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王爺認出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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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青魚沒有理會他。

  她垂眸看著被她捂住眼睛的男人,「王爺清晨醒來,眼珠會痛,睜眼瞬間是清晰的,但很快就會暫時失明。」

  「最初時辰不會太長,隨著日子一天天的流逝,失明的時辰會越來越長。」

  「從黑暗突然轉到明亮的地方,也會出現這種症狀,我說得可對?」

  容柏清也沒有隱瞞。

  慕青魚又說了一些症狀,全部都和他身上發生的事情對上了。

  「菱兒,取銀針來。」

  溫謹行突然開口:「娘親,我這邊有。」

  「不必了。」慕青魚拒絕了他已經遞過來的銀針盒子。

  溫雪菱回屋再次出來。

  她確保每一根銀針都沒有問題後,遞給了慕青魚。

  與此同時,她還取來了銅鏡。

  母女倆配合十分默契。

  在慕青魚手掌離開淮南王眼睛的那一刻,她把鋥光發亮的銅鏡遞到了他面前。

  「王爺,快看。」

  深褐色的瞳孔,在歷經黑暗又突見光明後,布滿了絲絲縷縷的紅血絲。

  仔細看,那些紅血絲像是在遊動。

  這種變化出現的時間很短,但容柏清還是看清楚了。

  只是隨之而來的,便是片刻的失明。

  慕青魚去側屋調配了藥方,將它敷在容柏清的眼皮上。

  清涼的感覺從外至內,令他很是舒心。

  在心裡默數三十個數的時間,慕青魚揭開了他眼睛上的藥布,眼前的世界再度清晰。

  因失明的時間越來越長,容柏清一旦遇上重要的事情,都不敢熟睡太久。

  沒想到今日為了母親前來丞相府求醫,竟還能收穫意外之喜。

  這對溫雪菱和慕青魚而言,同樣是意料之外的收穫。

  溫謹行目光呆滯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娘親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醫術?

  此刻的慕青魚,在陽光下綻放著自信奪目的光芒。

  溫雪菱將父子倆的神色收入眼底,嗤笑道,「溶月之毒,確實會使人通體生寒,可只要用斷腸草之類的劇毒之藥,便可以毒攻毒,逆轉體寒的症狀。」

  「虧得二哥還是醫聖的關門弟子,連這點事情都不知道嗎?」

  慕青魚正在重新碾藥。

  只要今日治好了淮南王身上的病症,以及她們如今手上還留有的錢蟲草,就能徹底達到她們的目的。

  鎮國將軍府……淮南王府……

  若能得到他們的支持,她和菱兒的後路便會走得更順暢!

  慕青魚一邊碾藥一邊說道,「王爺,溶月之毒並不難解,只要你能忍痛。」

  此毒本就是南疆巫族用來懲罰背叛之徒。

  失去五感的最終目的,也是為了讓人覺得自己被天地拋棄。

  溫雪菱將銀針放在火上炙烤,隨後浸泡在慕青魚碾壓出來的藥汁中,準備好一切後退到了後方。

  她的娘親,在她心裡本就是極其有本事的一個人。

  也只有渣爹和四個蠢兄,錯把魚目當珍珠。

  容柏清眸光驟變,對她的話感到震驚,「慕夫人的意思是,今日便可解開溶月之毒?」

  慕青魚:「有何不可?」

  聽到她這自信篤定的話,在場男子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南疆巫族的毒,在她口中就如此輕鬆?

  事不宜遲。

  容柏清後日就要返回南陽。

  他沉聲道,「慕夫人儘管施針,本王能忍。」

  溫雪菱適時開口說道,「王爺,此痛時辰雖不長,卻格外難忍,臣女覺得還是讓護衛相助比較妥當。」

  「來人。」容柏清同意了。

  溫雪菱和慕青魚對視一眼。

  一個招呼淮南王府的兩個近侍護衛,扣住容柏清的肩膀。

  另一個取出銀針,快狠准扎在他的腦袋上。


  溫謹行呆愣愣看著她流暢地操作,比他師傅教他的還要熟練。

  他注意到親娘落針的好幾個穴位都很危險,稍有差池,那可都是要當場斃命的。

  可她就那麼隨手落針了。

  甚至連臉上都沒有看出絲毫緊張。

  其實是有的。

  慕青魚神情嚴肅落完了所有的銀針,往後退了兩步,靜靜等待容柏清的痛苦發作。

  「王爺,只需一盞茶的時辰。」

  眼下不好動彈,容柏清輕聲應了一聲。

  溫雪菱:「來了。」

  隨著她話音落下,容柏清感到了一陣劇烈的疼痛,從他腦子裡炸開。

  他的臉色驀地蒼白如紙。

  有溫雪菱的提醒,兩個近侍護衛先一步使力,這才令他的身體沒有絲毫挪動。

  溫家父子倆被溫雪菱她們忽視得徹底。

  慕青魚施完針就回了側屋,準備接下來要給容柏清用的藥。

  而溫雪菱則狀似不經意從荷包里取出東西,包括之前被她放進去的魚樣繡物。

  東西一一放在桌子上。

  直到她取出荷包里的糖果子,剝開糖紙後,塞入口中。

  隨後又將東西如數放回。

  容柏清驀地開口:「溫大姑娘,那個游魚樣式的物件倒是有些趣味,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他端坐在石椅上並未動彈,視線緊緊跟隨著她手裡的東西。

  「王爺說的是這個?」溫雪菱故作驚訝看向他。

  容柏清:「是。」

  她笑著說道:「此物是我幼時的玩/物。」

  溫敬書和溫謹行也跟著看過去,見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舊物。

  不由得疑惑,容柏清看起來為何如此動容?

  將東西湊近容柏清的眼睛,溫雪菱一臉自豪道,「這游魚樣式是娘親的手筆,由她親手縫製,瞧著是不是格外喜人?」

  容柏清的視線死死盯著上面的針腳,與謝思青給他的平安符很相似。

  幾乎是一模一樣!

  怎麼會如此……

  難道慕青魚和謝思青有什麼關係?

  溫雪菱注意到他眼神的變化,佯裝好奇道,「王爺,此物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彈指一瞬間。

  容柏清就收拾好了心情,語氣平靜道,「並未,只是覺得有趣。」

  溫雪菱收回東西,點頭說道,「雖說如今樣式已經舊了,但我很是珍惜。」

  見到親妹妹手裡的小玩意,溫謹行思緒也回溯到了小時候。

  這樣的東西,其實慕青魚給五個孩子都做過。

  只不過溫謹行他們四兄弟早就丟了,只有溫雪菱把它好好保存了下來。

  即便來京城,也小心翼翼收藏在箱子底部。

  溫敬書看到那雜亂無章的針腳,同樣想起了和慕青魚剛成婚時,她也曾給他繡過荷包。

  只是最後的圖紋,實在是太過慘不忍睹。

  他一次都沒有佩戴出門過。

  那些銀針帶來的痛苦,比容柏清以為的要更厲害,腦子一陣陣抽痛。

  「看到此物,讓本王想起了一位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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