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暗影之擁
即將入夜時分，喬伊斯的蒸汽馬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炙風峽谷的風，帶著硫磺與熱砂的氣息，吹拂過喬伊斯·諾恩克斯和管家巴特斯的衣角。
這裡的大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赭紅色，乾裂的地面上矗立著被狂風侵蝕得奇形怪狀的岩柱，空氣中瀰漫著肉眼可見的稀薄魔素，燥熱且混亂。
「新地圖！新食材！巴特斯，你看那塊扭動的石頭，像不像極品和牛的雪花紋理？」喬伊斯指著月色中遠處一塊蠕動著的、仿佛有生命的熔岩塊，眼睛裡閃爍著發現新大陸般的光芒。
【這孩子，看到能動的東西第一反應就是能不能吃嗎……】
巴特斯內心無聲吐槽，表面上依舊維持著無可挑剔的管家儀態：「少爺，那是【熔岩蠕蟲】，E級魔物，具備高溫和酸液噴射能力，其外殼堅硬，內部結構……根據家族資料記載，並不具備食用價值，且有灼傷消化道的風險。」
「沒試過怎麼知道？」喬伊斯已經拔出了他那柄鋥亮得不像話的解剖刀，「萬一它的酸液能用來做天然醃料呢？走，開工！」
話音未落，那隻【熔岩蠕蟲】似乎感受到了來自頂級掠食者的惡意，猛地從岩石中探出布滿孔洞的頭部，一道黃綠色的酸液如同水槍般射向喬伊斯。
「少爺小心！」巴特斯剛要動作。
喬伊斯卻只是側身一閃，動作流暢得像是在廚房裡躲避濺起的油星。「嘖，這準頭不行啊，浪費食材。」
他腳步一錯，瞬間欺近【熔岩蠕蟲】，同時心中默念，解剖刀上瞬間覆蓋了一層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光暈——【灶神祝福】啟動！
「聖印·食材處理！」
在喬伊斯眼中，【熔岩蠕蟲】笨重的身軀仿佛瞬間變得透明，堅硬外殼下的肌肉纖維走向、能量核心的位置、甚至酸液囊的分布，都如同教科書上的解剖圖般清晰可見。
【哦豁，這結構，有點像皮皮蝦和穿山甲的縫合怪啊……外殼連接處是弱點，核心在……這裡！】
喬伊斯甚至沒怎麼發力，解剖刀沿著他「看」到的紋理輕輕一划，【熔岩蠕蟲】堅硬的外殼連接處應聲而裂，隨後手腕一抖，刀尖精準地刺入了某個節點。
還在蓄力準備第二次噴射的【熔岩蠕蟲】，動作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癱軟下去，徹底失去了生機。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乾淨利落得不像戰鬥，更像是後廚在處理一隻大號龍蝦。
【餓了……早上光顧著趕路，就吃了兩片烤魚片……看這蟲子都覺得眉清目秀的……】
喬伊斯感到腹中空空，而隨著飢餓感的提升，他感覺自己對「食材」的洞察力和下刀的精準度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看來這是【食材處理】聖印的隱藏效果——越餓越強，簡直是為廚子量身定做的外掛！
巴特斯看著那被完美分割、連酸液囊都完好無損的【熔岩蠕蟲】屍體，嘴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雖然過程有些……不符合騎士的戰鬥方式，但效率確實驚人。不過，少爺，您真的不覺得把自己的超凡技能命名為『食材處理』有點……奇怪嗎？】
「搞定！巴特斯，你看這外殼，敲下來磨成粉，說不定能當天然增稠劑。這肉……嗯，看起來有點老，得用特殊方法處理一下。」喬伊斯已經開始圍著戰利品打轉，腦子裡飛速構思著菜譜。
巴特斯默默地從行囊里拿出水壺：「少爺，先補充水分。峽谷深處魔素濃度更高，我們還需要繼續前進。」
「知道啦知道啦。」喬伊斯接過水壺灌了幾口，目光卻已經飄向了峽谷更深處，「前面好像有更有趣的『食材』在等著我呢！」
深入峽谷，環境變得更加險惡，空氣中的魔素幾乎凝成實質，偶爾還能看到空間扭曲產生的微小裂隙。
喬伊斯在一處岩壁下發現了一株奇特的植物，它通體漆黑，葉片如同金屬鑄就，頂端結著一顆不斷搏動、散發著微弱紫色光芒的果實。
