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是生理知識書
幾個調皮的男生誇張地捂住眼睛，卻又從指縫裡偷看，笑得前仰後合。女生們則紅著臉，有的低頭假裝沒看見，有的偷偷瞄著米落落，眼神裡帶著好奇和驚訝。
米落落的耳朵燙得像是被火燒過，但她沒有像其他小女孩那樣慌張地合上書，或者哭著辯解。
她只是盯著那本書，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
「這不是我的書。」她昨晚明明放的是《昆蟲圖鑑》，可現在……
她的目光緩緩移向坐在教室另一側的酥酥。
酥酥正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像是在憋笑。
可當她對上米落落的眼神時，立刻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甚至還眨了眨眼。
幾乎這一瞬間，米落落就確定了。
昨晚酥酥根本就不是去接水喝，是去偷偷把她的書換掉了。
「哎呀，你怎麼帶這種書呀？」
米落落的手指攥緊了書頁，紙張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安靜！」李老師皺眉走過來，伸手要拿那本書，「米落落，這是什麼？」
米落落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聲音出奇地冷靜：
「這是生理知識書。」
李老師一愣，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
「生理……知識？」
「嗯。」米落落翻開書，指著其中一頁，「這裡寫了，哪些地方是隱私部位，別人不能碰。」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她，連那幾個起鬨的男生都閉上了嘴
米落落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媽媽說，如果有人碰這些地方，要立刻告訴大人。」
李老師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複雜。她蹲下身，輕聲問：
「落落，這本書……是你媽媽讓你帶的嗎？」
米落落張了張嘴，剛想搖頭，突然，她的餘光瞥見了角落裡一個瘦小的身影。
是瑤瑤。
瑤瑤是班裡最安靜的女孩，平時幾乎不說話，總是低著頭。
可此刻，她的眼眶通紅，手指死死地絞著衣角，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椅子上，一動不動。
米落落的心猛地一沉。
想起顧言手腕上的淤青，想起他低著頭說「摔的」時的樣子。
瑤瑤的反應，不對勁。
「老師。」米落落突然抬頭，聲音比剛才更堅定，「我覺得這本書很好，每個人都應該看。」
李老師愣住了。
米落落翻開書，指著其中一頁。
「這裡說，如果有人讓你脫衣服，或者摸你的隱私部位，一定要拒絕，然後告訴爸爸媽媽。」
教室里鴉雀無聲。
瑤瑤的肩膀微微發抖，眼淚無聲地砸在桌面上。
酥酥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原本想看米落落出醜，可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米落落不僅沒慌，反而一本正經地講起了「隱私部位」？
她怎麼敢？！
李老師沉默了幾秒，最終輕輕合上了書，「米落落說得對，這些知識很重要。」
雖然老師這樣說了，但仍有不少人偷偷打量著米落落，竊竊私語。
米落落沒有理會那些目光，而是徑直走向瑤瑤的座位。
「瑤瑤。」她輕聲叫她的名字。
瑤瑤猛地抬頭，眼睛裡還噙著淚水，像是受驚的小鹿。
「你……你還好嗎？」米落落問。
瑤瑤的嘴唇顫抖了一下，最終只是搖了搖頭，飛快地跑出了教室。
米落落站在原地，心裡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米落落同學說得很好。」李老師的聲音在教室里迴蕩，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那本《我們的身體》的封面。
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在彩色的插圖上投下一道晃眼的光斑，「認識自己的身體是非常重要的……」
李老師帶著讚許的眼神看向米落落。
酥酥的鉛筆「咔」地折斷了。
她盯著前排米落落挺直的脊背，後槽牙咬得發酸。
