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高光時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婉寧的雙眼失神,心臟揪成了一團。

  「王妃的那條手串,我看王妃似乎不是很喜歡,我能不能用金手鐲跟王妃換?」她道。

  裴墨染有些愧疚。

  她就這麼喜歡那條手串?

  早知道,當初他就應該幫她留下。

  「呵……雲妹妹喜歡,我稍後就遣人送到清心閣。」趙婉寧的眼淚都快嚇出來,她討好地說。

  裴墨染冷聲道:「不必了,本王讓工匠做條一模一樣的給你。」

  他不想讓蠻蠻戴趙婉寧戴過的東西。

  「多謝夫君。」雲清嫿笑道。

  趙婉寧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

  宴廳中。

  虞貴妃又坐在高位上與皇上重歸於好。

  她的妝容嫵媚,衣著華麗招搖,頭上的簪花花冠不合規制,比皇后的鳳冠還要精緻鮮艷。

  皇后儀態端莊,可笑容有些僵硬。

  因為虞將軍打了勝仗回來,皇上要大行封賞,自然不能再軟禁虞貴妃。

  而夾著尾巴做人的睿王也跟著挺直了腰杆。

  「四皇兄,本王聽說了皇嫂的事情,真是可惜,您要節哀啊。」睿王主動迎了上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墨染像是沾染了污穢,拍了拍肩上被他碰過的位置,刻薄地諷刺:「皇弟還是管好自己吧,年紀不小了,一直耿耿於懷先王妃,不續弦可不行。形單影隻的,皇兄都心疼你了。」

  「你……」睿王一噎,狹長的眸子射出冷箭。

  宴會很快就開始了。

  趙婉寧的表現讓所有人都很意外,她一改往常的高傲清冷,落落大方,長袖善舞,放低姿態地迎合妯娌聊天,還帶了禮物,主動向皇后、太后請安。

  這讓太后、皇后都高看了趙婉寧一眼。

  她總算開竅了。

  只可惜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就連裴墨染都掀起眼皮,打量起趙婉寧。

  原來這些人情往來,趙婉寧也是可以做好的。

  但她卻因為自私、任性,白白浪費了三年時間,害他回京後孤立無援!

  雲清嫿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皇上大行封賞了虞將軍,還命貼身太監給他倒酒搛菜,給足了榮寵。

