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讓三哥賠了半數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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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斥責溫雪菱,乍一聽到她這話,溫謹修愣了片刻,扭頭看向被鑿開的湖面。

  果真,鑿開的水面浮了一圈的魚。

  溫錦安顧不得裝柔弱,急於證明自己的無辜,「你胡說!那不是我造成的!是你在這裡垂釣,害死了這冰湖裡的魚!」

  垂釣會不會害死冰湖裡的魚,溫謹修比誰都要清楚。

  在花溪縣的那些年,不想看到家徒四壁的家宅,亦不想和其他兄弟擠一個書房,他都會跑去附近的冰湖鑿洞垂釣,從未出現過湖魚翻白肚的情況。

  溫錦安不知道這些事情,但與他相處十多年的溫雪菱,心裡很清楚。

  歷經前世一遭,她才知像三哥這樣的人,不是性子涼薄,不善言辭,而是天生利己者。

  「國師大人說,靠近邪祟之人,皆會被邪祟反噬。」

  「休要胡言!」兇狠的怒斥聲響起。

  溫謹修額頭的青筋暴跳,轉頭又軟下聲音哄溫錦安,「安安不怕,三哥不信她。」

  「你才不是邪祟,你是我們最疼愛的妹妹。」

  聞言,溫雪菱眼底的冷意更深,慢條斯理道,「三哥若是不信菱兒,便等著瞧吧。」

  她說話的速度很慢,咬字忽重忽低,透著一股讓人心底生寒的涼意。

  「爹爹他……眼下不是已經遭了邪祟反噬了嗎?」

  也就溫錦安這種沒腦子的人,看不透丞相府如今的困境,還以為溫敬書是真的因病休息呢。

  她睨了眼溫謹修,沒有錯過他溫潤眼眸深處的顧慮。

  寵吧,繼續寵下去,直到為她失去所有,屆時她倒要瞧上一瞧,這世間有沒有感人肺腑的兄妹情。

  時辰不早了。

  溫雪菱不再搭理這兩人,看了眼身側的丫鬟。

  棠夏立馬拿起小馬扎跟著離開。

  她去了慕青魚的屋子,看到溫謹修帶過來的又是些歪瓜裂棗之物,連他送給謝思愉身邊大丫鬟的禮,都比不上。

  溫雪菱臉色不愉,「蘇嬤嬤,將這些丟去儲物房。」

  方才和三兒子聊了好一會兒,慕青魚特意詢問過他對兩個妹妹的態度。

  聽到他說,自然是對親妹妹更親近些,她懸著的心也跟著鬆了些。

  「菱兒,這些都是你三哥的心意。」

  「他來京中兩年,雖有些天賦,但賺得不多,能惦記著我們,也是不錯了。」

  聽到娘親如此柔軟的話,溫雪菱在心裡將三哥罵了個遍。

  又怕說出實情,會傷了娘親的心。

  她只好自作惡人,說道,「娘親,三哥送什麼,我不管,但如今我有能力讓娘親吃好穿好,便無需再將就這些。」

  知道女兒心疼自己,慕青魚想了想,沒有再說什麼。

  「好,娘親都聽我們家菱兒的。」

  在娘親的屋子裡用完午膳,溫雪菱才離開。

  剛出門,她臉上溫柔的笑意驟然消失,對守在屋外的棠春和棠夏,吩咐道,「日後,凡是三哥送來的物件,全都放儲物房去,不許在娘親面前露面。」

  心裡一股悶氣下不去,溫雪菱也不想強行咽下。

  入夜後。

  她又再次來到了國師府的後門。

  不過這次她沒有爬牆,而是從荷包里拿出特製的香粉,在牆角下坐著等啊等。

  一刻鐘,又一刻鐘過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弄錯了,等不到所求之物出現的時候,一抹銀白色的光影從牆頭出現。

