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她娘親才是謝思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溫雪菱迅速捕捉到他的異樣,用疑惑目光無聲詢問。

  對這個昔日舊友,容柏清心裡有諸多遺憾。

  他看了眼溫敬書的方向,意味深長道,「溫大姑娘可曾聽說過,北境戰神謝思青?」

  溫雪菱眼尾跳了跳:「如雷貫耳。」

  「他曾送我一個平安符,乃是他妹妹所作,與慕夫人的手藝倒是很相似呢。」

  說是相似,可在他心底早已經化作被人隱瞞的真相。

  容柏清目光沉沉盯著溫雪菱和溫謹行的眉眼,都說外甥和外甥女像舅舅,仔細瞧瞧,還真是相似。

  思青啊思青。

  當年的北境暮陽關一戰到底發生了何事?

  為何會出現狸貓換太子的事件。

  傾心院的那個女人又是誰?

  溫謹行感知到淮南王落在自己臉上的打量目光,心裡覺得奇怪,謝少將軍的妹妹,不就是他的母親謝思愉?

  他看到過她給父親繡的荷包,針腳細膩入微,比他在京城香包鋪子裡瞧見的都要好看。

  又怎麼會是淮南王說的不擅長女紅呢?

  殊不知此刻,溫敬書心裡同樣有著翻江倒海的情緒涌動。

  淮南王此言是什麼意思?

  涉及謝思愉,溫敬書打起十二分精神,蹙眉想到:難道是在隱喻某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就連他在溫雪菱母女倆面前離家出走的腦子,也在這瞬間驟然回歸。

  聽出容柏清對謝思青的故友情誼,忙不迭為女兒說道,「王爺,我家夫人正是謝少將軍的妹妹,他也是安安的舅舅。」

  容柏清冷笑一聲,「溫丞相難道也中了溶月之毒?」

  眼瞎啊。

  還堂堂一國丞相呢,連贗品都分不清的蠢貨。

  話止於此。

  容柏清沒有再多言,閉上眼繼續忍受銀針的威力。

  溫謹行疑惑轉頭看自己的父親,不明白王爺這一聲冷笑是什麼意思。

  可謝少將軍確確實實是安安的舅舅啊。

  溫雪菱聽出了另一層深意,呼吸一滯,緊緊攥緊游魚樣式的玩意。

  她看了看額頭冷汗直冒的容柏清,又看了看側屋內正在忙碌碾藥的身影。

  低下頭的瞬間,他的話在她腦海里一點點刻畫出一個真相。

  心臟開始撲通撲通狂跳,身子也因激動開始發顫,過往打探到的消息,在她腦子裡織成一個龐大的網。

  風停了。

  周遭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北境暮陽關的河流,川流不息,可綿延而至花溪縣。

  娘親身上那些數年不曾消退的刀傷箭傷……

  隨波逐流而下後的失憶……

  還有梁訣和江月明,看到她容貌時的恍惚,看到她娘親後更是詫異伴隨著震驚。

  娘親說,謝思愉聽到她說「好久不見」時一閃而過的驚恐。

  這和溫雪菱上一世看到的謝思愉完全不同。

  她是肆無忌憚的。

  堂堂謝將軍的女兒,什麼境況下會對一個弱女子感到驚恐不安呢?

  自然是被自己奪走身份的正主,活著回來了。

  還有淮南王剛剛說的那句話,不就是暗示溫敬書是個眼瞎的人?

  溫雪菱眸色倏緊,腦袋中更是炸開一道驚雷。

  故而……

  極有可能……

  她娘親才是真正的謝思愉!

  那個冒牌貨搶走的,是原本屬於她娘親的人生!

  是娘親的爹爹和兄長!

  是謝家滿族!

  還有……娘親她自己!

  是她和他們用性命打拼下來的榮華餘生!

  溫雪菱低著頭,強烈的情緒頃刻間將她籠罩,眼底醞釀著比暴風雪還要強盛的風暴。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容柏清,雙唇輕顫。

  他也在這道極其強烈的目光注視下睜開了眼睛,窺見她眸中尋求答案的忐忑。


  容柏清勾起了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

  好在,還有一個不蠢的。

  眼前這個笑容,就是給溫雪菱心中猜疑的堅定回答。

  她仰起頭,眼眶微微發熱發酸,為慕青魚在花溪縣蹉跎了二十多年感到深深的心疼。

  她的娘親本該有幸福美滿的一生啊!

  故而不是那個巾幗不讓鬚眉的蒙面女將軍,被後宅變成了狠毒的惡人。

  而是……而是……

  被人硬生生奪走了身份。

  就連失憶後,她以為是餘生依靠的丈夫和兒子,都變成了那個冒牌貨的所有物。

  實在是……太可笑了!

  想起前世今生,四個兄長屢次在自己面前提及,謝思愉為國為民付出了多少慘痛代價,她是巾幗英雄的那些話,溫雪菱涼透了的血液升起暖意。

  謝思青……謝思愉……慕青魚……

  一陣涼風吹過,帶來了側屋裡面碾壓出來的濃濃藥香。

  溫也菱暴動的情緒也隨之平靜下來。

  如今她更要從長計議了。

  久坐之下,溫謹行未曾完全痊癒的傷口開始發疼,他往溫雪菱的方向挪動了一下。

  視線遊走時突然看到她的眼睛。

  他心一驚:菱兒眼底的猩紅之色是怎麼回事?

  一盞茶的時間很快過去。

  慕青魚過來拔針。

  看到銀針上漆黑的暗色,在場眾人神色各異。

  「王爺,覺得眼下身子可舒爽些?」

  近身侍衛早已退下。

  容柏清只覺得通體舒暢,眼前世界更是從未有過的清明。

  他主動拱手道謝:「多謝慕夫人。」

  就連面對溫敬書這個丞相,他都沒有行如此大禮。

  溫謹行是大夫,自然能看出淮南王身體的變化,驚嘆於親娘醫術的高明。

  「慕夫人,本王還有一事相求。」

  「本王母親患有寒疾,數年未能痊癒,為其所擾,夜不能寐,本王想請慕夫人出手救母。」

  容柏清鄭重道:「條件,任由慕夫人提。」

  聽到條件任提這句話,溫敬書的臉色率先有了變化。

  慕青魚說到底也是丞相府的人。

  她若真能救了淮南王生母,得了此諾,那讓淮南王認安安為義女的事情,豈不是穩妥了?

  溫敬書替她答應時,聽到一聲笑。

  噗嗤一聲,溫雪菱被他的厚臉皮給笑到了。

  「爹爹方才還說娘親醫術不行,如今怎麼還替娘親答應上了?」

  「菱兒,你怎能如此無禮對爹爹說話!」

  溫謹行的呵斥,雖遲但到。

  「二哥你知道自己現在像什麼?一隻看到了肉的狗,既想吃肉,又想在主人面前表現乖巧,最後肉吃不著,主人也不喜。」

  「你!」溫謹行氣結,又不敢在淮南王面前發作。

  溫雪菱迫不及待想把娘親身份告訴她,坦言她才是真正的謝家女。

  那個冒牌貨享受到一切榮寵,全都是她偷來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