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奪回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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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管事又遞來了新消息。

  溫謹修用自己的銀兩,補上了丞相府庫房的虧損。

  躺在軟榻上,溫雪菱吃著京城時興的點心,暗暗計算著自己的虧損。

  太后賞賜的狐裘和黃金百兩,如今可都還在溫錦安那邊呢。

  既然渣爹和蠢兄這麼喜歡替她們母女收尾,那她多要些損失,於他們而言,應該也不算什麼難事吧?

  「棠春,端盆冰水來。」

  今日天氣不錯。

  最適合教訓會咬人的幾條家養犬了。

  當得知溫雪菱拿著太后信物,去宮門口求見太后時,溫敬書急忙讓人去攔她的馬車。

  彼時,溫謹修和溫謹禮兄弟倆都在書房,商議後續事宜。

  溫謹禮在四兄弟里年紀最小,脾氣也是說來就來。

  他氣得破口大罵,「這個溫雪菱是不是瘋了!她又要去太后跟前嚼什麼舌根?這不是將丞相府往火坑裡推嗎!」

  貧民百姓都知道,家醜不可外揚,她卻總喜歡把事情往外說。

  當真是鄉下長大的丫頭,一點也不知輕重,不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溫敬書臉色也很難看,丞相府如今在帝王心裡就是一根刺。

  在沒有找到證據,證實安安不是邪祟之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夾緊尾巴做人,少在帝王面前露面找事。

  偏偏溫雪菱這丫頭總喜歡把事情鬧大!

  他現在只後悔沒有在她們母女來京城那天,就把她們拉到莊子裡關起來。

  比起弟弟脫口而出的惱怒,溫謹修心裡多了兩分顧慮,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父親莫氣,我現在就和四弟去宮門口,將五妹帶回來。」

  「對!我們現在就去!」

  溫謹禮忍不住吐槽,「自從溫雪菱來京後,就家宅難寧。」

  「上回太子殿下來府里,她竟還妄想用墨方和殿下換錢,真是個沒有眼力見的鄉下丫頭,早知今日,當初還不如讓她死在……」

  「四弟!」溫謹修拔高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他瞧了瞧溫敬書的臉色,急忙把口無遮攔的弟弟拉出了書房。

  「三哥,你方才為何不讓我繼續說下去?」

  「此事本就是溫雪菱的錯,要不是她對太子殿下不敬,殿下也不會待我疏遠,更不會把過去給我的那些殊榮,給了其他人。」

  溫謹修停下腳步,「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我們一母同胞的妹妹。」

  聽到這話,溫謹禮冷哼一聲,「我才不要這種只會鬧事的妹妹,我有安安這個妹妹就夠了。」

  宮門口。

  趕在下朝的時辰。

  溫雪菱衣衫單薄,渾身上下沒有一樣值錢首飾,雙手高舉太后賞賜的玉佩,跪在宮門口。

  「臣女溫雪菱,求見太后娘娘——」

  出門前,她特意將雙手放在冰水裡泡了許久,直至通紅一片。

  下朝的官員,陸陸續續從宮門口出來。

  還不等坐上自家的馬車,就看到宮門口這一幕。

  「那不是丞相府剛找回的女兒嗎?怎麼大冬日跪在這裡?」

  「丞相府那位謝夫人不滿原配母女進府,命人斷了她們的日用和膳食,此事在京城都傳開了。」

  「這孩子在冬日宴就因餓壞了身子昏厥,本以為進入丞相府能溫飽,不曾想……母女倆也真是可憐人。」

  「丞相大人不管此事?同是女兒,怎可厚此薄彼。」

  溫雪菱雙眸含淚,一副在丞相府受盡委屈的模樣,雙手舉得高高的。

  陽光下,太后賞賜的那塊凝脂白玉,熠熠生輝。

  棠春和棠夏跪在她身後,手上拉著一條白幅。

  【溫錦安強奪太后賞賜,溫敬書包庇惡女,蓄意謀殺,求太后娘娘做主。】

  她們三人跪的也很有講究。

  能讓下朝從宮門口出來的官員,一眼瞧清楚白幅上的黑字。

  不遠不近的議論聲,落入溫雪菱的耳朵。


  她深知就算把這些事情告訴渣爹,他也不會有任何行動,更不用說那幾個眼瞎耳聾的愚蠢哥哥。

  對於好面子的他們而來,對付他們最好的法子,就是把事情鬧大,再鬧大。

  他們做那些惡事都不怕丟臉皮子,她一個受害之人怕什麼?