  「小白!」溫雪菱面上浮現一抹喜色。

  撲扇著翅膀的小蝴蝶,赫然就是之前在御書房裡出現的追禍蝶。

  她伸出手,讓它停於指尖休息。

  又拿出它喜愛的花蜜,遞到它跟前,小聲說道,「小白,求你件事,可好?」

  銀白色的蝴蝶,聞言歪了歪腦袋,旋即又低頭繼續吃花蜜。

  「你不說話,就當你答應了。」

  暗處,聞人裔幽深冷冽的眸子,划過一道不可察的波動,小白若是能說話才是有鬼呢。


  溫雪菱拿出一個精心雕琢的黑木盒,留了呼吸的口,等它鑽進去後,方才快步朝著丞相府而去。

  「主子,可要去追?」

  暗衛也沒有想到這溫家姑娘膽子如此之大,竟然連主子的愛寵都給誆騙走了。

  「……不必。」

  回到丞相府。

  溫雪菱小心翼翼來到傾心院外,打開木盒,又餵了些花蜜給小蝴蝶。

  「小白,記得多撒點粉,回來給你加餐。」

  等到小蝴蝶從傾心院飛出來,她又將它放回黑木盒,親自將它送回了國師府。

  翌日,天蒙蒙亮。

  她就聽到了傾心院劃破天際的尖叫聲。

  棠夏最喜歡聽那邊的禍事,一大早便跑過去打聽情況,很快就興致勃勃跑回來,眼裡都是壞人遭罪的暗喜。

  「傾心院那位臉上又出現了毒坑,比之前還要嚴重。」

  「聽徐管事的意思,她頭上比之前多了好些個禿點,好似民間的斑禿,用頭髮都掩不住。」

  溫雪菱自然知道繼妹會變成這樣的原因。

  她不是嘚瑟有二哥的秘膏麼?

  就看是小白的毒厲害,還是聖山泉水和秘膏更厲害。

  接連好幾日。

  溫雪菱都會帶上花蜜去國師府後門,把小白哄得樂不思蜀。

  暗衛都以為她會繼續翻牆,去墨竹院找主子獻殷勤,卻遲遲不見她有行動,不得不在心裡懷疑。

  溫小姐之前做了那麼多的事,該不會都是為了得到主子的愛寵吧?

  別怪暗衛們多想,就連聞人裔心裡都存了一抹質疑。

  舊坑未愈,新坑又起,溫錦安看著銅鏡里坑坑窪窪滿是溝壑的臉,瘋了般推開周遭一切。

  「滾!都給我滾!」

  溫謹修查了許久,都不曾查到傾心院有歹人出沒。

  倒是溫謹禮黑沉著臉來到他的院子,將之前在御書房看到溫雪菱逗弄追禍蝶的事情,一一告知。

  「三哥,我懷疑,此事和溫雪菱那丫頭有關係!」

  溫謹修皺眉,「你的意思是……她招來了國師大人的追禍蝶,殘害安安?」

  「不無這個可能。」溫謹禮面上都是對她的不滿。

  「她素來妒忌安安嫡女的身份,你未歸家前,她便對安安屢屢加害,前兩日又將安安推入湖,若不是湖面結冰,安安就要淹死了!」

  聽到弟弟的話,溫謹修雙眉緊鎖,「依你之言,追禍蝶乃是國師寶物,怎會聽菱兒的話?」

  溫謹禮撇了撇嘴不悅道,「誰知道她用了什麼閹臢手段。」

  在兄弟二人討論之際,溫謹修身邊跟著他走南闖北的侍從,面色焦急從院子外走來。

  「三爺,出事了。」

  溫謹修投入了半數身家,要運送至西域的那批錦鍛棉衣和糧草,在途徑某處深山時,被山頂雪崩的厚雪全部壓在山坳中。

  白日剛挖出一半,夜裡又下暴雪,越積越厚,他們挖了七天七夜都不曾挖透。

  後來更是連貨物埋藏的點,都已經找不到了。

  溫謹修面色陰沉,那本是要給軍營將士提供之物,為了拓開這條線,他連定金都不曾收。

  此次不曾預料到的雪崩,讓他賠了個底朝天。

  指不定還要再備上一批貨物運過去。

  不然這條線打不開不說,還容易被那些人記恨在心。

  恍惚間,他猛然想起溫雪菱在冰湖岸邊說的那些話:靠近邪祟的人,都會被邪祟所害。

  難道說……那些都是真的?

  而此時的北院小樓,溫雪菱眼底盛滿了愉悅的笑。

  前世天災初年,她從沿途的商隊口中得知,北境西域多是暴雪,山雪極易崩塌,掩埋了他們的貨物。

  她提前寄信給經商的三哥,遲遲不曾收到他的回信,還以為信沒有寄到京城。

  來京後方知,他收到了信,也避開了禍端,但就是不願意給她回信。

  今生沒有她的信,他可就未必避得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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