「【暗影心果】？這可是好東西啊！」喬伊斯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將其採摘下來，「蘊含純粹的夜值，稍微處理一下就能中和掉過於燥熱的食材。」
就在這時，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從不遠處的陰影中傳來。
喬伊斯循聲望去，黑暗中，只見一團難以名狀的生物正從岩石的陰影中緩緩「滲」出。
那東西沒有固定的形態，像是一大塊流動的、泛著油膩光澤的黑色膠質物，表面不斷鼓起又破滅著膿包，膿包破裂時會流出散發著惡臭的綠色汁液。更讓人掉SAN值的是，在那流動的膠質中，時不時會隨機睜開一隻只猩紅色的、充滿了瘋狂與惡意的眼睛。
【臥槽！這玩意兒……長得有點抽象啊……克系風格拉滿了屬於是。】
喬伊斯非但沒有恐懼，反而興奮起來，他甚至不需要【食材處理】，光憑前世積累的經驗就能判斷——這玩意兒絕對是高夜值的代表！
他沒等巴特斯反應，已經提著解剖刀沖了上去。
這次的對手顯然比【熔岩蠕蟲】難纏得多，那黑色膠質不斷變形，試圖包裹、吞噬喬伊斯，那些隨機睜開的眼睛還會發射出微弱的精神衝擊。
「精神攻擊？呵，對我一個天天琢磨怎麼把邪神做成菜的廚子來說，這點污染算什麼？」喬伊斯仗著自己穿越者的靈魂韌性，硬扛著那股眩暈感，同時發動【食材處理】。
【嗯……沒有固定核心，能量分布極其混亂，弱點是……那些眼睛？不對，眼睛只是能量節點……本體是這團膠質本身？】
喬伊斯一邊閃避著膠質的撲擊，一邊快速分析。
他發現這東西雖然難纏，但似乎沒有特別強大的物理防禦力。
【有了！既然沒有固定形態，那就把它打散！】
喬伊斯不再追求一擊斃命，而是利用【食材處理】提供的精準洞察力，刀光連閃，如同庖丁解牛般，將那團巨大的膠質物飛快地切割成無數細小的碎塊。
每一刀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能量爆發點，同時切斷了碎塊之間的聯繫。
很快，那團原本令人作嘔的怪物，就變成了一地抖動著的、大小不一的黑色「果凍」。
失去了整體性，這些碎塊的威脅性大大降低，只能在原地徒勞地蠕動，散發著越來越淡的惡臭。
巴特斯提著燈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喬伊斯站在一地蠕動的黑色碎塊中間，拿著解剖刀，像是在菜市場挑揀剛到的海產。
「少爺……您沒事吧？」巴特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東西的外形和氣息，讓他這位見多識廣的獵魔人都感到極度不適。
「沒事，小場面。」喬伊斯用刀尖挑起一塊還在微微顫抖的黑色「果凍」，「巴特斯，你看這質地，像不像頂級的墨魚滑？或者……鵝肝？」
巴特斯：「……」
【少爺，恕我直言，它更像下水道淤泥和工業廢料的混合物……而且還在動……】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喬伊斯擺擺手，「你先警戒，我來處理一下『戰利品』。」
說著，他開始收集那些黑色碎塊。
在接觸這些碎塊時，他嘗試著不使用《真理之書》的力量而是運用自己的【調和祝福】。
一股微弱的暖流從他手心滲入碎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蘊含的、幾乎是純粹的、冰冷粘稠的「夜值」。
【夜值含量9.5成以上，幾乎沒有晝值……這玩意兒要是直接吃，普通人當場就得變身成它的同款吧？超凡者估計也得瘋。】
喬伊斯皺了皺眉，翻找自己的調料包：「鹽……糖……？不是吧，連最基礎的調料都這麼缺？」
……等等！
喬伊斯的目光落在了之前採摘的【暗影心果】和散落在地上的【熔岩蠕蟲】碎片上。
【暗影心果是純夜值，熔岩蠕蟲生長在熾熱環境，應該是偏晝值的……雖然不高，但聊勝於無。
至於這團『墨魚滑』本身……】
他再次用【調和祝福】仔細感知那黑色膠質，發現其內部除了濃郁的夜值，還有一種微弱的、奇異的鮮味素。
【有了！】
