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騎士很忙
多恩鎮，穹輝聖殿分部。
「警報——！警報——！」
剛剛才回歸不久的索方騎士一行人，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冰錐刺穿，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背脊發涼。
「怎麼回事？！」索方騎士長虎目圓瞪，心臟被一股濃重的不祥預感緊緊攫住。
「是！是茅迪斯村！茅迪斯村發來求援信號！深潛族……深潛族大舉入侵啦！！」
一位年輕的聖殿騎士，臉色慘白如紙，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廳，語無倫次地匯報著。
「什麼？深潛族？大舉入侵？！」
騎士們頓時炸開了鍋。
「不是吧？！這群該死的魚雜種！它們竟敢如此踐踏《灰礁石條約》？！」
「條約？哈哈哈！你還真信那玩意兒？！」一個年級稍長的騎士發出乾澀而絕望的笑聲，「對深潛族來說，條約就是用來引誘我們放鬆警惕的誘餌！它們什麼時候有過信譽？！」
「可惡！這群無恥的怪物！我們這些年為了滿足它們那些…那些令人作嘔的要求，做了多少違背騎士道義的髒事？！它們居然…居然說翻臉就翻臉！！」
年輕騎士氣得渾身發抖，英俊的臉龐因恐懼和憤怒而扭曲。
索方騎士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寒意，「不，深潛族從來就沒有『信譽』，它們是深淵孕育的瘋狂，是混亂的化身，根本沒有良知可言…是我們太天真了，一直以來都在自欺欺人。」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狂熱與敬畏交織的複雜光芒，「不過…那位大人，恐怕早就洞悉了這一切。」
「那位大人？隊長您是說…喬伊斯大人早就預見到深潛族會…會背信棄義？！」年輕騎士一臉難以置信，聲音都變了調。
索方騎士長猛地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厲聲喝道：
「蠢貨！不然呢？！喬伊斯大人能夠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一位B級的深潛族特使——那可是堪比總部聖殿大騎士長的存在！你以為那是巧合嗎？！必然是事先準備了萬無一失的周全計劃！先是精準算計了那魚人特使返回深海的必經之路，再以雷霆萬鈞之勢迅速伏擊，才能將此事做得如此乾淨利落，不留半點痕跡！難道你以為，大人是出門閒逛，不小心撞見了那魚人特使，然後順手宰了，最後本著不浪費食材的精神才把它做成了大餐嗎？！」
索方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親眼見證了那場驚心動魄的暗殺，他眼神發亮，繼續著自己的推演：
「喬伊斯大人必定是算準了！算準了這群背信棄義的魚雜種會趁著該死的雨季來臨，海水力量高漲之時突襲我人族領地！所以他才先下手為強，提前伏殺了那個能為魚人提供強大法術輔助的魚人祭司！然後，又用他那神乎其技、近乎神跡般的料理手段，將那深潛者的力量轉化為可以大幅提升我們戰力的超凡美食，並毫不吝嗇地賞賜給我們！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早已料到了如今的局面！料到了我們會面臨這場惡戰！」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敬畏和狂熱：
「如此一環扣一環，步步為營，算無遺策！喬伊斯大人……他不愧是奧爾什方英雄的兒子！不！他的智慧和魄力，恐怕早已超越了他的父親！若奧爾什方大人是守護我們多恩鎮的堅盾，那喬伊斯大人……他就是上天賜予我們人族、不，是賜予整個艾琉西昂大陸的無上聖矛！他斬殺魚人特使，賜予我們力量，絕不僅僅是為了守住多恩鎮！他的最終目的，或許……或許是徹底蕩平這片海域，將整個深潛族從奧伯蘭世界抹去！甚至……甚至有朝一日，連深潛族背後那個不可名狀的深海邪神，也要在他的料理刀下顫抖！也要被他……做成刺身！！」
「嘶——！」大廳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的騎士都瞪大了眼睛，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悟」了！
他們終於徹底理解了索方騎士長之前對喬伊斯大人那近乎諂媚的前倨後恭！
原來如此！原來一切都在喬伊斯大人的算計之中！他們之前感受到的恐懼和絕望，在這一刻被一種更加熾熱、更加瘋狂的情緒所取代——那是近似盲目的崇拜和與有榮焉的狂熱！
他們明白了，這次迎戰深潛族的突襲，他們很可能只是大人龐大棋局中的一步棋，甚至可能是一枚註定要被犧牲的棄子！
