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強扭的瓜到底有多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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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雪菱挑開馬車帘子,透過縫隙瞥了眼街道兩側商鋪的屋頂,沒有看到殺手的影子。

  可她絕不會聽錯,暗處的人至少二十人往上。

  偽裝成馬夫的閻澤,提醒她有歹人跟蹤,並揮了揮鞭子,加快馬兒的速度。

  「小姐坐穩,再過三條巷子就到國師府了。」

  沒有人敢在國師府門口動手。

  溫雪菱眸色幽遠,前世她遇事便一直在躲。

  進京尋父路上躲流民的污穢黑手,入丞相府後躲後娘和繼妹的陰謀詭計,在奴城地牢裝鵪鶉苟延殘喘,可最後還不是死於雪林?

  這輩子,她不會再躲了。

  他們不敢在這裡動手,那她就給他們一個敢動手的地方。

  她沉下臉,冷冷道,「拐去前面巷子。」

  閻澤有些擔憂道,「小姐,對方來了有二十多人。」

  梁訣給溫雪菱的這批暗衛,各個功夫了得,但大部分被她留在小樓保護娘親。

  這次帶出來的人不多。

  「無妨。」這些人想傷她,便得拿命來換。

  寂靜潮濕的小巷子。

  丞相府馬車剛拐進去就被黑衣人攔住,鋒利的刀光朝著車內刺去,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找我?」溫雪菱自暗處走出,朝他們露出一抹淺笑。