喬伊斯立刻行動起來。他先用【熔岩蠕蟲】相對乾燥、蘊含微弱晝值的幾塊外殼生火，火焰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淡金色。
然後，他將收集到的黑色膠質碎塊用解剖刀快速剁碎，如同製作肉丸一般。
接著，他將那顆【暗影心果】小心地切開，裡面流出幾滴如同墨汁般粘稠的汁液，散發著奇異的幽香。
他將這幾滴汁液滴入剁碎的黑色膠質中，用手快速攪拌。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原本純黑的膠質在接觸到【暗影心果】汁液後，顏色稍微變淺了一些，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帶著點點星光的夜空般的色澤，而且那股惡臭味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了菌菇和海洋氣息的異香。
【利用同源的夜值進行引導和純化，再用微弱的晝值火焰進行炙烤，激發它本身的鮮味……應該可行！】
喬伊斯將處理好的「墨魚滑」分成小份，用找到的堅韌植物葉片包裹起來，放在【熔岩蠕蟲】外殼燃燒的火焰上炙烤。
「滋滋……」
奇異的香氣開始瀰漫開來，與峽谷中硫磺和腐敗的氣息格格不入。
那香味複雜而富有層次，初聞是濃郁的海產鮮味，細嗅之下又帶著雨後森林般的清新，最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如同陳年奶酪般的醇厚。
巴特斯站在不遠處，原本緊繃的神經，竟然在這股香氣中不自覺地放鬆了一些。
他看著喬伊斯熟練地翻動著那些葉子包裹的「不明物體」，內心充滿了荒謬感。
【這……真的能吃？可是……為什麼聞起來……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很快，第一份「烤肉」完成了。葉子被烤得焦黃，裡面的黑色膠質已經凝固，變成了類似墨魚餅的形態，表面帶著誘人的焦痕，散發著驚人的香氣。
喬伊斯拿起一份，吹了吹氣，遞給巴特斯：「嘗嘗？新鮮出爐，炙風峽谷限定款——【暗影之擁】烤餅。」
炙風峽谷的風，帶著硫磺與熱砂的氣息，吹拂過喬伊斯·諾恩克斯和管家巴特斯的衣角。
這裡的大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赭紅色，乾裂的地面上矗立著被狂風侵蝕得奇形怪狀的岩柱，空氣中瀰漫著肉眼可見的稀薄魔素，燥熱且混亂。
「新地圖！新食材！巴特斯，你看那塊扭動的石頭，像不像極品和牛的雪花紋理？」喬伊斯指著月色中遠處一塊蠕動著的、仿佛有生命的熔岩塊，眼睛裡閃爍著發現新大陸般的光芒。
【這孩子，看到能動的東西第一反應就是能不能吃嗎……】
巴特斯內心無聲吐槽，表面上依舊維持著無可挑剔的管家儀態：「少爺，那是【熔岩蠕蟲】，E級魔物，具備高溫和酸液噴射能力，其外殼堅硬，內部結構……根據家族資料記載，並不具備食用價值，且有灼傷消化道的風險。」
「沒試過怎麼知道？」喬伊斯已經拔出了他那柄鋥亮得不像話的解剖刀，「萬一它的酸液能用來做天然醃料呢？走，開工！」
話音未落，那隻【熔岩蠕蟲】似乎感受到了來自頂級掠食者的惡意，猛地從岩石中探出布滿孔洞的頭部，一道黃綠色的酸液如同水槍般射向喬伊斯。
「少爺小心！」巴特斯剛要動作。
喬伊斯卻只是側身一閃，動作流暢得像是在廚房裡躲避濺起的油星。「嘖，這準頭不行啊，浪費食材。」
他腳步一錯，瞬間欺近【熔岩蠕蟲】，同時心中默念，解剖刀上瞬間覆蓋了一層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光暈——【灶神祝福】啟動！
「聖印·食材處理！」
在喬伊斯眼中，【熔岩蠕蟲】笨重的身軀仿佛瞬間變得透明，堅硬外殼下的肌肉纖維走向、能量核心的位置、甚至酸液囊的分布，都如同教科書上的解剖圖般清晰可見。
【哦豁，這結構，有點像皮皮蝦和穿山甲的縫合怪啊……外殼連接處是弱點，核心在……這裡！】
喬伊斯甚至沒怎麼發力，解剖刀沿著他「看」到的紋理輕輕一划，【熔岩蠕蟲】堅硬的外殼連接處應聲而裂，隨後手腕一抖，刀尖精準地刺入了某個節點。