但那又如何？！如果是為了喬伊斯大人那足以顛覆世界、弒殺邪神的偉大布局，他們願意！他們心甘情願！
「原來……我們是聖矛的矛尖！」一個騎士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能為喬伊斯大人的偉業獻身……死得其所！死得其所啊！！」另一個騎士激動得渾身顫抖，臉上泛起病態的潮紅。
恐懼和絕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悲壯與狂喜的英雄氣概！
他們仿佛不再是即將面對死亡的可憐蟲，而是肩負著神聖使命、即將為更偉大的未來慷慨赴死的英烈！
每個人都挺直了胸膛，互相望著彼此，眼中燃燒著同樣的火焰，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豪情在騎士們之間瀰漫開來！
「為了喬伊斯大人！！」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為了喬伊斯大人！！」騎士們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紛紛舉起拳頭或武器，壓抑著聲音，卻難掩激動地低吼起來，眼中充滿了不惜一切的決絕！
「肅靜！」索方騎士長及時打斷了這股狂熱的氣氛，他警惕地掃視了一眼四周，再次壓低聲音，用無比嚴肅的口吻叮囑道：「都給我閉嘴！蠢貨們！這裡是聖殿！難保沒有南丁那頭肥豬的耳目！以後，關於喬伊斯大人的任何事，都不許直呼其名！要稱呼他為——『那位大人』！都記住了嗎？！」
「是！隊長！」騎士們瞬間收斂了激動，齊聲應諾，臉上混合著敬畏、狂熱與絕對的服從。
就在這時，聖殿外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叫囂聲，「喂！裡面的騎士老爺們！你們還縮在裡面孵蛋嗎？！深潛族都快把茅迪斯村拆了！剛才你們不是還自詡為正義的守護者嗎？！怎麼，現在都嚇破膽，變成只會躲在殼裡的軟腳蟹了嗎？！」
是南丁子爵那令人作嘔的、充滿幸災樂禍的聲音。
「哼！這個卑鄙、愚蠢的小人…」索方騎士長眼中閃過濃烈的殺意和一絲憐憫，他已經徹底看清了南丁子爵那腐爛到骨子裡的靈魂，這個所謂的領主，還在為自己那點可笑的陰謀得逞而沾沾自喜，卻根本不知道，他和他勾結的深潛族，都只不過是那位大人棋盤上，即將被碾碎的塵埃！
「騎士們！披甲！準備出發！救援茅迪斯村！！」索方騎士長猛地拔出騎士劍，劍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直指大門，聲音沉穩而堅定，「為了那位大人的計劃！為了多恩鎮！！」
騎士們心中再無恐懼，只有為了偉大目標而犧牲的決然，他們齊聲高呼，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和一種近乎殉道者的狂熱，「為了那位大人！！為了多恩鎮！！」
索方騎士長最後深深地、帶著複雜難明情緒地望了一眼領主府邸的方向——那裡盤踞著一個即將被歷史洪流碾碎的可憐蟲。
然後，他毅然轉身，帶領著這支精神面貌煥然一新、充滿了悲壯決心的騎士隊伍，衝出了聖殿分部，奔向那場早已被「那位大人」預見並布下後手的宿命之戰！
多恩鎮到茅迪斯村的距離，對於騎士戰馬而言並不遙遠。
不到一個小時，索方騎士等人便抵達了茅迪斯村。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所有人都是一愣。
預想中的屍山血海，一片狼藉的慘狀並沒有出現，茅迪斯村的村民們，居然…居然組織起了抵抗？！雖然裝備簡陋，大多是些自製的木盾、農具，以及一些破舊的武器，但他們卻組成了一個略顯歪歪扭扭，但卻頗具氣勢的防禦方陣，勉強抵擋住了深潛族的進攻。
「這…這是怎麼回事？深潛族不是大舉侵襲麼？」年輕騎士一臉懵逼，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索方騎士長翻身下馬，他快步上前，抓住一個鬍子拉碴的壯年村民，急聲問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深潛族的主力呢？！」
那絡腮鬍村民氣喘吁吁地說道：「騎士老爺…你們來了…深潛族…它們沒怎麼攻進來…就這麼…在外面耗著…好像…好像是在…等什麼……」
「等什麼？！拖延時間？！」索方騎士長眉頭緊鎖，心中的不安如同毒蛇般瘋狂滋生。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原本只是陰沉的天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撕裂，濃稠如墨的烏雲瞬間翻滾著壓了下來，將最後一絲光亮吞噬殆盡！
