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挖坑,等裴墨染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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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霜從懷裡取出一個木盒,「服下此物後,脈象與有孕無異,葵水也會停,但只能維持三個月。」

  「足夠了。」雲清嫿將藥丸餵進口中,心裡划過報復的快感。

  這個「孩子」會成為趙婉寧的催命符,也會是裴雲澈跟裴墨染反目成仇的引火線。

  飛霜不由得擔心道:「主子,只是真的要讓崔氏的孩子生在您前面嗎?這樣會不會對您不利?」

  雲清嫿倚窗而立,她漫不經心道:「我們用不著擔心,趙婉寧是容不下長子的。更何況裴墨染將來會入住東宮,登基為帝,他將來會有許多子嗣,我害得過來嗎?」

  姐姐心善,對孩子有一種天然的憐惜,所以她不願對孩子下手。

  「是。」飛霜雖然不知道主子為何篤定王爺會成為儲君,但她相信主子的判斷。

  ……

  書房。

  裴墨染坐在桌前處理政務時,貼身太監面色難看地走了進來,他俯身稟報:「王爺,昨晚迎春、喜鵲在地牢咬舌自盡了。」

  砰——

  裴墨染將手邊的茶盞揮落,瓷片碎地遍地都是,「她們倘若心中沒鬼,怎會自盡?」

  他心中陰鬱交纏。

  究竟是哪個不安分的想要謀害他的子嗣?

  貼身太監接著道:「線索雖然斷了,但是奴才查到,迎春與喜鵲都在清心閣待過。」

  裴墨染呼吸一窒,莫大的失望充斥著他的胸腔,讓他快要喘不上氣。

  為何又是這樣?

  為何又與婉寧有關?

  父皇最看重子嗣,倘若他能有孩子,這對他將會是一個助力!

  婉寧為何這麼糊塗?

  「王爺,還查嗎?」貼身太監怯生生地問。

  裴墨染的臉上仿佛籠罩了一層陰霾,讓人看不出心情的好壞,「不必了。」

  再查下去,未必會得到想要的結果。

  當初,這個王妃是他非要娶的,甚至不惜拿軍功來換,當時不僅惹得母后,皇祖母不悅,就連父皇都震怒。

  他可不想把自己置於高塔,讓自己下不來台。

  裴墨染狠狠掐了下眉心,冗長地嘆了聲。

  ……

  皇后聽聞崔氏懷孕,雖然稍有不滿,但還是賞賜了許多珍貴的藥材、補品,她又讓白嬤嬤去清心閣傳話,責令府內妻妾不准爭鬥。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這也跟打趙婉寧的臉無異。

  趙婉寧當時正在用膳,白嬤嬤走後,她氣得掀翻了桌子。

  「這個老女人!她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賤婦!」趙婉寧紅著眼叱罵。

  要不是皇后日後對裴墨染登基有用,她恨不得藥死皇后!

