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冤家路窄，分在一組了
米落落沉默了一瞬，爸爸說得對。
「還有，你怎麼知道顧言媽媽那批光學儀器的價值？」
他突然發問，鷹隼般的目光穿透鏡片。
米落落後背瞬間繃緊。
前世記憶如潮水漫過，她記得年那場震驚業界的走絲案，德國精密儀器在海關X光下曝光的夾層，顧言媽媽被銬走時蒼白的臉……
「顧言說……說那些儀器會發光！」她故意讓聲音發顫，手指揪住父親褲腳的咖啡漬，「就像爸爸去年送我的星空投影儀！」
米易辰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三小時前，他剛收到商業間諜的密報：那批貨的海關編碼末尾藏著特殊標記，疑似採用最新納米鍍膜技術。
這種技術目前僅存在於慕尼黑研究所的保密項目中。
「落落乖。」他彎腰抱起女兒，聞到奶香里混著極淡的冷汗味，「告訴爸爸，還知道什麼發光的東西？」
米落落把臉埋進父親肩窩，趁機藏起眼中的精光。
「顧言說……說港口輪船的燈比星星還亮。」她故意讓語句破碎，指尖划過父親後頸的皺紋，「落落想如果爸爸買的大船也能裝這樣的燈……」
米易辰的手臂猛然收緊。
航運部上周的提案突然在腦中炸開，若能將那批精密儀器與公司新建的冷鏈船綁定報關，關稅減免額度足夠覆蓋三個季度的運營成本。
「寶貝想要什麼樣的燈？」他聽見自己聲音發澀。
米落落趁機抬起淚痕斑駁的小臉：「要能照到顧言新家的燈！這樣我們就可以和顧言說話了。」她伸出小拇指，「拉鉤！爸爸答應幫顧言媽媽！」
牆角的古董座鐘敲響七下，驚飛了窗外的白鴿。
米易辰凝視著女兒搖晃的小拇指，想起二十年前在矽谷車庫簽下第一份對賭協議時，合伙人手上也戴著這樣幼稚的卡通創可貼。
「好。」尾音消散在暮色里時，米易辰自己都嚇了一跳。
米落落歡呼著跳下地，兔子玩偶在空中劃出拋物線。
「爸爸最好了！」她蹦跳著去夠書櫃頂層的曲奇罐，裙擺掃落一疊財務報表。
飄落的A4紙上，海關編碼欄的數字正與她記憶中的走絲案編號完美重疊。
米易辰看著女兒撒了滿地的餅乾碎，突然笑出聲。
這個笑容讓他想起第一次拿到風投時的自己——當時以為賭的是夢想，後來才明白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都早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晨光初露時，米易辰在合同簽名處懸停的鋼筆終於落下。
墨跡暈開的瞬間，遠港的汽笛驚飛成群海鷗。
誰也不知道，這場始於撒嬌的商業博弈，即將撬動整個東亞航運格局。
而我們的米落落小朋友，正抱著兔子玩偶睡得香甜。
夢中她坐在萬噸巨輪的駕駛艙里，顧言指著雷達屏上的光點說：「看，這些本來都該是走絲品。」
海風吹散他的後半句話，但米落落知道，這次命運的羅盤指向了不同的經緯。
清晨七點的薄霧還未散盡，米落落踮著腳把學生證塞進書包側袋。
突然聽到玄關處傳來玻璃珠滾動的清脆聲響。
那顆淡粉色的彈力球是顧言上周落在她家的，此刻正在米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畫出不規則的軌跡。
「今天要春遊哦。」管家張姨把保溫飯盒裝進落落的書包，「小姐特意帶了雙份草莓大福？」
米落落看著張姨帶著笑的臉，突然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因為……因為張姨做的很好吃嘛！我吃不膩啦！」
米落落耳尖發燙，轉身時發尾掃過飯盒上的卡通貼紙。
「我走啦張姨，拜拜~」
當林助理的車穩穩地停在幼兒園門口的時候，她看見原本要轉學的顧言站在教學樓前的鳳凰木下。
書包帶子松垮垮地垂在腰間，手裡攥著個未拆封的芭比娃娃包裝盒。
「顧言？！」米落落跑過去，「你怎麼在這？你不是要轉學了嗎？」
