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利用
吳三更以為唐德善更換藥材的名義又來到唐家。
他不動聲色地遞給許扶江一張紙條。
許扶江把紙條藏進袖子裡。
中午。
她來到繡架旁，打開紙條。
【明日午日，城南舊巷——蘇卓華】
她嘴角上揚。
蘇卓華不放心她。
「姐姐在看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唐德善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後傳來。
許扶江將紙條藏進袖子裡。
她坐下來，面色如常地繼續刺繡。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海棠花繡的好看。」
「妹妹覺得呢？」
唐德善狐疑地湊近。
她盯著繡架上的花樣看了半晌，沒發現異常。
「娘讓你今晚把鳳凰圖繡完，縣長大人後日就要來取了。」
許扶江溫順地點頭。
「我知道了。」
待唐德善離開，她才鬆了一口氣。
明天。
她就要見到蘇卓華了。
次日中午。
許扶江藉口要去選絲線。
唐清德立馬同意了。
城南舊巷是很僻靜的地方，鮮少有人經過。
約在此處，再合適不過了。
她左右環顧，見沒有人跟著，加快腳步走進巷子裡。
「扶江。」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扶江猛地轉身，蘇卓華就站在三步之外。
蘇卓華依舊是一身粗布獵裝，他眼下多了幾分疲憊的陰影。
「你怎麼瘦了？」
蘇卓華皺眉，伸手想碰她的臉，又在半空停住。
許扶江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她鼻尖一酸，強壓下自己的情緒。
「唐家的飯，不太合胃口。」
蘇卓華眸色驟冷。
「他們苛待你？」
「無妨。」
許扶江搖搖頭，壓低聲音。
「我查到我娘的死因了，唐家和縣長……」
巷口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許扶江立馬止住話茬。
她放開蘇卓華的手，和他拉開距離。
許扶江不想把蘇卓華拖下水。
兩個人同時警覺轉頭。
只見一隻野貓。
蘇卓華仍不放心。
「長話短說。」
「三更讓我告訴你，他已查到唐家的地窖里藏著縣長貪污下來的錢。」
許扶江眼睛一亮。
「果然！」
「我娘的繡譜里也提到……」
「誰在那裡？」
一聲嬌喝突然打斷他們兩個。
許扶江渾身一僵。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唐德善。
唐德善站在巷口，杏眼圓睜。
她本來是想跟蹤許扶江，抓住許扶江的把柄，讓唐清德把許扶江趕出唐家。
卻不想撞見這一幕。
更讓她震驚的是許扶江身旁的陌生男子。
他身形挺拔如松，五官分明硬朗。
此刻他正將許扶江護在身後。
竟讓唐德善心頭猛地一跳。
「這位姑娘，」
蘇卓華聲音低沉。
「偷聽可不是好習慣。」
唐德善臉頰莫名發燙，強撐著氣勢。
「你……你是誰？」
「為何與我姐姐私會？」
許扶江從蘇卓華身後走出來，面色平靜。
「德善，這是我舊識。」
「偶然遇見說幾句話罷了。」
「舊識？」
唐德善突然注意到蘇卓華腰間掛著的獵刀。
「你是獵戶？」
蘇卓華沒有回答，只是冷冷道。
「唐小姐若無要事，我們先行一步。」
他說著就要帶許扶江離開，唐德善卻突然攔住去路。
「等等！」
唐德善咬唇，竟露出幾分嬌羞。
「你……你叫什麼名字？」
許扶江心頭一跳。
唐德善這神態。
分明是……
蘇卓華顯然也察覺了，眉頭皺得更緊。
「我不過是山野村夫，不勞唐小姐掛心。」
「我偏要掛心！」
唐德善跺腳，突然指著許扶江。
「你是不是喜歡她？」
「她不過是個野種，我才是唐家正經小姐！」
蘇卓華眼眸一沉。
「唐小姐慎言。」
許扶江按住他的手臂，輕輕搖頭。
現在撕破臉，只會讓計劃前功盡棄。