  「王妃,慎言啊!」青櫻嚇得面色慘白,扯了扯她的衣袖。

  趙婉寧的理智漸漸回籠,她眼中乍現出冷意,眼尾抽搐著,看起來十分可怖,「為何崔氏那個蠢貨,伺候王爺一次就有孕了。而我有太后給的藥方,卻不行?」

  青櫻只能安慰,「高麗進貢的美人,肯定有點子狐媚術在身上的!王妃,正所謂好事多磨,或許這昭示著您要懷男胎啊。」

  聞言,趙婉寧擰成川字的眉頭散開,她撫上自己的小腹,「對!我一定能生下男胎!王爺的嫡長子,只有我才能生。至於崔氏的雜種,生不下來的。」

  ……

  接下來的兩個月,裴墨染忙於製造政績,幾乎日日在北鎮撫司留宿。

  唯有皇后催得急,他才會回府臨幸沈沁、魏嫻,翌日天沒亮他就又趕回北鎮撫司。

  趙婉寧急得嘴角都快燎起泡。

  她害怕又有新人懷孕,她的地位會受到威脅,岌岌可危。

  緊接著,王府里又傳來雲側妃失寵,舊人不如新人云雲之類的閒話。

  風聲很快就傳到了玄音閣。

  雲清嫿正倚靠在貴妃榻上,剝橘子吃,她評價道:「嘖,趙婉寧想見裴墨染,卻不敢去喊人,所以攛掇我去北鎮撫司找裴墨染,證明自己沒失寵。」

  「她當人人都跟她一樣沒腦子嗎?王爺忙得暈頭轉向,誰去誰就是傻子。」飛霜冷嘁。


  雲清嫿話鋒一轉,「你這藥真厲害,我胃裡真有些噁心。」

  飛霜的神色變得驕傲,「主子,趙婉寧的人往咱們跟崔氏院子裡的井裡撒了藥,崔氏的孩子怕是生不下來了。」

  她早有預料般笑了,她揉著小腹,「趙婉寧必定會把髒水潑在我頭上,當下正缺一個契機。」

  「算著日子,裴墨染也快忙完了。我已經讓爹爹跟哥哥們幫扶他了,六部三司任憑他調查,一路暢通。」

  「您如此幫扶王爺,王爺若是有心,就該疼您。」飛霜長嘆了一聲。

  雲清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若是有心,怎會包庇趙婉寧?迎春跟喜鵲明明是清心閣出來的,可他卻壓了下去。」

  正說著,青櫻來了,她福福身,「雲側妃,王妃邀您去清心閣喝茶呢。」

  雲清嫿自然不能推拒。

  她到時,沈沁、魏嫻都來了。

  趙婉寧整個下午都在勉勵沈沁、魏嫻,讓她們早日替王爺傳宗接代,又替雲清嫿惋惜,明里暗裡諷刺她失寵,連崔夫人都比不上。

  雲清嫿面露難堪之色,似乎很羞恥。

  ……

  回到玄音閣,飛霜忍不住發牢騷:「趙婉寧真是噁心!當眾給您難堪,以為這就真能刺激到您?咱們才不中計!」

  「不!咱們要中計!」雲清嫿冷不丁笑了。

  正好,過幾天是她的生辰呢。

  每次裴墨染一誤會她,表面上都是她在受委屈,可之後狗男人就會加倍補償她。

  誰是占便宜的人,還不一定呢。

  他就是要激怒裴墨染,再讓他愧疚、後悔,然後求她原諒。

  ……

  沒幾日,飛霜就提著茶點去了詔獄外,說是邀請肅王回府陪雲妃用膳。

  許多重案即將結案,當下正是最忙的時候。

  屬下通傳後,裴墨染胸中的躁意叢生,他蹙眉道:「蠻蠻怎麼如此不懂事?爭寵爭到這裡來了!此處豈是女人能來的?」

  「還不是您慣的?」一個副將打趣。

  裴墨染的臉沉了下去。

  他不希望蠻蠻恃寵而驕,不希望蠻蠻變得跟趙婉寧一樣。

  放在以前,蠻蠻只會送茶點,但絕對不會邀寵。

  可今日怎麼這麼拎不清?

  「那茶點還要不要?都快一天了,王爺就用了一頓飯。」乾風拱手問。

  裴墨染口嫌體正直,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進宮述職後,裴墨染本想回北鎮撫司,可他收到消息趙婉寧從樓梯上摔下來,當即策馬回府。

  ……

  清心閣。

  趙婉寧冷笑,「有了雲清嫿當炮灰在前面頂著,這麼一對比,不懂事的就是雲清嫿。」

  「王妃英明。」青櫻漫不經心地誇獎著,心裡卻隱隱不安。

  這般浮躁,不像雲清嫿的性子。

  她素來能忍,頗有心機,為何被激將幾句就真的派人去找王爺?

  恐怕還留有後手啊。

  青櫻正想說出推測時,門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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