那個該死的蝴蝶結髮卡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就像米落落此刻揚起的嘴角一樣礙眼。
「老師！」她突然舉手，聲音甜得像浸了蜜，「這種書會不會教壞小朋友呀？」
粉色的指甲油在課桌上劃出淺淺的痕跡。
李老師扶了扶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酥酥漲紅的臉頰：「這些知識本身沒有錯，只是需要合適的引導。」
她轉向米落落時語氣明顯溫和許多，「不過下次要提前告訴老師哦。」
米落落點點頭，餘光瞥見酥酥正死死咬著下唇，臉頰漲得通紅。
她知道，這一定是酥酥搞的鬼。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生氣，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那些圖畫雖然讓她一開始很害羞，但仔細想想，確實沒什麼好羞恥的。
「裝什麼好學生……」酥酥把斷成兩截的鉛筆狠狠戳進橡皮，在課桌上刻出深深的凹痕。
「好了，我們現在開始上課啦。」
前排傳來米落落和同學討論螞蟻工坊的笑聲，每個音節都像針尖扎在她耳膜上。
下課以後就是活動課，春天的陽光像是被篩子濾過，金粉般灑在操場上。
米落落玩累了，坐在鞦韆架上，帆布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地面。
她的目光越過嬉鬧的人群，落在沙坑邊緣那個蜷縮的身影上。
瑤瑤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裙擺被風吹得微微揚起，露出膝蓋上貼著的卡通創可貼。
米落落想起上周家長會，瑤瑤爸爸西裝革履的貼著班主任說話時，瑤瑤也是這樣抱著膝蓋坐在走廊長椅上。
米落落看了一會，就走過去。
「要一起玩跳房子嗎？」米落落走到沙坑旁，細沙鑽進她的白色短襪。
她注意到瑤瑤手腕上戴著的粉色運動手錶，和上周酥酥炫耀的新款一模一樣。
瑤瑤渾身一顫，手裡的貝殼「啪嗒」掉在沙地上。
她慌忙用裙子蓋住小腿，泛青的指節死死揪住布料：「不、不用了落落……」
米落落感覺是第一次聽瑤瑤說話一樣，她像一隻小兔子，說話有些磕磕絆絆，柔柔弱弱的。
米落落蹲下身去撿貝殼，鼻尖突然飄過一絲藥膏的苦味。
這個味道她太熟悉了，每次顧言挨打後，校醫室都會飄著這樣的氣味。
「你的手錶真漂亮。」米落落故意湊近些，看到瑤瑤脖頸後有一道細長的結痂，「是生日禮物嗎？」
米落落的耳朵燙得像是被火燒過，但她沒有像其他小女孩那樣慌張地合上書，或者哭著辯解。
她只是盯著那本書，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
「這不是我的書。」她昨晚明明放的是《昆蟲圖鑑》，可現在……
她的目光緩緩移向坐在教室另一側的酥酥。
酥酥正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像是在憋笑。
可當她對上米落落的眼神時，立刻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甚至還眨了眨眼。
幾乎這一瞬間，米落落就確定了。
昨晚酥酥根本就不是去接水喝，是去偷偷把她的書換掉了。
「哎呀，你怎麼帶這種書呀？」
米落落的手指攥緊了書頁，紙張在她掌心皺成一團。
「安靜！」李老師皺眉走過來，伸手要拿那本書，「米落落，這是什麼？」
米落落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聲音出奇地冷靜：
「這是生理知識書。」
李老師一愣，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
「生理……知識？」
「嗯。」米落落翻開書，指著其中一頁，「這裡寫了，哪些地方是隱私部位，別人不能碰。」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她，連那幾個起鬨的男生都閉上了嘴
米落落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媽媽說，如果有人碰這些地方，要立刻告訴大人。」
李老師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複雜。她蹲下身，輕聲問：
「落落，這本書……是你媽媽讓你帶的嗎？」
米落落張了張嘴，剛想搖頭，突然，她的餘光瞥見了角落裡一個瘦小的身影。
是瑤瑤。
瑤瑤是班裡最安靜的女孩，平時幾乎不說話，總是低著頭。