「德善。」
許扶江放緩語氣。
「我們回去吧，父親該等急了。」
唐德善卻死死盯著蘇卓華。
「你等著，我一定會找到你！」
說完，她轉身跑出巷子。
……
回唐家的路上。
唐德善一直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許扶江。
「那個獵戶，是你什麼人？」
許扶江垂眸。
「故人而已。」
「故人？」
唐德善冷笑。
「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看故人。」
唐德善突然湊近，壓低聲音。
「姐姐，你若識相，就離他遠點。」
「否則……」
「否則如何？」
許扶江抬頭，目光平靜得可怕。
唐德善被許扶江的眼神震住，一時語塞。
她半晌才反應過來。
「否則我就告訴爹娘，你私會野男人！」
許扶江忽然笑了。
「妹妹儘管去說。」
「只是不知，父親若知道你跟蹤我，還當街對陌生男子糾纏不休，會作何感想？」
「你！」
唐德善氣結，卻無言以對。
兩個人陷入沉默。
許扶江心中暗忖。
唐德善對蘇卓華起了心思，這倒是意外之變。
或許……能加以利用？
……
夜晚。
許扶江剛吹滅燭火，窗戶便傳來輕微的叩擊聲。
她警覺地摸出枕頭下的剪刀，卻聽見熟悉的低沉嗓音。
「是我。」
蘇卓華。
她連忙開窗，蘇卓華跳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
許扶江壓低聲音。
「太危險了！」
蘇卓華把她抱入懷中。
「我放心不下。」
簡簡單單五個字，讓許扶江忍不住眼角泛紅。
她輕輕回抱他。
「唐德善的事……」
「不必擔心。」
蘇卓華冷笑。
「一個驕縱小姐罷了。」
許扶江搖頭。
「不，這是個機會。」
「她若對你念念不忘，我們可以藉此套取唐家的消息。」
蘇卓華眉頭緊鎖。
「你要我接近她？」
「只是虛與逶迤。」
許扶江指尖撫平他眉心的褶皺。
「相信我。」
沉默良久。
蘇卓華終於點頭。
「三日後，我會出現在唐家店鋪附近。」
許扶江輕笑。
「足夠了。」
他不動聲色地遞給許扶江一張紙條。
許扶江把紙條藏進袖子裡。
中午。
她來到繡架旁，打開紙條。
【明日午日，城南舊巷——蘇卓華】
她嘴角上揚。
蘇卓華不放心她。
「姐姐在看什麼？笑得這麼開心？」
唐德善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後傳來。
許扶江將紙條藏進袖子裡。
她坐下來，面色如常地繼續刺繡。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海棠花繡的好看。」
「妹妹覺得呢？」
唐德善狐疑地湊近。
她盯著繡架上的花樣看了半晌，沒發現異常。
「娘讓你今晚把鳳凰圖繡完，縣長大人後日就要來取了。」
許扶江溫順地點頭。
「我知道了。」
待唐德善離開，她才鬆了一口氣。
明天。
她就要見到蘇卓華了。
次日中午。
許扶江藉口要去選絲線。
唐清德立馬同意了。
城南舊巷是很僻靜的地方，鮮少有人經過。
約在此處，再合適不過了。
她左右環顧，見沒有人跟著，加快腳步走進巷子裡。
「扶江。」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扶江猛地轉身，蘇卓華就站在三步之外。
蘇卓華依舊是一身粗布獵裝，他眼下多了幾分疲憊的陰影。
「你怎麼瘦了？」
蘇卓華皺眉，伸手想碰她的臉，又在半空停住。
許扶江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她鼻尖一酸，強壓下自己的情緒。
「唐家的飯，不太合胃口。」
蘇卓華眸色驟冷。
「他們苛待你？」
「無妨。」
許扶江搖搖頭，壓低聲音。
「我查到我娘的死因了，唐家和縣長……」
巷口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許扶江立馬止住話茬。
