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同我說話、你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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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舟看著比夏枝還要小上幾歲,頭髮規矩地束成馬尾,只綁著一條藏藍色的髮帶身上的衣服看著布料好些,可到底不像是女兒家的樣式。

  見姜窈打量自己,阿舟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姑娘有何吩咐嗎?」

  姜窈笑道:「不知謝侯到底是不放心我,還是有意在我身邊安置一條眼線呢?」

  謝灼嘴角上挑,「都有。」

  姜窈頷首,不再同他說什麼,只笑著看向阿舟:「往後你同我一起在後宅走動,若是沒我吩咐切不可輕舉妄動、哪怕我身受險境。」

  阿舟不解,「哪怕姑娘身受險境?」看向謝灼後,阿舟才應下,「是。」

  姜窈見一旁的謝灼看著阿舟微微頷首,示意她接受姜窈所提的訴求。

  本來姜窈還想說些什麼,但一想阿舟本就是謝灼的人,能是他信得過的人,要麼是感他恩惠、要麼是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上。

  「那便謝過謝侯了。」姜窈謝過後,阿舟上前替姜窈扶住夏枝,三人一同回了院子,只留下謝灼與展凌站在假山後。

  「主子,這姜小姐好生奇怪,我方才聞著她那婢女身上有藥的氣味,她既捨得給婢女用藥,為何卻不自己用?」展凌道。

  謝灼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姜窈,直至她的身影在眼中消逝,方才開口道:「外界對姜窈的評價如何?」

  展凌啞然,有些尷尬地輕咳幾聲。

  謝灼側目,「如何?」

  展凌不敢看他,小聲道:「有德先生的名號想來主子也聽過……再來便是愛慕主子多年,是個實打實的……戀愛腦……」

  謝灼頷首,轉身朝著正廳的方向走去,見展凌不語,又追問道:「還有呢?」

  展凌撓頭,「啊?哦……」

  「還有姜小姐性子軟弱,學藝不精,才貌放在上京不過爾爾……」

  「……說些我不知道的。」謝灼有些不耐。

  展凌想了半天,忽然想到:「主子定然不知道姜小姐的生辰吧?四月十六!眼瞅著過完年就是了。主子可要提前準備什麼?哦不對,想來那時候主子已然成婚,這新婚加上生辰,定然是要好生操辦的!」

  展凌越說越起勁,謝灼的神色卻有些不好,他總覺得如今的姜窈、大不一樣了。

  ——

  待姜窈安置好夏枝,又換了衣裳趕到前廳時,恰好撞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姜嘉兒。

  「謝侯同小公爺到訪,怎麼沒人去知會我!如今父親母親不在家,若無嫡女招待貴客、倒顯得我們姜家小家子氣了!」

  姜嘉兒說著便瞪了一眼忙著布置吃食的姜語。

  「就用這麼些東西招待貴客?呵!」姜嘉兒取一枚點心打量了片刻,厭惡地將點心扔回盤中,而後朝著身後的銀雀使了使眼色,幾個婢女端著精緻的糕點有序地進了屋子,將方才的吃食替換後、又貼心地給蔣弋與謝灼換了新茶。

