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冒牌貨真實身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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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後。

  四人坐在了院內側屋。

  梁念嶼主動給溫雪菱她們倒茶,遞各種點心吃食,絲毫沒有今夜第一次見面的尷尬和生疏。

  「娘親,妹妹,今夜見面稍顯狼狽,我平日不是這個樣子,還是很威武聰慧的,爹爹你說對吧?」

  他給梁訣不停地擠眉弄眼,暗示他幫自己多說好話。

  梁訣抿唇,這孩子當初撿回來就有點傻,長大後就更加一發不可收拾了。

  梁念嶼見他不給自己美言,哼了一聲後主動扳回顏面。

  「待我和爹爹回府後,一定好好招待你們。」

  他坐在慕青魚和梁訣之間,對面是溫雪菱,屋內氛圍陷入了凝滯的氛圍。

  溫雪菱把這幾日的事情挑重點說了。

  與此同時。

  她眼神犀利投向右側沉默許久的梁訣,從得知她們不是被冒牌貨關到這裡來之後,他就開始一言不發。

  應該是已經猜想到原因了。

  至於他們為什麼會躲到謝思青的院子裡來,不外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想法。

  梁訣眼神複雜盯著慕青魚,「你……是不是想起過去的事情了?」

  隱隱地,有一抹期盼在他漆黑的眸底冒出頭。

  慕青魚嗓音清冷:「想起了一些。」

  他心猛地揪緊,迫不及待追問她道,「想起了什麼,有沒有想起我們之間……咳咳,就是之前的故人。」

  「抱歉。」慕青魚否定的回答,令他眸子裡的光亮漸漸熄滅。

  梁訣嗓音低沉暗啞,「你無需與我說抱歉。」

  毫無音訊的二十多年都等下來了,眼看著即將迎來黎明的曙光,他不該因此氣餒。

  「今夜,你們能出現在這,是已經懷疑你的身份了吧?」

  這句話是看著慕思青的眼睛說的。

  他斂起眸中低落,沉聲道,「有什麼想問的,你們便問吧。」

  有關親娘的真實身份,溫雪菱沒有越俎代庖提問。

  從來到謝家開始,慕青魚的心就處於一個不平靜的狀態,腦子裡有很多重影子交織在一塊,耳畔也出現了很多陌生又透著熟悉的聲音。

  「梁訣,在我失去的記憶里,我和你是什麼關係?」

  「你我是……青梅竹馬。」

  慕青魚聽著他回答時稍顯停頓的遲疑,眼眸微微上抬,「只是青梅竹馬?」

  想說是,又不甘心。

  梁訣與她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狹長的鳳眸細碎又溫柔,歷經歲月沉澱依舊不曾改變對她的執著。

  「定下婚約的青梅竹馬。」

  他終是把這句深埋心底的話吐露了出來。

  靜靜聽著梁訣娓娓道來的往事,溫雪菱放在桌上的手突然被果碟碰了碰。

  她抬眸,猝不及防對上了梁念嶼笑呵呵的眼睛。

  他無聲傳遞:你太瘦了,多吃點。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梁訣。

  他甚至還把梁念嶼面前的幾碟點心,全部都移動到了溫雪菱和慕青魚的面前。

  梁念嶼:「???」

  他烏黑的眸子一瞪,泄氣般趴在了桌上,安靜聽著梁訣未說完的後文。

  「二十多年前的上元夜,謝梁兩家定下了婚約,我們也在長輩的見證下交換了信物。」

  「後來,你隨父兄奔赴北境暮陽關,我南下支援淮南王。」

  「我們約定好歸來那一日,就向聖上請旨成婚。」

  只可惜,他沒有等到他的心上人。

  溫雪菱適時提出疑惑:「為何,義父明知傾心院那位是假的,卻不曾戳穿?」

  提起這,梁訣就不得不想起,帝王把冒牌貨指給溫敬書的那一日。

  得知謝家軍滿族覆滅時,他正和淮南王攻入南疆敵軍腹地,心神不寧下被人暗算中了一箭。

  只差幾毫釐,箭尖就要穿透他的心臟。

  那支箭上有南疆巫族的毒。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一年後的事情了。

  彼時,那個冒牌貨已經頂著「謝思愉」的名字,得到了帝王對功臣之女的重重嘉獎。

  謝老將軍把唯一的女兒保護得很好。

  在及笄之前,真正的謝思愉,從沒有在外人面前露過臉。

  她及笄後隨父兄上戰場,也是戴著遮蓋住全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銀色面具。

  這讓溫雪菱想到了國師府的聞人裔。

  前世今生,兩輩子。

  她都沒有瞧見過他面具下真正的模樣。

  換言之,他若是哪一天摘下面具出現在她面前,她恐怕一時之間也未必能認出來。

  「想問我是怎麼知道的?」

  這就不得不提年少時的梁訣,那是真正的意氣風發少年郎。

  與謝思青、容柏清同為容國三大少將。

  他們幼時便一起在軍營歷練,也不只一次從謝思青口中聽到他那個龍鳳胎妹妹。

  當時容柏清還是十七皇子,對她好奇也不敢輕舉妄動。

  而梁訣就不一樣了。

  他就敢想!

  甚至還敢偷偷摸摸行動。

  梁訣非要跟謝思青回謝將軍府,偷偷趴在他院子牆頭偷看隔壁謝思愉的那年,也不過才八九歲。

  他從未見過那麼好看的妹妹。

  像天上的仙童,讓他忘記了自己所在的地方,直接從牆頭摔了下來。

  「你是哥哥的友人嗎?」

  「我叫謝思愉,是哥哥的妹妹。」

  一眼萬年。

  從偷偷往謝思愉院子裡送糖果子、點心,再到風箏、花燈和話本,最後是珠釵手鐲耳鐺。

  這一樣樣意義不同的禮物,也見證少年漸漸心動的過程。

  梁訣把自己和慕青魚的關係解釋清楚後,耳畔倏然傳來一道自詡聰明的呼聲。

  「我聽懂了!爹爹你就是見色起意,貪戀娘親的美貌……哎喲!」

  被桌下的腳狠狠踹了一下,梁念嶼直接跌坐在地。

  他憤憤盯著始作俑者。

  若是以後妹妹不認爹爹為義父了,能不能把他判給妹妹和她娘親啊!

  這個爹不能要了!

  梁訣虛虛握拳,假意咳嗽,「你我相識便是如此。」

  聽完那些過往,溫雪菱眼中流露出複雜,本該是青梅竹馬的天定良緣,卻因意外而分離。

  從他話里聽出了對她的愛慕,慕青魚如今沒有記憶,無法對他有任何的回應。

  之所以問,不過是想要兩人過去的關係,到底值不值得她和女兒信任他。

  慕青魚定定看著他的黑眸:「丞相府里的那個謝思愉,是誰?」

  他眸色沉沉,眼中是深不見底的暗色。

  梁訣低低嘆了一口氣,不緊不慢開口說出那人的身份。

  「紫櫻。」

  「她曾是你的貼身婢女。」

  「與你一同長大,朝夕相伴,知道你所有的事情。」

  「並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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