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驚鴻一舞,牽動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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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音閣的門半掩著。

  庭院中,雲清嫿正身著絕美華麗的舞裙,在月光下翩躚起舞。

  柔軟的衣擺隨著她的旋轉,跟著舒展偏飛起來,遠遠看上去,她像一隻蝴蝶,美得驚心動魄。

  她的面頰微紅,雙眼迎著月光,熠熠生輝,靈動清澈,打動著他的心。

  裴墨染凝視著雲清嫿,這一剎那,好像時間都暫停了。

  一曲舞畢,雲清嫿挺著雪白修長的頸子,笑得嫵媚勾人。

  「雲姐姐好漂亮!」沈沁鼓起掌來。

  魏嫻瞥見了門外玄色的衣袍,遂也放下簫,調戲道:「京城第一貴女,深得吾心。」

  雲清嫿哼了一聲,跺跺腳,「你怎麼也學壞了?」

  「呵呵呵……」幾人跟婢女笑成一片。

  「雲姐姐,你待我們,比待王爺還好呢,酒水跟歌舞都伺候到位了。」沈沁打趣。

  雲清嫿的臉倏地沉下去,她噘著嘴,「我看你是真的醉了!大好的日子,提他幹嘛?」

  門口,貼身太監的心肝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姑奶奶,這話可不興說啊。

  裴墨染的臉沉了下去。

  「即使沒有男人陪在身側,我閒來之時與你們小酌,跳舞奏樂不也快哉?」雲清嫿通透地說。

  「可是……」沈沁可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有吃有喝有姐妹在身邊,不用討好伺候男人,似乎是挺好。

  她想不到話來反駁。

  裴墨染袖中的手,緩緩攥了起來。

  蠻蠻竟然是真的要跟他離心。

  甚至做好了一輩子不見他的打算?

  她怎麼可以如此狠心?

  魏嫻又悄悄瞅了眼門口,她繼續道:「雲側妃,方才是什麼舞?為何我從來沒看過?」

  「……」雲清嫿露出憂傷的表情。

  飛霜解釋道:「這是主子出閣前自己編的舞,說是今生今世只會跳給心上人看。」

  沈沁用憐憫的眼神看著雲清嫿,「雲姐姐……」

  雲清嫿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年少輕狂的傻話罷了!我這輩子雖不能跳給心上人看,但可以跳給你們看。」

  裴墨染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

  她就這麼失望嗎?

  真的不在乎他了?

  他再也忍不住,大步走進門中,諷刺道:「真是好雅興。」

  「參見王爺。」沈沁嚇得撲通一聲跪地。

  其餘人也跟著行禮。

  雲清嫿眼神一黯,也跟著跪下。

  裴墨染伸出手,想要扶她,可她視而不見。

  沈沁、魏嫻這才看明白。

  好傢夥!

  不是王爺冷落你,是你單方面冷落王爺。

  魏嫻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那你裝什麼可憐?

  「夜色已深,你們還胡鬧什麼?都回去!」裴墨染低吼。

  沈沁、魏嫻都悄悄用看瘋子的眼神看他。

  有病!

  人走後,裴墨染雙手背後,略感尷尬,他陰陽怪氣道:「你的日子過得倒也瀟灑。」

  「不如王爺溫香軟玉在懷,子嗣福運無邊。」雲清嫿的語氣太過真誠,讓人不禁懷疑到底是諷刺還是真的在祝福。

  他蹙眉,「你非要這樣跟本王說話?」

  「王爺恕罪,妾身可是哪裡禮數不周,冒犯了您?」雲清嫿露出惶恐的表情。

  裴墨染凝視著她的臉,突然想起了諸葛賢的話。

  原來蠻蠻也可以虛與委蛇,裝成一個合格的臣子。

  他面對蠻蠻時,永遠高高在上,主宰一切,可他卻不允許蠻蠻有片刻的不真誠,甚至讓蠻蠻全心全意地愛慕他。

  世間哪有這麼好的事,既要又要?

