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前世惡,今生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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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

  慕青魚感覺自己眼前黑漆漆的迷霧消散了。

  謝思愉的身份,她會拿回來。

  但此前,她要先解決掉心頭那塊壓了十多年的巨石。

  沉甸甸壓在了她心頭十五年。

  「菱兒。」

  溫雪菱聞言看向她的眼睛,察覺到親娘在掌心寫下的兩個字,她呼吸都放緩了下來。

  四目相對,她看到了眼前人眼睛裡的堅定。

  溫雪菱無聲點了點頭。

  不管娘親想要做什麼事情,她都會傾盡全力替她達成所願。

  她決定……兵行險招。

  溫錦安母女倆前世加注在她身上的那些惡,她會如數還給她們。

  她會讓她們嘗到被反噬的痛!

  溫錦安見溫雪菱始終不接自己下的套,慕青魚還瞪她,委屈回頭和溫敬書訴說苦楚。

  「父親,你可一定要為母親出氣。」

  她意有所指道:「莫要讓某些使用見不光手段的人,玷污了母親謝家女將的盛名。」

  溫敬書不著痕跡避開了她的靠近,並不明顯,可過不了心裡的那道坎。

  他想到慕青魚超高的醫術。

  還有她堅定不移說出的那一句:他是絕嗣之身。

  在花溪縣的那些日子,他和慕青魚同房前,她都會給他遞來補身子的藥湯。

  過去覺得是她擔心他身子。

  如今看來,恐怕這才是他能讓她懷孕的根源。

  既如此……

  溫錦安真的會是他女兒嗎?

  他想信,又充滿懷疑。

  快了。

  只要找到給思愉診治出有孕的大夫,還有那個接生的穩婆,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沒聽到溫敬書的回答,溫錦安不解地回頭看他。

  「父親?」

  溫錦安從來沒有見到過,溫敬書用這樣淡漠的眼神看自己,再想仔細看看,又變回了往日溫和的樣子。

  「安安,今日是宮宴,你有禁足令,能有這齣門的機會不容易,好好珍惜吧。」

  他語氣淡淡道:「日後怕是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她眼睛裡閃過不敢置信的恐慌,不明白溫敬書突然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也是這時候。

  溫雪菱手裡一根銀針刺入了她的胳膊,疼得她直接重重揮了一下手。

  「啊!」

  突然一道驚慌的女聲打破了滿園寂靜。

  溫雪菱慘白一張臉跌坐在地,雙眸含淚,難以置信看著揮手的繼妹。

  「菱兒!」慕青魚急忙過來扶起她。

  她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了一下,臉上的驚慌擔憂,落在其他人眼裡也更加真實。

  眾人目光都集中在溫錦安的身上,無聲中形成了譴責溫錦安的暗網。

  包括帝王。

  高台之上端坐的容嘯天,如山嶽俯瞰螻蟻,眸光中有一種令人不得不聽令的無形壓力。

  溫錦安驚恐抬眸,恰好撞見帝王如萬箭齊發的犀利目光,害怕地直接跪地。

  她下意識自證自己的無辜,大喊道,「不是我,我沒有推她!」

  「聖上,求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推她!」

  溫雪菱跌坐在御花園冰涼的地磚上,倚偎在母親溫柔包容的懷抱,垂眸冷笑。

  敢在帝王面前自稱「我」,還稱呼帝王為「你」。

  溫錦安這一次是真的要死透透了。

  果不其然。

  帝王身邊伺候的太監總管張全,察言觀色,立即拔高嗓音呵斥道,「大膽!」

  容嘯川臉色冷沉如霜。

  聽到二女兒在帝王面前自稱我的那一刻,溫敬書心一咯噔,想要掐死她的念頭都有了。

  一個兩個都不是省心的玩意兒!

  來不及多想,他急忙拉著「謝思愉」一同起身,朝著帝王的方向跪下。


  溫敬書:「求聖上息怒!」

  溫謹言三兄弟也白了臉,慌了神,跟著跪了下來。

  他們齊聲道:「求聖上息怒——」

  溫錦安慌忙磕頭認錯:「聖上息怒,臣女知錯了,求、求聖上息怒。」

  紫櫻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一出。

  安安是被她養得稍稍嬌縱了一些,但絕不會在宮宴上做出大膽推人的事情。

  她剛想為女兒求情,就看到溫敬書緊皺的眉心。

  旋即意識到自己思慮錯了事情。

  「溫錦安,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朕面前自稱我?」

  容嘯川冷哼一聲:「你的丞相父親嗎?」

  帝王銳利如箭的視線,直直落在溫敬書的身上,嚇得他立馬開口,「臣不敢!」

  「聖上,臣這個小女兒前些時日中了蠱,神志不清,口不擇言,還請聖上開恩饒她一命。」

  「臣回去一定嚴加管教,絕不讓小女離開府中院子半步!」

  紫櫻也明白這時候不開口求情,女兒的命都不一定能夠保住。

  她連忙附和道,「聖上,求您看在謝家滿門的份上,再給小女一個機會吧。」

  容嘯川手裡的茶盞從高處砸了過來。

  帝王震怒。

  所有人立即起身下跪,在心裡又給溫敬書記了一筆。

  「謝家!又是謝家!你們謝家到底有多少戰功,需要朕一次次來給你們機會?」

  紫櫻還以為自己只要搬出謝家,就一定能夠讓帝王給三分薄面。

  她卻忘了高台之上,坐著的是容國最至高無上的皇權。

  一個不允許有任何人忤逆自己的存在。

  慕青魚也跪在了地上,雙手緊緊抱著兵行險招裝昏迷的女兒。

  溫雪菱感受到了帝王話語裡對謝家的不滿。

  那種深埋心底的恨意和怒火,長年累月不停堆積在一起,在怒上心頭的今夜,以最直白的言語發泄了出來。

  北境暮陽關一戰,有多少和功高蓋主有關係呢?

  她不想深思,也不敢深思。

  或許,等娘親恢復記憶,就能知道北境暮陽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吧。

  溫雪菱在心裡默默想著這些事情。

  同時,她也在等著帝王發問,在心裡想好了應對之策。

  在所有人跪在地上的時刻,聞人裔一如既往坐在椅子上,單手托腮,視線懶懶掠過院內惶恐的眾人。

  聞人裔:「聖上息怒。」

  他輕飄飄吐露出同樣的話,卻讓聞人裔的怒火剎那間熄滅,視線也隨之看了過來。

  聞人裔:「再不救溫大姑娘,她就要涼透了。」

  容嘯川睨了身邊太監一眼。

  張全忙道:「宣太醫!」

  經過太醫的診斷,溫雪菱是中毒昏迷。

  且還是毒性極強的毒。

  這裡是皇宮。

  膽敢在除夕宮宴上下毒,還是在帝王的眼皮子底下,眾臣屏息不敢發出聲響。

  這可是大不敬的重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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