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醫療貸款
木床輕微晃動。
搖晃的頻率沒有規律，時而平靜，時而劇烈。
就像駕車，行駛在滿是紅綠燈的山路上。
紅燈的時候停下，綠燈的時候繼續在山路上顛簸。
張莫從昏迷中恢復意識，木床的晃動讓他不適。
重新睜開眼睛，視線聚焦之後，映入眼帘的是構造複雜的屋檐，帘子用繩子捆在一起，床樑上掛著精緻、嶄新的小裝飾，可見房屋主人品味……起碼是個少女。
周圍傳來令人安心的中藥味，令人心曠神怡。
身負劇毒的張莫，聞到這種味道，心底安心了許多。
他不明白為什麼床會一直晃動。
吃力地撐起身子，他驚奇地發現，自己的手掌紫色的毒素已經恢復正常，血管內流淌的溫潤鮮血。
「毒解了……？」
張莫還是有些疑惑，雖然從外表上，再看不到毒素的痕跡，但是為什麼感覺身體還是那麼虛弱。
「你醒了。」
平淡開口的是房屋另一側，張開雙腿，坐在矮凳上，身子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正在挑選面前竹籃里的草藥。
她對張莫的醒來一點都不好奇，也不在乎，頭也不抬，機械式地挑選草藥。
「你是誰，這是哪。」
白衣女子嘆了一口氣，十個被她救的人，九個醒來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她都解釋煩了。
耐著性子解釋道：
「我叫宋葬，也有人叫我半愈神醫。」
「是你救了我。」
宋葬看看竹籃里殘次的草藥，確定沒有看走眼後，端起另一個小號的竹籃，站起身，遞給房門外的金毛猴子。
金毛猴子一隻手撓撓頭，另一隻手抓著搗藥杵。
猴子面前藥臼里的草藥已經磨成粉，看著新遞來的草藥，表示很不滿。
「搗不完，晚上不許吃飯。」
宋葬平淡的，或許她認為是理所應當的，反正沒有任何情緒。
猴子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接了過來，撿起草藥丟進藥臼。
繼續搗……
張莫看著門外的金毛猴子在搗藥，他有一些驚訝，不過比起這個，更令他驚訝的是……屋外的景色一直在後退。
「這是哪？」
「玄樓。」
宋葬拍了拍手掌上的泥土，走到房屋的另一邊，另一邊也有一扇門。
打開後，是一隻巨大的玄龜，緩慢地爬行著。
這是一座建在龜殼上的房屋。
隨著玄龜移動，木床也跟著搖晃。
「多謝仙子替我解毒。」張莫作拱手狀。
宋葬冰冷地說道：
「不白救。」
張莫翻身下床，渾身還是哪哪都不舒服，他知道現在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但是這種渾身酸軟，像過度勞累後的身體，還是很不舒服。
「仙子，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麼？」
宋葬雙手交叉，抱於胸前，慵懶地靠在門柱上，踮著一隻腳，顯得腿很長，也很細。
「行醫救人，當然是收取診費。」
張莫聞言輕快地一笑。
「好說，請問仙子多少錢？」
宋葬不屑地嗤笑一聲。
「錢？我不缺錢。」
張莫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經歷昨天的事情，他已經不在相信這個世界，對任何人都有了戒備。
「那你要什麼？」
宋葬伸出一根手指，不帶感情地說道：
「一成修為。」
「修為？」
「明碼標價，童兒無欺。」
宋葬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清高仙女模樣，令人高不可攀。
張莫雖然很感謝對方救了自己的命，但是以修為做報酬，自己要是跌下一個小境界，壽元就直接耗盡了。
「可以用其他東西支付嗎？」
宋葬搖搖頭。
「放心，你的修為我已經取走了。」
張莫驚訝的張大眼睛，也就是說，自己並沒有跌境，所以自己還有壽元，自己還活著。
「其他醫者收費起碼一半修為，但我看你這壽元，要是一半收走，你人就沒了，還好遇到我，我只收一成。」
張莫有所耳聞，聽玄鏡子說過，在修仙世界能自愈的千萬不要找醫者，他們收費很貴，特別是上了年紀的，治一次，就算治好了，以後也活不了太久。
原來修仙界治療支付的報酬是自身修為……
「那多謝仙子了。」