「我媽媽說轉學的事暫時先放一放，她這邊還有事沒處理完，所以我就……」
顧言話還沒說完，米落落抱住了他。
不過輕輕一下，女孩草莓味的洗髮水就飄進顧言鼻子裡。
「喏。」他別過臉把盒子塞過來，塑料膜在晨光里泛著彩虹光暈，「我媽非說要回禮。」
盒蓋掀開的剎那，米落落聞到了極淡的松木香。穿著星空裙的芭比娃娃躺在天鵝絨上，睫毛上還沾著人造雪晶。
正是上周她盯著櫥窗發呆時看中的限量款。
米落落故意不接，笑著打趣他：「我們顧言什麼時候也開始玩芭比娃娃啦~」
「才不是！你快拿著，我可不玩，是我媽媽說非要回禮我才……」
顧言一通狡辯，米落落捂嘴偷偷笑，接過娃娃。
「這就是我們的孩子了。」
「我們的孩子？要叫它小星星嗎？」她舉起娃娃晃了晃，故意讓鑽石髮飾折射出刺眼光斑，「畢竟爸爸是星星眼……」
顧言耳廓漫上緋色，轉身時校服外套掃過她的馬尾。
「你才是。」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米落落看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陰影突然顫動，像受驚的鳳尾蝶。
「小朋友們快過來集合啦，我們準備去春遊了哦。」
老師的呼喊聲將兩個人叫回來，小朋友們手牽手上了校車。
遊樂園的青銅大門在九點準時開啟。
酥酥穿著改良版JK制服擠到顧言左側，蕾絲邊襪口上的櫻桃裝飾撞上米落落的帆布鞋。
「哎呀！」她驚呼著扶住顧言手臂，手機攝像頭卻精準對準米落落懷裡的芭比，「顧同學喜歡這種幼稚東西？」
周小宇嚼著泡泡糖湊過來，運動髮帶把劉海勒得根根豎立對顧言說：「過山車敢不敢坐最後一排？輸的人請吃可麗餅！」
他說話時盯著酥酥裙擺的流蘇，吹破的粉色泡泡"啪"地粘在鼻尖。
電子手環"滴"的一聲亮起紅光。
米落落低頭看了看，又瞥向顧言的手腕，他們的手環閃爍著相同的編號。
「A組：米落落、顧言、周小宇、酥酥。」老師舉著名單宣布，「第一站是摩天輪哦！」
「還有，你怎麼知道顧言媽媽那批光學儀器的價值？」
他突然發問，鷹隼般的目光穿透鏡片。
米落落後背瞬間繃緊。
前世記憶如潮水漫過，她記得年那場震驚業界的走絲案，德國精密儀器在海關X光下曝光的夾層，顧言媽媽被銬走時蒼白的臉……
「顧言說……說那些儀器會發光！」她故意讓聲音發顫，手指揪住父親褲腳的咖啡漬，「就像爸爸去年送我的星空投影儀！」
米易辰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三小時前，他剛收到商業間諜的密報：那批貨的海關編碼末尾藏著特殊標記，疑似採用最新納米鍍膜技術。
這種技術目前僅存在於慕尼黑研究所的保密項目中。
「落落乖。」他彎腰抱起女兒，聞到奶香里混著極淡的冷汗味，「告訴爸爸，還知道什麼發光的東西？」
米落落把臉埋進父親肩窩，趁機藏起眼中的精光。
「顧言說……說港口輪船的燈比星星還亮。」她故意讓語句破碎，指尖划過父親後頸的皺紋，「落落想如果爸爸買的大船也能裝這樣的燈……」
米易辰的手臂猛然收緊。
航運部上周的提案突然在腦中炸開，若能將那批精密儀器與公司新建的冷鏈船綁定報關，關稅減免額度足夠覆蓋三個季度的運營成本。
「寶貝想要什麼樣的燈？」他聽見自己聲音發澀。
米落落趁機抬起淚痕斑駁的小臉：「要能照到顧言新家的燈！這樣我們就可以和顧言說話了。」她伸出小拇指，「拉鉤！爸爸答應幫顧言媽媽！」
牆角的古董座鐘敲響七下，驚飛了窗外的白鴿。
米易辰凝視著女兒搖晃的小拇指，想起二十年前在矽谷車庫簽下第一份對賭協議時，合伙人手上也戴著這樣幼稚的卡通創可貼。
「好。」尾音消散在暮色里時，米易辰自己都嚇了一跳。
米落落歡呼著跳下地，兔子玩偶在空中劃出拋物線。
「爸爸最好了！」她蹦跳著去夠書櫃頂層的曲奇罐，裙擺掃落一疊財務報表。
飄落的A4紙上，海關編碼欄的數字正與她記憶中的走絲案編號完美重疊。