還在蓄力準備第二次噴射的【熔岩蠕蟲】，動作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癱軟下去，徹底失去了生機。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乾淨利落得不像戰鬥，更像是後廚在處理一隻大號龍蝦。
【餓了……早上光顧著趕路，就吃了兩片烤魚片……看這蟲子都覺得眉清目秀的……】
喬伊斯感到腹中空空，而隨著飢餓感的提升，他感覺自己對「食材」的洞察力和下刀的精準度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看來這是【食材處理】聖印的隱藏效果——越餓越強，簡直是為廚子量身定做的外掛！
巴特斯看著那被完美分割、連酸液囊都完好無損的【熔岩蠕蟲】屍體，嘴角不易察覺地抽動了一下。
【雖然過程有些……不符合騎士的戰鬥方式，但效率確實驚人。不過，少爺，您真的不覺得把自己的超凡技能命名為『食材處理』有點……奇怪嗎？】
「搞定！巴特斯，你看這外殼，敲下來磨成粉，說不定能當天然增稠劑。這肉……嗯，看起來有點老，得用特殊方法處理一下。」喬伊斯已經開始圍著戰利品打轉，腦子裡飛速構思著菜譜。
巴特斯默默地從行囊里拿出水壺：「少爺，先補充水分。峽谷深處魔素濃度更高，我們還需要繼續前進。」
「知道啦知道啦。」喬伊斯接過水壺灌了幾口，目光卻已經飄向了峽谷更深處，「前面好像有更有趣的『食材』在等著我呢！」
深入峽谷，環境變得更加險惡，空氣中的魔素幾乎凝成實質，偶爾還能看到空間扭曲產生的微小裂隙。
喬伊斯在一處岩壁下發現了一株奇特的植物，它通體漆黑，葉片如同金屬鑄就，頂端結著一顆不斷搏動、散發著微弱紫色光芒的果實。
「【暗影心果】？這可是好東西啊！」喬伊斯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將其採摘下來，「蘊含純粹的夜值，稍微處理一下就能中和掉過於燥熱的食材。」
就在這時，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從不遠處的陰影中傳來。
喬伊斯循聲望去，黑暗中，只見一團難以名狀的生物正從岩石的陰影中緩緩「滲」出。
那東西沒有固定的形態，像是一大塊流動的、泛著油膩光澤的黑色膠質物，表面不斷鼓起又破滅著膿包，膿包破裂時會流出散發著惡臭的綠色汁液。更讓人掉SAN值的是，在那流動的膠質中，時不時會隨機睜開一隻只猩紅色的、充滿了瘋狂與惡意的眼睛。
【臥槽！這玩意兒……長得有點抽象啊……克系風格拉滿了屬於是。】
喬伊斯非但沒有恐懼，反而興奮起來，他甚至不需要【食材處理】，光憑前世積累的經驗就能判斷——這玩意兒絕對是高夜值的代表！
他沒等巴特斯反應，已經提著解剖刀沖了上去。
這次的對手顯然比【熔岩蠕蟲】難纏得多，那黑色膠質不斷變形，試圖包裹、吞噬喬伊斯，那些隨機睜開的眼睛還會發射出微弱的精神衝擊。
「精神攻擊？呵，對我一個天天琢磨怎麼把邪神做成菜的廚子來說，這點污染算什麼？」喬伊斯仗著自己穿越者的靈魂韌性，硬扛著那股眩暈感，同時發動【食材處理】。
【嗯……沒有固定核心，能量分布極其混亂，弱點是……那些眼睛？不對，眼睛只是能量節點……本體是這團膠質本身？】
喬伊斯一邊閃避著膠質的撲擊，一邊快速分析。
他發現這東西雖然難纏，但似乎沒有特別強大的物理防禦力。
【有了！既然沒有固定形態，那就把它打散！】
喬伊斯不再追求一擊斃命，而是利用【食材處理】提供的精準洞察力，刀光連閃，如同庖丁解牛般，將那團巨大的膠質物飛快地切割成無數細小的碎塊。
每一刀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能量爆發點，同時切斷了碎塊之間的聯繫。
很快，那團原本令人作嘔的怪物，就變成了一地抖動著的、大小不一的黑色「果凍」。
失去了整體性，這些碎塊的威脅性大大降低，只能在原地徒勞地蠕動，散發著越來越淡的惡臭。