  重活一遭,她沒有什麼是豁不出去的。

  就算今日弄不死溫錦安,她也要扒掉她一層皮!

  讓她如過街老鼠,人人唾棄。

  溫謹修兄弟倆的馬車,剛來到宮門口。

  他們掀開帘子,就看到不遠處的情況,自然也聽到了周遭官員們的議論。

  「三哥,你看那白幅上的字!」

  溫謹禮咬牙切齒,怎麼會有人如此不要臉皮!

  總感覺周圍人看他們兄弟的眼神,都帶著濃濃的鄙夷。

  他正要衝過去把溫雪菱拽回馬車,就被溫謹修攔住。

  「四弟,切勿意氣用事,上了她的當。」

  在溫謹修看來,這個妹妹有點小聰明,只是都沒有用在正道上。

  「先把人帶回府再說。」

  兩個人在馬車裡商議好對策。

  溫謹修手裡拿著一件白色狐裘,快步來到溫雪菱身邊。

  他面上裝出心疼道,「菱兒,你這又是何苦呢?」

  「父親不過說了你兩句,你怎能來此誣告父親和安安?」

  兄弟倆商議出來的結果,就是給溫雪菱這番作為潑髒水。

  溫謹禮連連點頭,附和三哥道,「是啊,菱兒,你偷盜安安的珠釵,父親和母親都不曾怪罪你,但你怎麼能倒打一耙呢?」

  他急著把溫雪菱這個禍害拉走,「快跟哥哥回府吧!」

  「菱兒,你說你,真是粗心,如此寒冷的天,連三哥給你買的新狐裘都忘記帶出來了。」

  溫謹修故作寵溺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故意為之,想要污衊丞相府苛待你呢。」

  他說這話時的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讓周圍人聽見。

  無形中告訴所有人。

  溫雪菱先前所做一切都是故意為之,都不是真的。

  眼前遞過來的白色狐裘,帶著一股嫌惡又不得不為之的迫切。

  溫雪菱冷著臉接過,並未披在身上。

  而是將某處繡著「安」字的刺繡露出來,讓所有人看到上面的字。

  她抬頭看著他們,嘲諷道,「三哥的謊言,當真是信口拈來。」

  「你瞧,這裡明晃晃繡著溫錦安的「安」字,怎麼就成為三哥專門給菱兒買的新狐裘了?」

  這兩人的臉皮當真是越來越厚了。

  為了溫錦安,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什麼話都敢胡扯。

  溫謹修溫潤臉龐閃過一道尷尬,忘記溫錦安喜歡在自己的物件上繡字,宣示主權。

  「是三哥的錯,關心則亂,出門太匆忙拿錯了,把安安那件拿來了。」

  「你那件還在府里呢。」

  左右,他不會承認,自己只給安安裁製了新狐裘,忘記了還有一個妹妹。

  溫雪菱看著他的眼神充斥著委屈,但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她紅著眼睛,拔高聲音質問道,「兩位兄長可敢對天發誓,方才所言絕非謊話,否則……」

  「三哥財富盡虧,窮困潦倒至死!」

  「四哥今生與功名利祿無緣,科考永無中狀元之日!」

  溫雪菱兩句話直戳兄弟倆最在意的事情。

  他們張了張唇,一時沒想到如何反駁她的話。

  趁兄弟倆怔愣,溫雪菱一鼓作氣,佯裝自嘲道,「真沒想到,你們為了繼妹,竟將髒水潑至一母同胞的親妹身上,你們還有良心嗎!」

  「堂堂丞相府,連讓兩個女子的溫飽都做不到,又談何造福天下黎民百姓?」

  「你,你們,還有爹爹……一定要逼死我和娘親才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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