  見只有她一人在此,黑衣人們對視一眼,立即蜂擁而上,卻在下一瞬紛紛瞪大眼睛倒下。

  她手裡握著新制的武器,能在頃刻間投射出上百根精細毒針。

  每一根針,都浸潤了見血封喉的劇毒。

  僅溫雪菱這一下,就解決了一半的黑衣人。

  剩下的黑衣人意識到中計,急忙要跑,卻已經來不及。

  「正愁沒有人試試我的新玩意,你們就送上門了,怎麼這麼貼心呢?」

  「!!!」黑衣人們瞳孔皺縮。

  巷子周圍的高牆上,一張鐵網自上空驟然罩下,將他們圍困在巷子中央。

  閻澤和其他三個暗衛各執鐵網一角。

  按照溫雪菱的叮囑,解開四周暗扣,密密麻麻的毒針自鐵網交錯處射出,將黑衣人一網打盡。

  閻澤也被她研製出來的新武器給驚到了。

  前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二十多黑衣人就被處決乾淨。

  溫雪菱收回新武器,緩緩走到黑衣人的身邊。

  閻澤他們已經解開了鐵網,開始查這些黑衣人的身份,並沒有什麼線索發現。

  「小姐,暫時無法查明這些人的身份。」

  直覺告訴溫雪菱,這些人定然和丞相府有關係。

  可到底是丞相府里的誰,就不知道了。

  她目光落在巷子盡頭的馬車上,上面早已經被黑衣人刺得千瘡百孔。

  這是下了死手,根本沒有給她活路的機會。

  在她心裡,答案更傾向於謝思愉,但也不排除渣爹為了新歡,對她這個女兒下狠手。

  她眸底飛快掠過一道暗芒。

  是不是渣爹的人不重要,如何讓他們變成渣爹的人才重要。

  溫雪菱餘光斜向黑暗中的某一處,看了她這麼久的戲,就不要怪她拉他入局了。

  翌日,雞鳴聲剛響起。

  渣爹為了後娶夫人的女兒,派二十幾個殺手,刺殺原配女兒的事情。

  隨著小乞兒們的吆喝,在京城廣泛流傳。

  「還能因為什麼?滅口唄!你不知道大姑娘跪在宮門口求見太后那事?這丞相可真大膽,連太后給大姑娘的賞賜都敢吞,是真不把容國律法放在眼裡啊。」

  「要不是國師出現及時,這溫家大姑娘就真沒命了。」

  「那巷子裡的雪都被血給染紅了,聽說被砍了十幾刀,爬了一路才到國師府,路上都是血淋淋的。」

  「可憐吶!這大姑娘從進丞相府開始,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而此時。

  百姓口中被砍得血淋淋的溫雪菱,正在國師府墨竹院裡堆雪人呢。


  桌子上立了一排的小雪人。

  她雙手捧著最得意的一個,興致盎然來到窗戶口,朝著裡面正在看書的聞人裔,樂呵呵道,「國師大人,你瞧它像不像你?」

  聞人裔扭頭瞥了眼,嗓音冷淡道,「不像。」

  「不像嗎?我覺得挺像你的呀。」

  「那股冰涼涼的死樣兒,簡直一模一樣。」

  聽到溫雪菱小聲嘀咕的第二句,他的視線從書上移開,銳利轉向窗口。

  周圍的空氣也仿佛凝固了一般。

  溫雪菱無懼他的冷眼,笑了笑,將小雪人放在窗沿,轉身,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

  這個男人的性子,比上一世還要難摸透。

  來了墨竹院這麼多次,溫雪菱從未有一次進過書房。

  不是不敢進。

  而是要他心甘情願請她進。

  書房自古是重地。

  對聞人裔這樣的人來說,書房比他的臥房還要重要。

  等到他主動邀她進屋的那一天,就是她開始收割他心的那一天。

  昨夜,溫雪菱特意親自回了趟丞相府,讓慕青魚看到她沒事,並讓她接下來幾日裝病不出門。

  期間不管誰去小樓,都不要開門。

  慕青魚知道她心裡已經有對策,確定她沒事就安心了,點頭同意了她的主意。

  只要溫雪菱一日不從國師府平安離開,那些流言蜚語就會變成尖刀,懸在丞相府的上空。

  殺手是不是渣爹派去的,已經不重要了。

  在京城百姓的心裡,這件事就是溫敬書默許下的結果。

  別人能不能流傳千古無法預知。

  但寵妾滅妻、刺殺親女、奪取賞賜的詞條,將永遠伴隨著溫敬書。

  哪怕是以後死了,都磨滅不了。

  聞人裔起身來到窗欞邊,看著蹲在院子裡認真堆雪人的背影,眼底是化不開的濃墨。

  昨夜他親眼目睹小巷子裡發生的一切,對她手裡的新武器和鐵網很感興趣。

  見她回了丞相府,他也回了府。

  剛躺下,就聽到護衛來報,溫雪菱昏迷在了墨竹院的院子裡。

  想摸清楚她的目的,聞人裔便讓她在空置的院子住下。

  身後那道凝視目光的壓迫感,如影隨形。

  溫雪菱想要忽視都難。

  她動作利索,又堆了個看起來更冷酷的小雪人,迅速轉身。

  在聞人裔離開窗戶前,快步跑到他跟前。

  溫雪菱故意踮起腳尖,湊近他的下巴,把小雪人舉高問道,「這個呢,像嗎?」

  鼻息間都是少女身上清冷如幽蘭的氣息,聞人裔蹙眉往後退半步,卻被她伸手拽住了腰帶。

  她繼續道:「你躲什麼?還沒有回答我呢。」

  後退的腳步頓住,眼神變得危險,僅僅是凝視,就給人一種被猛獸盯上的壓迫感。

  她恍若未覺,明媚的眼睛含笑看著他。

  溫雪菱追問道,「像不像?」

  聞人裔垂眸盯著她的眼睛,一言不發,想要透過她的眼睛,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長久的沉默,讓周圍瀰漫著緊張的氛圍。

  倏然間,他慢悠悠往前俯身,仗著身高睥睨她的眸子,反問道,「像又如何,不像又如何?」

  「……重要嗎?」

  冰涼拖拽的尾音,帶來極強的窒息感。

  溫雪菱勾在他腰帶的手指,猛然收緊,將他又拽近了一些。

  唇角揚起的弧度,帶著遇強則強不服輸的勁兒。

  「像,我就更進一步。」

  「不像,我就嘗嘗,強扭的瓜到底有多甜。」

  那雙如深淵黑暗危險的眸子眯起,冰涼刺骨的氣息撲面而來。

  「溫雪菱,你……」還真是不怕死。

  話音未落,聞人裔瞳仁里剛凝聚起來的冷暗幽光,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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