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一戰
為了給王珍月報仇。
許扶江必須隱忍蟄伏。
清晨。
許扶江早早起身，將昨夜藏好的繡譜用油紙包好，塞入床榻下的暗格中。
她不能帶在身上，也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扶江小姐，夫人喚您去正廳。」
門外，是昨日那個婆子。
婆子姓馬。
如今是唐家為數不多的婆子。
許扶江整理好表情。
「知道了，我這就去。」
正廳內。
趙曉欣坐在主位上，唐德善依偎在她身旁，正撒嬌地說著什麼。
唐清德則坐在一旁喝茶，見許扶江進來，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繼續低頭看帳本。
「扶江見過父親，母親。」
許扶江規規矩矩地行禮。
唐家注重規矩。
許扶江不能在這方面被他們挑出錯誤。
趙曉欣沒讓許扶江起身。
她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才道。
「聽說你昨晚沒在房裡？」
許扶江心頭一跳，面上卻不顯。
「回母親，昨夜有些悶熱，女兒去後院走了走。」
「哦？」
趙曉欣「呯」的一聲把杯子放下。
「大半夜的，你去後院做什麼？」
許扶江垂眸。
「女兒初來家中，有些認床。」
「睡不著，便想著熟悉熟悉家裡的路。」
唐德善突然嗤笑一聲。
「姐姐該不會是去私會什麼人吧？」
許扶江抬眸，與唐德善對視，眼神平靜。
「妹妹說笑了，唐家規矩森嚴，我怎敢做出這等事？」
趙曉欣冷哼一聲。
「最好如此。」
「今日起，你每日需繡完三幅繡品。」
「否則不准吃飯。」
三幅？
尋常繡娘一日能完成一幅已是極限。
唐家真是把許扶江當牛馬使喚。
許扶江卻只是微微頷首。
「女兒遵命。」
她沒必要為了這件事情前功盡棄。
唐德善得意地笑了，眼中滿是挑釁。
繡房內。
許扶江坐在繡架前。
唐德善在旁邊「監工」，手裡拿著一把剪刀。
她時不時「不小心「將絲線剪斷。
或是「失手「打翻茶水，弄濕繡布。
「哎呀，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唐德善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語氣卻滿是惡意。
許扶江沒有抬頭，只是平靜地換了一塊新繡布。
「無妨，妹妹年紀小，毛手毛腳也是常事。」
許扶江有些搞不懂唐德善了。
說她聰明吧。
她總喜歡干一些幼稚的行為。
說她愚鈍吧。
昨晚……
她怎麼都不像是偶遇。
唐德善臉色一僵。
她顯然沒料到許扶江會如此淡然。
唐德善咬牙切齒。
她突然湊近許扶江耳邊，壓低聲音。
「你以為裝乖就能在唐家立足？」
「做夢！」
「我才是唐家唯一的女兒，而你只不過是個野種。」
許扶江神色淡定，抬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妹妹多慮了，我只是個繡娘，能吃飽穿暖就知足了。」
唐德善被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激怒，猛地抓起桌上的繡花針，狠狠扎向許扶江的手背。
許扶江早有防備，針尖擦過她的衣服，只劃破了一層布料。
「妹妹小心，針尖鋒利，傷著你就不好了。」
她語氣溫柔，眸子卻一沉。
唐德善氣的臉色發青，正要發作，門外突然傳來唐清德的聲音。
「德善，客人來了，快隨我去見客！」
唐德善聞言只能恨恨瞪了許扶江一眼，轉身離去。
許扶江看著她的背影，鬆開攥緊的拳頭。
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忍。
她必須忍。
夜深人靜。
許扶江仔細翻看繡譜中的內容。
繡譜中記載，唐清德這麼致力於鳳凰圖。
只不過是為了獻給當地的縣長。
縣長？
唐家居然和官道勾結。
唐家以前也算是大家族，和當官的也沒少勾結。
甚至貪污國家審批下來扶貧的錢。
只是從唐清德這代開始沒落了。
為了重新搭上官家這條路，唐清德打探到本地縣長喜歡繡品。
他才會廢這麼大功夫把王珍月囚禁在唐家。
許扶江的指尖微微發抖。
她的生母，是被活活逼死的。
而唐家，不僅害死了王珍月。
他們還和縣長勾結害了這麼多無辜的人民。
血債。
必須血償。
……
次日。
唐德善突然對許扶江「親熱」起來。
「姐姐，昨日是我不對。」
她挽著許扶江的手臂，笑容甜美。
「爹爹說了，咱們是姐妹，該和睦相處。」
許扶江不動聲色地抽回手。
「妹妹言重了。」
唐德善眨眨眼。