  「皇上,微臣有一寶物進獻。微臣在東海抗擊倭寇後,從倭寇手中繳得一隻神獸。」虞將軍拍拍手。

  一頭通身毛髮漆黑,四不像的動物被太監牽進了宴廳中央。

  眾人探頭探腦地好奇地觀察著。

  雲清嫿一眼便認出此物。

  她穿書前曾在動物園見過,這是中華鬣羚,又名明崇羊。

  明崇羊在大昭並不常見,它的角似鹿,蹄似牛,頭似羊,尾似驢,許多人誤以為這就是傳說中的「四不像」麒麟。

  雲清嫿瞬間就猜到,虞貴妃想要作什麼妖。

  又是衝著裴墨染來的呢。

  眾人的眼睛都直了,上下打量起明崇羊。

  「此物似鹿非鹿,似羊非羊,莫不是麒麟?」翰林院大學士捋著鬍子道。

  一個武將開口:「雖然此物跟傳說不一樣,但的確特殊啊!」

  虞將軍驕傲地揚起脖子,拱手道:「這是微臣進獻給陛下的薄禮,還望陛下不要嫌棄。」

  「哈哈哈哈好!虞將軍打了勝仗,還帶回來了麒麟,此乃大昭之幸事!上蒼庇佑大昭啊!」皇上龍顏大悅,對著虞將軍舉杯。

  虞將軍豪邁地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陛下,您來摸摸神獸吧,讓神獸認主。」

  他的一個眼神過去,太監便將明崇羊脖子上的繩索解開。

  雲清嫿的眼底閃過寒光。

  這段在原劇情中一年後才會發生,或許是虞將軍為妹妹、外甥報仇心切,所以提前了。

  明崇羊尤其喜歡在鹽漬地舔鹽,睿王趁機在裴墨染的肩膀上塗了濃度極高的鹽水。

  它聞到鹽漬的獨有的氣味,便會向裴墨染走來,看似親昵地舔蹭裴墨染的肩膀。


  這麼一來,所有人都會覺得裴墨染被神獸選中,他比皇上還適合成為天選之人。

  裴墨染百口莫辯,自然會被冠上功高蓋主,意圖謀反的罪名,而皇上也會對他厭惡至極。

  原劇情中,姐姐發現了端倪,向眾人說明了鹽漬的原理,才幫裴墨染洗清冤屈。

  姐姐善良,沒有追究睿王,但她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咩——

  果不其然,明崇羊朝裴墨染走來了。

  它親昵地舔蹭著裴墨染的肩膀,像是在對主人撒嬌。

  登時,宴廳落針可聞,所有人露出惶恐的表情,跪了一地。

  眾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天啊!這,這是怎麼回事?」

  「神獸認錯人了吧?它怎會跑到肅王身旁?」

  「陛下還在,肅王怎會受命於天?莫非存了謀逆之心?」

  虞將軍、虞貴妃以及睿王暗暗幸災樂禍。

  「父皇,此事必有蹊蹺。」裴墨染惶恐地出列,跪在宴廳中央。

  皇上波瀾不驚的面孔中透出冷意,矍鑠的眸子風雲詭譎,無人能看透他在想什麼,「呵。」

  「陛下,這,這……在您的面前,肅王怎會得到神獸的青睞?」虞將軍憤憤不平地攤手。

  睿王倒吸了口涼氣,「四皇兄,你鎮守西北十年,遠離京城,莫不是擁兵自重,生了謀逆之心?」

  話音剛落,虞將軍一黨人齊聲說:「還請陛下嚴查肅王!」

  「還請陛下嚴查肅王!」

  皇后的心突突直跳,她的手抓緊了膝上的布料,心裡不禁忌憚起裴墨染。

  裴雲澈也沉默不語。

  「兒臣對父皇的拳拳之心,日月天地可鑑!睿王怎會如此陰暗的揣度?莫不是你心中不乾淨?」裴墨染鎮定地反問。

  「你……」睿王被將了一軍,一時語塞。

  雲丞相出列道:「陛下,此物皮毛晦暗,並不像麒麟。光憑一隻動物就定奪肅王謀逆,這會不會太草率了?」

  「肅王早就交了兵符,更何況鎮守西北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陛下三思!」祝國公也出列道。

  眾文官齊聲道:「還望陛下三思!」

  「陛下!危害江山社稷之人,斷不可留啊!」虞將軍用眼角的餘光陰狠地剜著裴墨染。

  裴墨染的眼中滾動著陰鷙,他瞥著右肩膀,似乎想到了什麼。

  一旁的趙婉寧蠢蠢欲動,她自然也知道這段劇情。

  她想抓住這個高光時刻,讓裴墨染回心轉意。

  趙婉寧啟唇,一個字音快要發出來時,雲清嫿便叩首,「陛下,臣妾或許知道其中的蹊蹺。」

  皇上的劍眉微蹙,他輕揚下巴,「你說。」

  「王爺。」雲清嫿遞給裴墨染一個眼神,示意他脫下衣袍。

  裴墨染立即脫下外袍。

  雲清嫿接過衣袍,將它披在角落的一個太監身上。

  咩咩——

  明崇羊果然又跑到了太監的右側,舔舐著方才裴墨染肩上的同一個位置。

  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神獸哪兒是喜歡人啊,這是對衣服上的東西感興趣。

  「陛下,奴才就是個沒根兒的,神獸不是找奴才認主了吧?!」太監惶恐地磕頭。

  撲哧——

  幾個年幼的皇子、公主嗤嗤地笑了起來。

  雲清嫿撫摸著明崇羊的腦袋,「陛下,想必是有人往王爺的衣服上塗抹了什麼東西,這才吸引了神獸舔舐。」

  皇后瞟了一眼虞貴妃,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是啊!究竟是何人想要謀害墨染?墨染對皇上忠心耿耿啊。」

  霎時,虞將軍、睿王、虞貴妃的臉都青了。

  虞貴妃恨得差點咬碎銀牙。

  「方才何人接觸過肅王的右肩?」皇上的臉龐喜怒難辨,他威嚴地問。

  裴墨染周圍的人都齊刷刷地看向睿王。

  睿王的臉色慘白,渾身抖了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