  姜語不願與她廢話,只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喚姜窈過去。

  「到底不是養在主母身邊的,言行舉止都上不得台面!」姜嘉兒落座時不忘再陰陽一句,此話一出,蔣弋倒是先開口了。

  「看來嘉兒小姐對嫡庶之分頗有講究啊?」

  見蔣弋面上帶著笑,姜嘉兒不疑有他,回道:「小公爺這般出身高貴的人,如何明白我們要同庶女庶子一起生活的苦楚呢。」

  姜窈見蔣弋臉上的笑冷了幾分,「可如今聖上也不是太后所出,若這麼說來,聖上也不過是個庶子。」

  姜嘉兒惶恐,沒想到幾句戲言竟扯到宮裡去,強裝鎮定道:「小公爺何必拘泥於我的無心之詞,你應當知道我沒有旁的意思。」

  蔣弋不語,只拿起新換的茶水抿了一口,待味道散開,他的眉頭卻緊鎖。

  「這茶……」

  姜嘉兒聞言,立刻諂媚道:「這茶是我母親從我外祖家帶來的,今年剛出的春茶,小公爺可滿意?」

  蔣弋沒有理會她,只將茶盞放下,看向姜語:「姜二小姐,你方才的茶可還有?」

  姜語看向竹霖,竹霖立刻上前幫蔣弋換回了方才的茶。

  見蔣弋將茶盞放於鼻下,輕嗅茶香,方展笑顏,姜嘉兒臉都綠了。

  「姜二小姐,有勞給我也換一份。」謝灼看著蔣弋那刻意的模樣,自知他聽了姜嘉兒的話有些不是滋味。


  姜語應下,趁著竹霖幫二人更換吃食的片刻,她湊到姜窈耳邊低聲道:「你未婚夫今日來此,有何貴幹?」

  姜窈搖頭,姜語咋舌:「莫不是知道你被姜淮刁難,前來解救你的吧?」

  姜窈無語,「阿語,這世間沒有誰是誰的靠山,我也只信得過自己。」

  儘管她的聲音很輕,可謝灼聞言,品茶的空隙嘴角不覺上揚。

  姜語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本想在說些什麼,卻聽到門房來人通傳:「表小姐,墨禪子的徒弟林姑娘來了!」

  「呀,林姑娘來了。」姜嘉兒起身,朝著謝灼的方向看了一眼,想來自是知道林雪安的心意。

  話音剛落,林雪安身著月白色衣裙、步子輕快地進了前廳,眉眼間難掩見到謝灼的激動。

  「阿灼,許久未見。」林雪安開口,看向謝灼的目光好似一汪春水。

  謝灼不語,只轉眼看向對面的姜窈,此時的姜窈同姜語正忙著低語,不時看向他與林雪安時、眼中滿是看熱鬧的興奮。

  就差手裡攥把瓜子了。

  正這麼想著,姜窈便扭頭朝著身後的阿舟說了幾句,不一會兒阿舟便端著一盤子瓜子進來了。

  姜語拽了拽姜窈的衣袖:「這林雪安可是昨日打你那位?」

  姜窈點頭。

  姜語嘆氣道:「你如今可知她為何將你打成這樣?」

  姜窈點頭。

  姜語繼續嘆氣道:「情敵傷你、你忍氣吞聲!情敵當你面勾搭你未婚夫、你只知道嗑著瓜子看熱鬧?」

  ……

  「阿灼,祖父如今可好?」林雪安站在謝灼面前,本是清冷的模樣、如今臉上也暈開幾朵紅暈。

  謝灼不語,只握著茶盞瞪著對面的姜窈。

  可如今的姜窈正和姜語聊得火熱,儘管察覺到謝灼冰冷的視線,她也當作不知道。

  「阿灼,我……」林雪安見謝灼不理會自己,有些著急,追著說道。

  不等她說完,謝灼便起身走到姜窈面前站定,抱胸瞪著她:「姜小姐可是在說我的事情?不妨說與我聽聽?」

  姜窈蹙眉:誰說你了?

  見姜窈回首,謝灼朝著林雪安的方向使了個眼神:「旁的女子同你未婚夫的八卦,竟叫你聊得那麼起勁?」

  姜窈側過身看了一眼謝灼身後的林雪安,在目光交匯的剎那,她已然感覺到林雪安對她的憤怒快要衝破天際了。

  「她同我說話、你不管?」

  謝灼側身擋住姜窈的視線,姜窈強行對上謝灼竟有幾分真意的目光。

  她雖不知謝灼為何這樣,但她知閨榜考核還有一個月、她與林雪安來日方長……

  姜窈嘆氣,將手心攤在謝灼面前:「她將我打成這樣、我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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