可此刻，她的眼眶通紅，手指死死地絞著衣角，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椅子上，一動不動。
米落落的心猛地一沉。
想起顧言手腕上的淤青，想起他低著頭說「摔的」時的樣子。
瑤瑤的反應，不對勁。
「老師。」米落落突然抬頭，聲音比剛才更堅定，「我覺得這本書很好，每個人都應該看。」
李老師愣住了。
米落落翻開書，指著其中一頁。
「這裡說，如果有人讓你脫衣服，或者摸你的隱私部位，一定要拒絕，然後告訴爸爸媽媽。」
教室里鴉雀無聲。
瑤瑤的肩膀微微發抖，眼淚無聲地砸在桌面上。
酥酥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原本想看米落落出醜，可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米落落不僅沒慌，反而一本正經地講起了「隱私部位」？
她怎麼敢？！
李老師沉默了幾秒，最終輕輕合上了書，「米落落說得對，這些知識很重要。」
雖然老師這樣說了，但仍有不少人偷偷打量著米落落，竊竊私語。
米落落沒有理會那些目光，而是徑直走向瑤瑤的座位。
「瑤瑤。」她輕聲叫她的名字。
瑤瑤猛地抬頭，眼睛裡還噙著淚水，像是受驚的小鹿。
「你……你還好嗎？」米落落問。
瑤瑤的嘴唇顫抖了一下，最終只是搖了搖頭，飛快地跑出了教室。
米落落站在原地，心裡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米落落同學說得很好。」李老師的聲音在教室里迴蕩，她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那本《我們的身體》的封面。
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在彩色的插圖上投下一道晃眼的光斑，「認識自己的身體是非常重要的……」
李老師帶著讚許的眼神看向米落落。
酥酥的鉛筆「咔」地折斷了。
她盯著前排米落落挺直的脊背，後槽牙咬得發酸。
那個該死的蝴蝶結髮卡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就像米落落此刻揚起的嘴角一樣礙眼。
「老師！」她突然舉手，聲音甜得像浸了蜜，「這種書會不會教壞小朋友呀？」
粉色的指甲油在課桌上劃出淺淺的痕跡。
李老師扶了扶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酥酥漲紅的臉頰：「這些知識本身沒有錯，只是需要合適的引導。」
她轉向米落落時語氣明顯溫和許多，「不過下次要提前告訴老師哦。」
米落落點點頭，餘光瞥見酥酥正死死咬著下唇，臉頰漲得通紅。
她知道，這一定是酥酥搞的鬼。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生氣，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那些圖畫雖然讓她一開始很害羞，但仔細想想，確實沒什麼好羞恥的。
「裝什麼好學生……」酥酥把斷成兩截的鉛筆狠狠戳進橡皮，在課桌上刻出深深的凹痕。
「好了，我們現在開始上課啦。」
前排傳來米落落和同學討論螞蟻工坊的笑聲，每個音節都像針尖扎在她耳膜上。
下課以後就是活動課，春天的陽光像是被篩子濾過，金粉般灑在操場上。
米落落玩累了，坐在鞦韆架上，帆布鞋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地面。
她的目光越過嬉鬧的人群，落在沙坑邊緣那個蜷縮的身影上。
瑤瑤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裙擺被風吹得微微揚起，露出膝蓋上貼著的卡通創可貼。
米落落想起上周家長會，瑤瑤爸爸西裝革履的貼著班主任說話時，瑤瑤也是這樣抱著膝蓋坐在走廊長椅上。
米落落看了一會，就走過去。
「要一起玩跳房子嗎？」米落落走到沙坑旁，細沙鑽進她的白色短襪。
她注意到瑤瑤手腕上戴著的粉色運動手錶，和上周酥酥炫耀的新款一模一樣。
瑤瑤渾身一顫，手裡的貝殼「啪嗒」掉在沙地上。
她慌忙用裙子蓋住小腿，泛青的指節死死揪住布料：「不、不用了落落……」
米落落感覺是第一次聽瑤瑤說話一樣，她像一隻小兔子，說話有些磕磕絆絆，柔柔弱弱的。
米落落蹲下身去撿貝殼，鼻尖突然飄過一絲藥膏的苦味。
這個味道她太熟悉了，每次顧言挨打後，校醫室都會飄著這樣的氣味。
「你的手錶真漂亮。」米落落故意湊近些，看到瑤瑤脖頸後有一道細長的結痂，「是生日禮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