巴特斯提著燈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喬伊斯站在一地蠕動的黑色碎塊中間，拿著解剖刀，像是在菜市場挑揀剛到的海產。
「少爺……您沒事吧？」巴特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東西的外形和氣息，讓他這位見多識廣的獵魔人都感到極度不適。
「沒事，小場面。」喬伊斯用刀尖挑起一塊還在微微顫抖的黑色「果凍」，「巴特斯，你看這質地，像不像頂級的墨魚滑？或者……鵝肝？」
巴特斯：「……」
【少爺，恕我直言，它更像下水道淤泥和工業廢料的混合物……而且還在動……】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喬伊斯擺擺手，「你先警戒，我來處理一下『戰利品』。」
說著，他開始收集那些黑色碎塊。
在接觸這些碎塊時，他嘗試著不使用《真理之書》的力量而是運用自己的【調和祝福】。
一股微弱的暖流從他手心滲入碎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蘊含的、幾乎是純粹的、冰冷粘稠的「夜值」。
【夜值含量9.5成以上，幾乎沒有晝值……這玩意兒要是直接吃，普通人當場就得變身成它的同款吧？超凡者估計也得瘋。】
喬伊斯皺了皺眉，翻找自己的調料包：「鹽……糖……？不是吧，連最基礎的調料都這麼缺？」
……等等！
喬伊斯的目光落在了之前採摘的【暗影心果】和散落在地上的【熔岩蠕蟲】碎片上。
【暗影心果是純夜值，熔岩蠕蟲生長在熾熱環境，應該是偏晝值的……雖然不高，但聊勝於無。
至於這團『墨魚滑』本身……】
他再次用【調和祝福】仔細感知那黑色膠質，發現其內部除了濃郁的夜值，還有一種微弱的、奇異的鮮味素。
【有了！】
喬伊斯立刻行動起來。他先用【熔岩蠕蟲】相對乾燥、蘊含微弱晝值的幾塊外殼生火，火焰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淡金色。
然後，他將收集到的黑色膠質碎塊用解剖刀快速剁碎，如同製作肉丸一般。
接著，他將那顆【暗影心果】小心地切開，裡面流出幾滴如同墨汁般粘稠的汁液，散發著奇異的幽香。
他將這幾滴汁液滴入剁碎的黑色膠質中，用手快速攪拌。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原本純黑的膠質在接觸到【暗影心果】汁液後，顏色稍微變淺了一些，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帶著點點星光的夜空般的色澤，而且那股惡臭味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混合了菌菇和海洋氣息的異香。
【利用同源的夜值進行引導和純化，再用微弱的晝值火焰進行炙烤，激發它本身的鮮味……應該可行！】
喬伊斯將處理好的「墨魚滑」分成小份，用找到的堅韌植物葉片包裹起來，放在【熔岩蠕蟲】外殼燃燒的火焰上炙烤。
「滋滋……」
奇異的香氣開始瀰漫開來，與峽谷中硫磺和腐敗的氣息格格不入。
那香味複雜而富有層次，初聞是濃郁的海產鮮味，細嗅之下又帶著雨後森林般的清新，最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如同陳年奶酪般的醇厚。
巴特斯站在不遠處，原本緊繃的神經，竟然在這股香氣中不自覺地放鬆了一些。
他看著喬伊斯熟練地翻動著那些葉子包裹的「不明物體」，內心充滿了荒謬感。
【這……真的能吃？可是……為什麼聞起來……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很快，第一份「烤肉」完成了。葉子被烤得焦黃，裡面的黑色膠質已經凝固，變成了類似墨魚餅的形態，表面帶著誘人的焦痕，散發著驚人的香氣。
喬伊斯拿起一份，吹了吹氣，遞給巴特斯：「嘗嘗？新鮮出爐，炙風峽谷限定款——【暗影之擁】烤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