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太子這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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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人裔和友人離開金羽樓後,溫雪菱從暗處走出,看著馬車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果真沒有察覺錯,那道視線當真來自他。

  溫雪菱沒有著急回丞相府,轉而去了南郊桂花巷的荒宅,夜幕降臨才回府。

  剛進北院小樓,棠春匆匆來報。

  溫謹禮在院子裡坐了很久,慕青魚一回來,他就沖她埋怨溫雪菱不知好歹。

  最後被慕青魚掃地出門。

  她擰了擰眉:「以後他再來,不許他進院子。」

  他擺明了是為繼妹解禁足令而來。

  溫雪菱冷笑,他還真是光長年紀不長腦子,想從太子那邊著手解令,那也要太子有這個權力。

  如今容國的帝王,可還是宮裡那位。

  僅憑一張「欽天墨」的方子,就想讓太子去得罪,本就不想放過溫錦安的父皇。

  除非……他這個太子不想做了。

  溫雪菱眼底晦暗,今日沒有從她這邊拿到制墨的方子,他和溫錦安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想起前世太子遭難的事情,她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陪慕青魚聊了會,溫雪菱才回屋,繼續精細從桂花巷帶回來的東西。

  是夜,國師府。

  聞人裔剛從外面回到墨竹院,就看到本已被日光曬化的雪人,再度出現在了他書房的窗台。

  以……全新的模樣。

  暗衛跪地。

  「溫小姐從後門梯子爬進來,堆完雪人就離開了,不曾入書房。」

  窗台邊,面無表情的小雪人在前,身側站著笑容燦爛的小雪人,手裡握著一顆糖果子,遞到他唇邊,頗有哄人的意味。

  聞人裔目光只停頓一瞬,眉峰輕攏,冷聲道,「丟出去。」

  「是!」

  暗衛剛要動手,又冷不丁聽到那道涼薄如水的聲音傳來。

  「放著吧。」

  書房內,月華錦袍在燭火照耀下閃著銀輝,聞人裔摘下面具,餘光輕瞥窗台,暗道一聲幼稚。

  -

  翌日,北院小樓。

  有了上輩子那些飽受摧殘的糟心事,溫雪菱深知一個強健體魄的重要性。

  至少再有雪林逃生之事發生,她可以跑得快些,再快些。

  她晨起扎馬步,繞著小樓院子跑步,還跟著棠春姐妹倆學了幾招防身術。

  就在她鍛鍊完換好衣衫出來,就又看到了不請自來的溫謹禮。

  他被棠春姐妹倆攔在院子外面,面色不佳,正要斥責就對上了溫雪菱冷漠的視線。

  「一炷香後,太子親臨丞相府取制墨方子。」

  「你現在還有時間寫制墨方子,若一會兒你拿不出方子,惹怒太子,娘親亦會遭罪。」

  知道溫雪菱最在意的人是慕青魚,溫錦安就給他出了這麼一個主意。

  聽到他趕鴨子上架的話,溫雪菱眸底嫌惡一閃而過。

  但想到昨夜和娘親商議的事情……

  她看著溫謹禮那張令人生厭的臉,說出了讓他出乎意料的話。

  「行。」

  「你若不照做,娘親就會跟著你受……嗯?你剛才說了什麼?」

  溫謹禮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棠春。」

  院門被關上。

  眼神呆滯的溫謹禮,被隔絕在外。

  溫雪菱扭頭,就看到從隔壁屋子裡出來的慕青魚。

  母女倆眼神交匯。

  慕青魚率先開口,「菱兒,你都準備好了?若是讓太子知道我們算計他……」

  女兒昨夜雖然已經告知她計劃,但慕青魚的心裡還是有些擔憂。

  「娘親,放心吧。」

  溫雪菱握住她的手,笑著寬慰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既然溫錦安將太子當作她的救命稻草,那她就當著她的面,親自將這根稻草拔除。


  也讓她也嘗一嘗,最後一抹希望落空的滋味。

  一炷香後。

  當溫謹禮恭敬引著太子來到丞相府的藏書樓,溫錦安已經換上錦衣華服,戴著面紗等候在那。

  「安安拜見太子殿下。」

  帝王雖不允她出丞相府,但在府內還是可以自由行動。

  眼前俊美帥氣的男子,就是她解開禁足令的希望,溫錦安將女兒家的嬌羞姿態做足,企圖用楚楚可憐的模樣,勾起太子憐香惜玉的心。

  奈何,太子只是擺了擺手,語氣淡淡,「起身吧。」

  他更關心那張流失百年的墨方,眉梢微挑道,「謹禮,那張墨方現下在何處?」

  溫謹禮正要開口,就聽見溫雪菱姍姍來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溫雪菱笑意盈盈走出來,對著太子福身行禮。

  「太子殿下,墨方,在臣女這裡。」

  她晃了晃手裡墨跡剛乾的信紙,甚至連信封都沒有。

  見她行為如此散漫,溫謹禮蹙眉呵斥道,「菱兒,不許對太子殿下無禮!」

  「無妨。」太子容琛扯了扯嘴角,露出溫潤和煦的笑。

  溫謹禮瞪了她一眼,早就讓書童去喊溫雪菱過來,她卻還是比太子晚來一步。

  當真是粗鄙無腦的鄉下妹妹,不如安安那般有時辰觀念。

  藏書樓內。

  溫雪菱將那張紙交給了太子身邊的侍從,並不擔心被他們看到裡面的內容。

  那張紙上只有需要的原材,並沒有寫上制墨相關的步驟。

  想要製作一塊好墨,這裡面的門道可深著呢。

  溫雪菱品嘗著下人端上來的熱茶,笑意不達眼底。

  跟著太子一同來的中年男子,是專為皇宮制墨的京城行首,名下掌管著天下各大墨商。

  他接過侍從遞過來的方子,仔細翻看,奈何上面所寫的每一樣原材,都與他們尋常制墨無太大區別。

  「除了產自北境天山腳下的松針葉,其他並無稀貴原材,這當真是「欽天墨」的方子?」

  面對他的質疑,溫雪菱面上看不出不悅,但說出來的話將他嗆了回去。

  「你若不信,那你來寫?」

  「溫雪菱!」溫謹禮一顆心猛地提起,她怎麼可以這麼無禮。

  「兄長為何如此憤怒?」

  她做出一副很不理解的樣子,「你拿娘親威脅強迫我拿出方子,如今方子我給你了,你還有何不滿?」

  溫錦安頗為失望道,「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對四哥哥說話?」

  「他也是為了不讓欽天墨再次失傳,如此寬闊浩瀚之心,卻被你誤解為威脅強迫,你可知,這些話於四哥哥而言,有多痛。」

  「安安。」溫謹禮被她這些話感動到,果然還是這個妹妹更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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