「對了，姐姐的繡技這麼好，能不能教教我？」
許扶江心中警覺。
莫非，唐清德等不急了？
讓唐德善來偷學繡技。
她面上露出為難。
「這……恐怕不合規矩。」
「哎呀，姐姐～」
唐德善撒嬌道。
「就教我一小會兒嘛，爹爹知道了肯定高興！」
許扶江沉默片刻，終於「勉強」點頭。
「好吧。」
唐德善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拉著許扶江去了她的房間。
房內。
桌上擺著一幅未完成的繡品，針腳凌亂，顯然是故意弄壞的。
「姐姐，就從這裡開始教我吧。」
唐德善指著繡品，笑容無害。
許扶江剛拿起針，門外突然傳來趙曉欣的尖叫聲。
「我的翡翠鐲子呢？」
「誰偷了我的鐲子？」
唐德善猛地站起身，指著許扶江大喊。
「娘！」
「我剛才看見姐姐在您房裡鬼鬼祟祟的！」
許扶江眸光一冷。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馬婆子一早就提醒她了，唐德善趁她走後，偷溜進她的房間。
翡翠鐲子被許扶江從枕頭底下找了出來。
她讓馬婆子把翡翠鐲子放在一個有趣的地方。
趙曉欣衝進來，二話不說就揪著許扶江的衣領。
「賤人！竟敢偷我的東西！」
許扶江沒有掙扎，只是平靜道。
「母親明鑑，女兒從未進過您的房間。」
「還敢狡辯！」
趙曉欣一巴掌扇過來！
許扶江沒有躲，硬生生挨了這一巴掌，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女兒冤枉……」
「若母親不信，可搜我的房間。」
趙曉欣冷笑。
「好。」
她衝進許扶江的房中，翻箱倒櫃，卻一無所獲。
唐德善臉色變了。
「不可能！我明明……」
她突然閉嘴。
最後。
馬婆子從唐德善的柜子裡面摸出了那隻翡翠鐲子。
場面一時尷尬。
趙曉欣臉色鐵青。
唐德善慌亂地解釋。
「一定是她偷偷放進去的！」
許扶江垂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女兒……不敢辯解，只求母親明察。」
她越是這樣，越顯得唐德善咄咄逼人。
唐清德聞訊趕來，見鬧成這樣，終於沉下臉。
「夠了！德善，回房反省！」
「扶江，你也起來吧。」
許扶江「怯怯」地看了唐清德一眼，眼中含淚。
「謝父親。」
這一局，她贏了。
但戰爭，才剛剛開始。
許扶江必須隱忍蟄伏。
清晨。
許扶江早早起身，將昨夜藏好的繡譜用油紙包好，塞入床榻下的暗格中。
她不能帶在身上，也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扶江小姐，夫人喚您去正廳。」
門外，是昨日那個婆子。
婆子姓馬。
如今是唐家為數不多的婆子。
許扶江整理好表情。
「知道了，我這就去。」
正廳內。
趙曉欣坐在主位上，唐德善依偎在她身旁，正撒嬌地說著什麼。
唐清德則坐在一旁喝茶，見許扶江進來，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繼續低頭看帳本。
「扶江見過父親，母親。」
許扶江規規矩矩地行禮。
唐家注重規矩。
許扶江不能在這方面被他們挑出錯誤。
趙曉欣沒讓許扶江起身。
她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才道。
「聽說你昨晚沒在房裡？」
許扶江心頭一跳，面上卻不顯。
「回母親，昨夜有些悶熱，女兒去後院走了走。」
「哦？」
趙曉欣「呯」的一聲把杯子放下。
「大半夜的，你去後院做什麼？」
許扶江垂眸。
「女兒初來家中，有些認床。」
「睡不著，便想著熟悉熟悉家裡的路。」
唐德善突然嗤笑一聲。
「姐姐該不會是去私會什麼人吧？」
許扶江抬眸，與唐德善對視，眼神平靜。
「妹妹說笑了，唐家規矩森嚴，我怎敢做出這等事？」
趙曉欣冷哼一聲。
「最好如此。」
「今日起，你每日需繡完三幅繡品。」
「否則不准吃飯。」
三幅？
尋常繡娘一日能完成一幅已是極限。
唐家真是把許扶江當牛馬使喚。
許扶江卻只是微微頷首。
「女兒遵命。」
她沒必要為了這件事情前功盡棄。
唐德善得意地笑了，眼中滿是挑釁。
繡房內。
許扶江坐在繡架前。
唐德善在旁邊「監工」，手裡拿著一把剪刀。
她時不時「不小心「將絲線剪斷。
或是「失手「打翻茶水，弄濕繡布。
「哎呀，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唐德善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語氣卻滿是惡意。
許扶江沒有抬頭，只是平靜地換了一塊新繡布。
