴城手段毒辣,真看到逃奴身上數不清的新舊傷口,他光是瞧著就覺得有些承受不住。

  移開視線時,他看到了那個逃奴心口處的致命箭矢,被追兵毫不留情拔了出來。


  帶出來的血肉甚至濺到了他的衣擺。

  他蹙眉剛要離開,就看到逃奴肩頭處的紅色胎記,眼睛驀地瞪大。

  溫雪菱也有同樣的胎記!

  可安安不是說,她認識奴城的蛇主,有派人好好照料在奴城的菱兒嗎?

  為何她還會變成眼前這般受盡折磨的悽慘樣子?

  不會的!肯定不會是溫雪菱!

  她肯定好好待在奴城辟出來的乾淨院落,絕對不會是這個死屍。

  絕對不會的!

  他們只是想要給菱兒一個教訓,沒有想要她的性命啊。

  溫謹禮被夢中的場景嚇到心神不寧,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

  心亂如麻之下,他的意識也跟著清醒了一些。隱隱能聽到有人在和他說話。

  只是這道聲音忽遠不近,溫謹禮怎麼聽都聽不清在說什麼。

  溫謹行想起近日夜聞,特意過來給弟弟把脈,驀地發現溫謹禮的脈象不再是瀕死之象。

  反而蓬勃雜亂,有醒來的跡象。

  他面露喜色:「四弟,醒醒,能不能聽到二哥的聲音。」

  許久過去,溫謹行都沒有看到床榻上的人,有其他什麼反應,似是被什麼東西困住了。

  無形的黑暗籠罩在溫謹禮的心頭。

  夢裡又開始暴雪。

  在追兵將逃奴屍體當成戰利品,叉在長槍上帶回奴城時,溫謹禮的視線頻頻落在那人纖細的四肢。

  很瘦很瘦。

  像是從未吃過飽飯一樣的飢瘦。

  給他一種都不需要用力就能折斷的錯覺。

  這怎麼可能會是他的菱兒呢?

  即便是在花溪縣,他們家最貧瘠之際,她都沒有餓成這個樣子。

  安安都說了,她專程派人在奴城用錦衣玉食供著她,還說她日子過得很滋潤,人也豐腴了不少。

  溫謹禮強行壓下心慌,與大哥匯合。

  突然,叉著屍體的那個追兵,身下的大馬不知被何物給驚擾了一下,兩隻前蹄凌空,將馬上的人給甩了下來。

  逃奴的屍體也被甩到了他的馬下。

  臉上枯草般的長髮散開,露出那張似曾相識的臉。

  剎那間,溫謹禮腦海里有什麼東西炸裂。

  他發現了逃奴的真面目。

  竟然是溫雪菱。

  他的親妹妹。

  溫謹行看到弟弟雙唇翕合,蹙眉俯身湊近他,「四弟,你想說什麼?」

  靜謐的屋內,只有溫謹禮張張合合的雙唇。

  奈何始終沒有聲音發出,溫謹行也聽不到他想說的話。

  直到他離開,屋子裡才響起溫謹禮的聲音。

  「救……救菱……菱兒。」

  溫謹禮身上發生的變化,並沒有引起溫雪菱太多注意。

  她悄悄去瞧過。

  再多施針幾次,溫謹禮就可以甦醒。

  而今讓她頭疼的是……

  她被那個噁心的奴城蛇主,聶笥給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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