張莫慶幸自己遇到了有良心的醫者，沒有一場病把自己治得傾家蕩產。
但是，他又覺得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麼身體還是很酸軟，該不會這個醫者水平有限，所以才收一成吧。
宋葬靠著門柱，望著天上的雲，沒有情緒地說道：
「你這人也是讓我白高興一場。」
張莫聽出對方有一些不高興，但是不清楚她的意思是什麼。
「怎麼了？」
「我還以為撿了個結丹中期，能大賺一筆，沒想到是個反修，依靠逆血術，強行突破到的結丹中期。」
張莫無語了片刻。
境界越高，賺的修為也就越多是吧……
「還覺得哪裡不舒服？」
「雖然身上的毒解了，但是身體還是覺得難受，不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宋葬扭頭看了張莫一眼，那眼神不像是看病人，而是看床上的一坨肉。
「那就對了，因為你身上的毒只解了一半。」
？？？
「這個毒很難治嗎？」
宋葬搖搖頭。
「小毒而已，舉手之勞。」
「那為什麼不……」
張莫急了，剛要起身評理，只見宋葬不慌不忙，伸手指著藥材柜上方的鍍金牌匾。
牌匾上寫著八個字——半治半留，半愈神醫。
「半治半留，方得永利。」
張莫有種不好的預感。
「故意留一半？」
「我治人，從不治好，放心，你身上的毒保你一個月內不會復發。」
張莫覺得匪夷所思，什麼叫一個月內不會復發？
「所以，我一個月後，還要再來找你看一次病？」
宋葬點點頭。
「全部治好了，你以後拿什麼再來找我。」
張莫聽明白了，這是成「長期飯票」了……
下次來還要取走一層修為。
比起一次性付款，分期還款更加暴利！
宋葬挺起身子，傲人的胸脯在白色軟袍下擠成一團。
「全部治好的是醫者，我不是醫者，我是生意人，留下病根才是買賣。」
張莫腦海中閃過無數前世黑心醫院的畫面，不把病人治好，拖得越久，賺得越多。
頓時對眼前仙氣飄飄的醫者好感度蕩然無存。
這不就是高利貸嗎？
然而注意到張莫神情的宋葬，毫不在乎。
「不然，你覺得我一次性收走一半的修為，全款結清你更滿意？」
張莫聞言，立刻變臉式的，雙手抱拳以表示尊重。
鄭重說道：
「不，我覺得你這樣做，更合理！」
「你就是再世華佗，人美心善的仙女。」
「可千萬不能收我一半修為啊！」
全款活不起，只能先貸款活著
搖晃的頻率沒有規律，時而平靜，時而劇烈。
就像駕車，行駛在滿是紅綠燈的山路上。
紅燈的時候停下，綠燈的時候繼續在山路上顛簸。
張莫從昏迷中恢復意識，木床的晃動讓他不適。
重新睜開眼睛，視線聚焦之後，映入眼帘的是構造複雜的屋檐，帘子用繩子捆在一起，床樑上掛著精緻、嶄新的小裝飾，可見房屋主人品味……起碼是個少女。
周圍傳來令人安心的中藥味，令人心曠神怡。
身負劇毒的張莫，聞到這種味道，心底安心了許多。
他不明白為什麼床會一直晃動。
吃力地撐起身子，他驚奇地發現，自己的手掌紫色的毒素已經恢復正常，血管內流淌的溫潤鮮血。
「毒解了……？」
張莫還是有些疑惑，雖然從外表上，再看不到毒素的痕跡，但是為什麼感覺身體還是那麼虛弱。
「你醒了。」
平淡開口的是房屋另一側，張開雙腿，坐在矮凳上，身子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正在挑選面前竹籃里的草藥。
她對張莫的醒來一點都不好奇，也不在乎，頭也不抬，機械式地挑選草藥。
「你是誰，這是哪。」
白衣女子嘆了一口氣，十個被她救的人，九個醒來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她都解釋煩了。
耐著性子解釋道：
「我叫宋葬，也有人叫我半愈神醫。」
「是你救了我。」
宋葬看看竹籃里殘次的草藥，確定沒有看走眼後，端起另一個小號的竹籃，站起身，遞給房門外的金毛猴子。
金毛猴子一隻手撓撓頭，另一隻手抓著搗藥杵。
猴子面前藥臼里的草藥已經磨成粉，看著新遞來的草藥，表示很不滿。
「搗不完，晚上不許吃飯。」
宋葬平淡的，或許她認為是理所應當的，反正沒有任何情緒。
猴子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接了過來，撿起草藥丟進藥臼。
繼續搗……