「無妨，妹妹年紀小，毛手毛腳也是常事。」
許扶江有些搞不懂唐德善了。
說她聰明吧。
她總喜歡干一些幼稚的行為。
說她愚鈍吧。
昨晚……
她怎麼都不像是偶遇。
唐德善臉色一僵。
她顯然沒料到許扶江會如此淡然。
唐德善咬牙切齒。
她突然湊近許扶江耳邊，壓低聲音。
「你以為裝乖就能在唐家立足？」
「做夢！」
「我才是唐家唯一的女兒，而你只不過是個野種。」
許扶江神色淡定，抬眸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妹妹多慮了，我只是個繡娘，能吃飽穿暖就知足了。」
唐德善被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激怒，猛地抓起桌上的繡花針，狠狠扎向許扶江的手背。
許扶江早有防備，針尖擦過她的衣服，只劃破了一層布料。
「妹妹小心，針尖鋒利，傷著你就不好了。」
她語氣溫柔，眸子卻一沉。
唐德善氣的臉色發青，正要發作，門外突然傳來唐清德的聲音。
「德善，客人來了，快隨我去見客！」
唐德善聞言只能恨恨瞪了許扶江一眼，轉身離去。
許扶江看著她的背影，鬆開攥緊的拳頭。
掌心已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忍。
她必須忍。
夜深人靜。
許扶江仔細翻看繡譜中的內容。
繡譜中記載，唐清德這麼致力於鳳凰圖。
只不過是為了獻給當地的縣長。
縣長？
唐家居然和官道勾結。
唐家以前也算是大家族，和當官的也沒少勾結。
甚至貪污國家審批下來扶貧的錢。
只是從唐清德這代開始沒落了。
為了重新搭上官家這條路，唐清德打探到本地縣長喜歡繡品。
他才會廢這麼大功夫把王珍月囚禁在唐家。
許扶江的指尖微微發抖。
她的生母，是被活活逼死的。
而唐家，不僅害死了王珍月。
他們還和縣長勾結害了這麼多無辜的人民。
血債。
必須血償。
……
次日。
唐德善突然對許扶江「親熱」起來。
「姐姐，昨日是我不對。」
她挽著許扶江的手臂，笑容甜美。
「爹爹說了，咱們是姐妹，該和睦相處。」
許扶江不動聲色地抽回手。
「妹妹言重了。」
唐德善眨眨眼。
「對了，姐姐的繡技這麼好，能不能教教我？」
許扶江心中警覺。
莫非，唐清德等不急了？
讓唐德善來偷學繡技。
她面上露出為難。
「這……恐怕不合規矩。」
「哎呀，姐姐～」
唐德善撒嬌道。
「就教我一小會兒嘛，爹爹知道了肯定高興！」
許扶江沉默片刻，終於「勉強」點頭。
「好吧。」
唐德善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拉著許扶江去了她的房間。
房內。
桌上擺著一幅未完成的繡品，針腳凌亂，顯然是故意弄壞的。
「姐姐，就從這裡開始教我吧。」
唐德善指著繡品，笑容無害。
許扶江剛拿起針，門外突然傳來趙曉欣的尖叫聲。
「我的翡翠鐲子呢？」
「誰偷了我的鐲子？」
唐德善猛地站起身，指著許扶江大喊。
「娘！」
「我剛才看見姐姐在您房裡鬼鬼祟祟的！」
許扶江眸光一冷。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馬婆子一早就提醒她了，唐德善趁她走後，偷溜進她的房間。
翡翠鐲子被許扶江從枕頭底下找了出來。
她讓馬婆子把翡翠鐲子放在一個有趣的地方。
趙曉欣衝進來，二話不說就揪著許扶江的衣領。
「賤人！竟敢偷我的東西！」
許扶江沒有掙扎，只是平靜道。
「母親明鑑，女兒從未進過您的房間。」
「還敢狡辯！」
趙曉欣一巴掌扇過來！
許扶江沒有躲，硬生生挨了這一巴掌，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女兒冤枉……」
「若母親不信，可搜我的房間。」
趙曉欣冷笑。
「好。」
她衝進許扶江的房中，翻箱倒櫃，卻一無所獲。
唐德善臉色變了。
「不可能！我明明……」
她突然閉嘴。
最後。
馬婆子從唐德善的柜子裡面摸出了那隻翡翠鐲子。
場面一時尷尬。
趙曉欣臉色鐵青。
唐德善慌亂地解釋。
「一定是她偷偷放進去的！」
許扶江垂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女兒……不敢辯解，只求母親明察。」
她越是這樣，越顯得唐德善咄咄逼人。
唐清德聞訊趕來，見鬧成這樣，終於沉下臉。
「夠了！德善，回房反省！」
「扶江，你也起來吧。」
許扶江「怯怯」地看了唐清德一眼，眼中含淚。
「謝父親。」
這一局，她贏了。
但戰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