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想救人?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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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的人是太醫院的院首,慕容嵩。

  他師從聖山,與溫謹行的師傅同屬一脈,是醫聖的小師弟。

  「此毒,毒性極強。」

  「若不是慕夫人及時餵了護心丸,再晚一些便要魂歸西天了。」

  溫雪菱嘴唇已經變成了紫黑色。

  眾人想到溫雪菱痛呼後,不敢置信看向溫錦安的眼神,將她視作害人的罪魁禍首。

  帝王眉目一沉,厲聲道:「來人,搜身!」

  照理說,溫錦安是丞相之女,合該由宮女或是太監來搜身。

  容嘯川卻命令了御林軍。

  眾目睽睽之下,御林軍將溫錦安身上的荷包玉墜,頭上戴的珠釵首飾都卸了下來。

  甚至連為今日宮宴定製的錦繡外衫,內里的袖袋都沒有倖免。

  她的髮髻亂了。

  衣衫不整。

  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溫雪菱服用了太醫院的院首給的藥,已經幽幽轉醒。

  只不過臉色依舊蒼白。

  她冷冷看著溫錦安臉上瀰漫的羞憤和難堪,只是這點苦她就受不住了嗎?

  那她上輩子受的那些醉算什麼?

  丞相府內院,她逃跑被打暈下藥醒來的時候,身上只有一件褻衣。

  身旁還躺了一個未著上衣的陌生男子。

  紫櫻、溫錦安和喬玥雲這些狼狽為奸的人,帶著一眾家丁堂而皇之來到床榻邊,掀開她死死拽著的寢褥,任由那些男人視線掃蕩她單薄的身子。

  而她,只能蜷縮成一團抱住自己,勉強遮掩住身上的風光。

  可即便如此,紫櫻也沒有放過可憐的她。

  她讓丞相府家丁把她從蜷縮躲藏的床角拽出來,扔到冰天雪地里,還潑了一盆又一盆的冷水。

  褻衣本就單薄,緊緊貼在身上,蓋不住她想要遮住的一切。

  溫雪菱死死咬著蒼白的唇,強忍住哽咽的淚水。

  現在她應該笑。

  她把她們加注在她身上的惡,還給她們了。

  慕青魚敏銳察覺到女兒的情緒不對,抱著她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無聲傳遞「娘親在這裡」的溫暖。

  御林軍從溫錦安腰間精緻刺繡荷包里,搜到了與溫雪菱體內相似的毒藥。

  溫錦安臉色慘白:「不!不是我、咳咳,不是臣女!」

  差點又自稱我,幸好及時改了回來,她四肢狼狽跪在地上不停搖頭。

  「聖上,臣女真的沒有下毒,臣女是冤枉的啊!」

  「是溫雪菱那個賤……」

  賤人兩個字都已經到了嘴邊,溫錦安看到了紫櫻的目光,立馬開口,「是菱兒姐姐害我!」

  「聖上,是姐姐她妒忌我受父親寵愛,故意害我!」

  「臣女自幼善良正直,絕不會做此等喪盡天良的事情,求聖上明察——」

  溫錦安急火攻心吐出一大口鮮血。

  見此狀,溫謹言神色驟變,他趕忙替她解釋,「回聖上,菱兒是安安的親姐,她絕不會做出這般惡事。」

  「聖上是明君,求您再給安安一個證明清白的機會。」

  溫謹行和溫謹修眼睛裡也都是心疼。

  尤其是溫謹行。

  他本身就是醫聖的關門弟子,熟知藥理,也是現在唯一有機會救溫錦安的人。

  「聖上,臣師從醫聖,師傅與慕容院首乃是師兄弟。」

  慕容嵩與師兄通信的時候,確實聽說他收了一個資質不錯的關門弟子。

  聞言,他決定給自家師兄一個薄面。

  慕容嵩恭敬垂首說道,「聖上,老臣曾聽聞師兄收了一個天賦極高的弟子,不如就讓他親自瞧一瞧吧。」

  「若他的醫術真比老臣高明,日後也好收入太醫院,為聖上龍體盡一份力。」

  容嘯川:「允了。」

  「謝聖上恩典,臣定當竭盡全力。」

  溫謹行從地上起來時腿抖了抖,廷杖之行痊癒後,他這雙腿就不能久站。


  他一步步來到親妹面前,「娘親,兒子想給妹妹重新把脈。」

  慕青魚眼神冰冷,「你是覺得慕容院首醫術不足,診斷錯了,還是覺得院首大人辨別錯了藥?」

  心虛不敢面對親娘的眼睛。

  溫謹行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娘親,請不要為難兒子。」

  「安安不可能會給菱兒下毒,她這是蓄意誣陷。」

  溫雪菱虛弱盯著面前心虛的二哥,嗤笑一聲道,「二哥和妹妹如此兄妹情深,不給二哥這個機會,倒是顯得菱兒不近人情了。」

  她伸出手腕冷呵:「給,把吧。」

  有本事他就把出花來。

  想救人?

  呵,做夢!

  溫謹行手指搭在她的脈象上,周遭寂靜的能聽到他自己的心跳。

  身後還有高台之上帝王的威壓如影隨形,溫謹行緊張地落在她手腕上的手指,都在止不住顫抖。

  「二哥,手這麼抖如何能把好脈呢,你不想救你的安安妹妹了嗎?」

  溫謹行被她這話一激,用力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知道自己傷了親娘和親妹的心。

  但是在母親和安安的天平上,只能選擇一方的話,他會義無反顧選擇安安她們。

  因為……她們才是父親心尖上的寶貝。

  選擇了她們,就等同於選擇了父親的那一方。

  他再也不想吃糠咽菜了。

  他只想做丞相府受人尊敬的溫二公子。

  有舍才有得。

  安撫好內心的慌亂之後,他的心虛之色也隨之消散。

  只不過……

  隨著溫謹行對她脈象的深度探查,他的眉頭也越皺越緊,臉上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她體內的毒素為何如此熟悉?

  他詫異睜眼,對上了溫雪菱溫度不達眼底的冷眸,「你這毒……」

  剎那間,腦子裡光芒一閃。

  溫謹行心咯噔一瞬。

  他手指再也扣不住溫雪菱的手腕,臉色越來越白,好似下一瞬就會昏厥過去。

  大腦飛速運轉。

  始終想不通為何他研製的劇毒,會出現在溫雪菱的身體裡。

  難道真的是安安啊……

  不會的!

  安安那麼善良,怎麼會做出偷盜毒藥的事情呢?

  這毒……肯定也不是他的毒。

  一定只是相似!絕不會是真的。

  無距離感知道他之間的顫抖,溫雪菱看透了他面容下的緊張不安,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

  她虛弱問道,「我這毒如何?」

  「二哥不是師從醫聖嗎?不是很有本事嗎?難道連這個毒都診斷不出來嗎?」

  她對自己是真的狠心,不惜給自己下見血封喉的劇毒。

  溫雪菱知道親娘一定不會同意。

  所以她先斬後奏。

  此時,御林軍已經把從溫錦安荷包里搜出來的毒藥,遞到了溫謹行的面前。

  「溫二公子,請驗吧。」

  「……」

  溫謹行的心已經被這個變故弄亂。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在他躊躇不定的時候,一雙纖細的手替他接過了御林軍遞過來的毒藥。

  慕青魚冷冷道:「溫二公子,請吧。」

  他蒼白道:「娘親,連你也要逼我嗎,這一切到底是不是你和菱兒的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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