她放開蘇卓華的手，和他拉開距離。
許扶江不想把蘇卓華拖下水。
兩個人同時警覺轉頭。
只見一隻野貓。
蘇卓華仍不放心。
「長話短說。」
「三更讓我告訴你，他已查到唐家的地窖里藏著縣長貪污下來的錢。」
許扶江眼睛一亮。
「果然！」
「我娘的繡譜里也提到……」
「誰在那裡？」
一聲嬌喝突然打斷他們兩個。
許扶江渾身一僵。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唐德善。
唐德善站在巷口，杏眼圓睜。
她本來是想跟蹤許扶江，抓住許扶江的把柄，讓唐清德把許扶江趕出唐家。
卻不想撞見這一幕。
更讓她震驚的是許扶江身旁的陌生男子。
他身形挺拔如松，五官分明硬朗。
此刻他正將許扶江護在身後。
竟讓唐德善心頭猛地一跳。
「這位姑娘，」
蘇卓華聲音低沉。
「偷聽可不是好習慣。」
唐德善臉頰莫名發燙，強撐著氣勢。
「你……你是誰？」
「為何與我姐姐私會？」
許扶江從蘇卓華身後走出來，面色平靜。
「德善，這是我舊識。」
「偶然遇見說幾句話罷了。」
「舊識？」
唐德善突然注意到蘇卓華腰間掛著的獵刀。
「你是獵戶？」
蘇卓華沒有回答，只是冷冷道。
「唐小姐若無要事，我們先行一步。」
他說著就要帶許扶江離開，唐德善卻突然攔住去路。
「等等！」
唐德善咬唇，竟露出幾分嬌羞。
「你……你叫什麼名字？」
許扶江心頭一跳。
唐德善這神態。
分明是……
蘇卓華顯然也察覺了，眉頭皺得更緊。
「我不過是山野村夫，不勞唐小姐掛心。」
「我偏要掛心！」
唐德善跺腳，突然指著許扶江。
「你是不是喜歡她？」
「她不過是個野種，我才是唐家正經小姐！」
蘇卓華眼眸一沉。
「唐小姐慎言。」
許扶江按住他的手臂，輕輕搖頭。
現在撕破臉，只會讓計劃前功盡棄。
「德善。」
許扶江放緩語氣。
「我們回去吧，父親該等急了。」
唐德善卻死死盯著蘇卓華。
「你等著，我一定會找到你！」
說完，她轉身跑出巷子。
……
回唐家的路上。
唐德善一直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著許扶江。
「那個獵戶，是你什麼人？」
許扶江垂眸。
「故人而已。」
「故人？」
唐德善冷笑。
「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看故人。」
唐德善突然湊近，壓低聲音。
「姐姐，你若識相，就離他遠點。」
「否則……」
「否則如何？」
許扶江抬頭，目光平靜得可怕。
唐德善被許扶江的眼神震住，一時語塞。
她半晌才反應過來。
「否則我就告訴爹娘，你私會野男人！」
許扶江忽然笑了。
「妹妹儘管去說。」
「只是不知，父親若知道你跟蹤我，還當街對陌生男子糾纏不休，會作何感想？」
「你！」
唐德善氣結，卻無言以對。
兩個人陷入沉默。
許扶江心中暗忖。
唐德善對蘇卓華起了心思，這倒是意外之變。
或許……能加以利用？
……
夜晚。
許扶江剛吹滅燭火，窗戶便傳來輕微的叩擊聲。
她警覺地摸出枕頭下的剪刀，卻聽見熟悉的低沉嗓音。
「是我。」
蘇卓華。
她連忙開窗，蘇卓華跳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
許扶江壓低聲音。
「太危險了！」
蘇卓華把她抱入懷中。
「我放心不下。」
簡簡單單五個字，讓許扶江忍不住眼角泛紅。
她輕輕回抱他。
「唐德善的事……」
「不必擔心。」
蘇卓華冷笑。
「一個驕縱小姐罷了。」
許扶江搖頭。
「不，這是個機會。」
「她若對你念念不忘，我們可以藉此套取唐家的消息。」
蘇卓華眉頭緊鎖。
「你要我接近她？」
「只是虛與逶迤。」
許扶江指尖撫平他眉心的褶皺。
「相信我。」
沉默良久。
蘇卓華終於點頭。
「三日後，我會出現在唐家店鋪附近。」
許扶江輕笑。
「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