米易辰看著女兒撒了滿地的餅乾碎，突然笑出聲。
這個笑容讓他想起第一次拿到風投時的自己——當時以為賭的是夢想，後來才明白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都早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晨光初露時，米易辰在合同簽名處懸停的鋼筆終於落下。
墨跡暈開的瞬間，遠港的汽笛驚飛成群海鷗。
誰也不知道，這場始於撒嬌的商業博弈，即將撬動整個東亞航運格局。
而我們的米落落小朋友，正抱著兔子玩偶睡得香甜。
夢中她坐在萬噸巨輪的駕駛艙里，顧言指著雷達屏上的光點說：「看，這些本來都該是走絲品。」
海風吹散他的後半句話，但米落落知道，這次命運的羅盤指向了不同的經緯。
清晨七點的薄霧還未散盡，米落落踮著腳把學生證塞進書包側袋。
突然聽到玄關處傳來玻璃珠滾動的清脆聲響。
那顆淡粉色的彈力球是顧言上周落在她家的，此刻正在米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畫出不規則的軌跡。
「今天要春遊哦。」管家張姨把保溫飯盒裝進落落的書包，「小姐特意帶了雙份草莓大福？」
米落落看著張姨帶著笑的臉，突然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因為……因為張姨做的很好吃嘛！我吃不膩啦！」
米落落耳尖發燙，轉身時發尾掃過飯盒上的卡通貼紙。
「我走啦張姨，拜拜~」
當林助理的車穩穩地停在幼兒園門口的時候，她看見原本要轉學的顧言站在教學樓前的鳳凰木下。
書包帶子松垮垮地垂在腰間，手裡攥著個未拆封的芭比娃娃包裝盒。
「顧言？！」米落落跑過去，「你怎麼在這？你不是要轉學了嗎？」
「我媽媽說轉學的事暫時先放一放，她這邊還有事沒處理完，所以我就……」
顧言話還沒說完，米落落抱住了他。
不過輕輕一下，女孩草莓味的洗髮水就飄進顧言鼻子裡。
「喏。」他別過臉把盒子塞過來，塑料膜在晨光里泛著彩虹光暈，「我媽非說要回禮。」
盒蓋掀開的剎那，米落落聞到了極淡的松木香。穿著星空裙的芭比娃娃躺在天鵝絨上，睫毛上還沾著人造雪晶。
正是上周她盯著櫥窗發呆時看中的限量款。
米落落故意不接，笑著打趣他：「我們顧言什麼時候也開始玩芭比娃娃啦~」
「才不是！你快拿著，我可不玩，是我媽媽說非要回禮我才……」
顧言一通狡辯，米落落捂嘴偷偷笑，接過娃娃。
「這就是我們的孩子了。」
「我們的孩子？要叫它小星星嗎？」她舉起娃娃晃了晃，故意讓鑽石髮飾折射出刺眼光斑，「畢竟爸爸是星星眼……」
顧言耳廓漫上緋色，轉身時校服外套掃過她的馬尾。
「你才是。」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米落落看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陰影突然顫動，像受驚的鳳尾蝶。
「小朋友們快過來集合啦，我們準備去春遊了哦。」
老師的呼喊聲將兩個人叫回來，小朋友們手牽手上了校車。
遊樂園的青銅大門在九點準時開啟。
酥酥穿著改良版JK制服擠到顧言左側，蕾絲邊襪口上的櫻桃裝飾撞上米落落的帆布鞋。
「哎呀！」她驚呼著扶住顧言手臂，手機攝像頭卻精準對準米落落懷裡的芭比，「顧同學喜歡這種幼稚東西？」
周小宇嚼著泡泡糖湊過來，運動髮帶把劉海勒得根根豎立對顧言說：「過山車敢不敢坐最後一排？輸的人請吃可麗餅！」
他說話時盯著酥酥裙擺的流蘇，吹破的粉色泡泡"啪"地粘在鼻尖。
電子手環"滴"的一聲亮起紅光。
米落落低頭看了看，又瞥向顧言的手腕，他們的手環閃爍著相同的編號。
「A組：米落落、顧言、周小宇、酥酥。」老師舉著名單宣布，「第一站是摩天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