  一邊威懾恐嚇她,一邊又讓她愛他。

  可他實在不敢交付真心。


  裴墨染看著她,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雲清嫿卻鬆了口氣。

  她感受到了裴墨染的糾結跟猶豫,他似乎想要跟她和好,可卻顧忌著什麼。

  這是一個很好的信號!

  她推測,裴墨染在考慮跟她交心,但又在猶豫,需要一個人來推一把。

  二人僵持著,忽然,管家急匆匆跑來,「王爺,王妃暈倒了。」

  「孩子沒事吧?」裴墨染邊問,邊快步往清心閣的方向趕。

  ……

  少頃,清心閣便聚滿了人。

  幾房新進門的妾室以及崔夫人、魏嫻、沈沁、雲清嫿都來了。

  趙婉寧躺在床榻上堪堪轉醒。

  裴墨染關心道:「怎麼樣?肚子疼嗎?」

  聞言,雲清嫿、魏嫻都鄙夷不已。

  瞧,裴墨染心中只有孩子。

  哪裡是關心人?

  可趙婉寧卻察覺不出來。

  「臣妾沒事。」趙婉寧一臉感動。

  「王妃為何會暈倒?」裴墨染厲聲質問府醫。

  府醫戰戰巍巍的跪地,「王妃一定是受了什麼刺激,王妃的體內無毒,定是周身的環境有問題。」

  「王爺,究竟是何人想要謀害我們的孩子?」趙婉寧捂著臉,抽抽噎噎地哭起來。

  裴墨染安慰道:「別哭,當心傷了孩子,本王定會為你做主。」

  「嗯!」趙婉寧滿臉信賴的看著他。

  雲清嫿跟魏嫻交換了一個眼神。

  雖然知道這一局十有八九是沖她來的,但趙婉寧具體是怎麼布局的,她心裡還沒數。

  別說,她真的有些期待呢。

  一個樣貌嫵媚的妾室孟氏忍不住開口:「府里敢謀害王妃的還有誰?」

  此話一出,許多人的眼神都不由得落在雲清嫿身上。

  「王妃半個月前就險些被打流產,幸虧福澤深厚,孩子才安然無恙。有些人福薄,自己護不住孩子,就見不得別人有孩子。」孟氏夾槍帶棒地諷刺。

  她以為雲清嫿不受寵,而趙婉寧又得寵,就想著自己幫著趙婉寧,王爺或許會高看自己一眼。

  雲清嫿抿著唇,強行把眼淚逼回去。

  裴墨染剜了孟氏一眼。

  「賤人!」

  啪——

  崔夫人似乎被刺激到了,她揚起巴掌狠狠朝孟氏的臉扇了過去。

  孟氏的臉都被扇歪了,「啊……」

  「孟夫人,妾身跟您無冤無仇,您為何打我?」

  「就憑你嘴賤!」崔夫人捂著小腹,目眥欲裂。

  孟氏這才想起來崔夫人也才流產不久。

  雲清嫿險些笑出來。

  崔夫人真讓人解氣。

  「再鬧就滾出去!」裴墨染不耐煩的低吼。

  崔夫人嚇得一顫,不敢再說話。

  「別指桑罵槐了!我相信雲妹妹的為人,之前雖然是我失手,但我的確對不住雲妹妹。」趙婉寧捂著肚子,一副賢惠寬容的模樣。

  裴墨染對她的表現很滿意。

  就在這時,貼身太監搜到了一枚平安符,「王爺,奴才在梳妝檯發現了一枚平安符,裡面裝有麝香!」

  「什麼?」趙婉寧驚呼。

  青櫻撲通跪在地上,「王爺,求您給王妃做主啊!這枚平安符是魏夫人求來的。」

  魏嫻鎮定的跪地,字字鏗鏘道:「王爺,平安符雖然是妾身求來的,可妾身並不知道裡面是怎麼混進了麝香。」

  雲清嫿的眸子微眯。

  她沒想到,趙婉寧這一次把矛頭指向了魏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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