張莫看著門外的金毛猴子在搗藥，他有一些驚訝，不過比起這個，更令他驚訝的是……屋外的景色一直在後退。
「這是哪？」
「玄樓。」
宋葬拍了拍手掌上的泥土，走到房屋的另一邊，另一邊也有一扇門。
打開後，是一隻巨大的玄龜，緩慢地爬行著。
這是一座建在龜殼上的房屋。
隨著玄龜移動，木床也跟著搖晃。
「多謝仙子替我解毒。」張莫作拱手狀。
宋葬冰冷地說道：
「不白救。」
張莫翻身下床，渾身還是哪哪都不舒服，他知道現在已經沒有性命之憂，但是這種渾身酸軟，像過度勞累後的身體，還是很不舒服。
「仙子，需要我為你做些什麼？」
宋葬雙手交叉，抱於胸前，慵懶地靠在門柱上，踮著一隻腳，顯得腿很長，也很細。
「行醫救人，當然是收取診費。」
張莫聞言輕快地一笑。
「好說，請問仙子多少錢？」
宋葬不屑地嗤笑一聲。
「錢？我不缺錢。」
張莫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經歷昨天的事情，他已經不在相信這個世界，對任何人都有了戒備。
「那你要什麼？」
宋葬伸出一根手指，不帶感情地說道：
「一成修為。」
「修為？」
「明碼標價，童兒無欺。」
宋葬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清高仙女模樣，令人高不可攀。
張莫雖然很感謝對方救了自己的命，但是以修為做報酬，自己要是跌下一個小境界，壽元就直接耗盡了。
「可以用其他東西支付嗎？」
宋葬搖搖頭。
「放心，你的修為我已經取走了。」
張莫驚訝的張大眼睛，也就是說，自己並沒有跌境，所以自己還有壽元，自己還活著。
「其他醫者收費起碼一半修為，但我看你這壽元，要是一半收走，你人就沒了，還好遇到我，我只收一成。」
張莫有所耳聞，聽玄鏡子說過，在修仙世界能自愈的千萬不要找醫者，他們收費很貴，特別是上了年紀的，治一次，就算治好了，以後也活不了太久。
原來修仙界治療支付的報酬是自身修為……
「那多謝仙子了。」
張莫慶幸自己遇到了有良心的醫者，沒有一場病把自己治得傾家蕩產。
但是，他又覺得很奇怪，不知道為什麼身體還是很酸軟，該不會這個醫者水平有限，所以才收一成吧。
宋葬靠著門柱，望著天上的雲，沒有情緒地說道：
「你這人也是讓我白高興一場。」
張莫聽出對方有一些不高興，但是不清楚她的意思是什麼。
「怎麼了？」
「我還以為撿了個結丹中期，能大賺一筆，沒想到是個反修，依靠逆血術，強行突破到的結丹中期。」
張莫無語了片刻。
境界越高，賺的修為也就越多是吧……
「還覺得哪裡不舒服？」
「雖然身上的毒解了，但是身體還是覺得難受，不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宋葬扭頭看了張莫一眼，那眼神不像是看病人，而是看床上的一坨肉。
「那就對了，因為你身上的毒只解了一半。」
？？？
「這個毒很難治嗎？」
宋葬搖搖頭。
「小毒而已，舉手之勞。」
「那為什麼不……」
張莫急了，剛要起身評理，只見宋葬不慌不忙，伸手指著藥材柜上方的鍍金牌匾。
牌匾上寫著八個字——半治半留，半愈神醫。
「半治半留，方得永利。」
張莫有種不好的預感。
「故意留一半？」
「我治人，從不治好，放心，你身上的毒保你一個月內不會復發。」
張莫覺得匪夷所思，什麼叫一個月內不會復發？
「所以，我一個月後，還要再來找你看一次病？」
宋葬點點頭。
「全部治好了，你以後拿什麼再來找我。」
張莫聽明白了，這是成「長期飯票」了……
下次來還要取走一層修為。
比起一次性付款，分期還款更加暴利！
宋葬挺起身子，傲人的胸脯在白色軟袍下擠成一團。
「全部治好的是醫者，我不是醫者，我是生意人，留下病根才是買賣。」
張莫腦海中閃過無數前世黑心醫院的畫面，不把病人治好，拖得越久，賺得越多。
頓時對眼前仙氣飄飄的醫者好感度蕩然無存。
這不就是高利貸嗎？
然而注意到張莫神情的宋葬，毫不在乎。
「不然，你覺得我一次性收走一半的修為，全款結清你更滿意？」
張莫聞言，立刻變臉式的，雙手抱拳以表示尊重。
鄭重說道：
「不，我覺得你這樣做，更合理！」
「你就是再世華佗，人美心善的仙女。」
「可千萬不能收我一半修為啊！」
全款活不起，只能先貸款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