狂風夾雜著令人窒息的腥鹹水汽怒號起來，豆大的、冰冷的雨點如同石子般狠狠砸落，轉眼間便化作傾盆暴雨，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灰暗模糊之中！視線所及，一片迷濛！
「不好！中計了！！」索方騎士長臉色瞬間慘白，猛然醒悟！這不是拖延時間！這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充滿惡意的死亡陷阱！這是南丁那頭肥豬和深潛族的陰謀！
「撤退！快撤出茅迪斯村！這是陷阱！」索方騎士長聲嘶力竭地大吼，聲音在狂風暴雨中顯得如此微弱無力。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仿佛從地獄深淵中爬出，原本空曠的村莊後方，不知何時湧現出密密麻麻、如同黑色潮水般的深潛族戰士！它們身材高大，肌肉虬結如同扭曲的礁石，手持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巨大魚叉和布滿倒刺的彎刀，徹底堵死了騎士們唯一的退路！
「哇啦啦啦啦！！！」
震耳欲聾的、非人的嚎叫響徹天地，深潛族戰士如同嗜血的野獸般咆哮著，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它們滑膩醜陋、布滿可憎鱗片的身體，非但沒有澆滅它們的凶焰，反而讓它們更加狂躁！
更令人絕望的是，在暴雨的浸潤下，這些深潛族戰士的身體表面，竟然浮現出一層濃郁得如同實質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詭異藍色光芒！它們的力量、速度、以及那瘋狂的殺意，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攀升！
「該死！是深海賜福！！」索方騎士長咬牙切齒，睚眥欲裂，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在這樣的天氣和賜福下，深潛者的戰力暴增！他們這點人根本不是對手！
騎士們也意識到了這滅頂之災般的處境，一個個臉色煞白，冷汗混合著雨水從額頭滑落，握著武器的手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他們的心房。
「警報——！警報——！」
剛剛才回歸不久的索方騎士一行人，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冰錐刺穿，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背脊發涼。
「怎麼回事？！」索方騎士長虎目圓瞪，心臟被一股濃重的不祥預感緊緊攫住。
「是！是茅迪斯村！茅迪斯村發來求援信號！深潛族……深潛族大舉入侵啦！！」
一位年輕的聖殿騎士，臉色慘白如紙，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廳，語無倫次地匯報著。
「什麼？深潛族？大舉入侵？！」
騎士們頓時炸開了鍋。
「不是吧？！這群該死的魚雜種！它們竟敢如此踐踏《灰礁石條約》？！」
「條約？哈哈哈！你還真信那玩意兒？！」一個年級稍長的騎士發出乾澀而絕望的笑聲，「對深潛族來說，條約就是用來引誘我們放鬆警惕的誘餌！它們什麼時候有過信譽？！」
「可惡！這群無恥的怪物！我們這些年為了滿足它們那些…那些令人作嘔的要求，做了多少違背騎士道義的髒事？！它們居然…居然說翻臉就翻臉！！」
年輕騎士氣得渾身發抖，英俊的臉龐因恐懼和憤怒而扭曲。
索方騎士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寒意，「不，深潛族從來就沒有『信譽』，它們是深淵孕育的瘋狂，是混亂的化身，根本沒有良知可言…是我們太天真了，一直以來都在自欺欺人。」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狂熱與敬畏交織的複雜光芒，「不過…那位大人，恐怕早就洞悉了這一切。」
「那位大人？隊長您是說…喬伊斯大人早就預見到深潛族會…會背信棄義？！」年輕騎士一臉難以置信，聲音都變了調。
索方騎士長猛地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厲聲喝道：
「蠢貨！不然呢？！喬伊斯大人能夠悄無聲息地處理掉一位B級的深潛族特使——那可是堪比總部聖殿大騎士長的存在！你以為那是巧合嗎？！必然是事先準備了萬無一失的周全計劃！先是精準算計了那魚人特使返回深海的必經之路，再以雷霆萬鈞之勢迅速伏擊，才能將此事做得如此乾淨利落，不留半點痕跡！難道你以為，大人是出門閒逛，不小心撞見了那魚人特使，然後順手宰了，最後本著不浪費食材的精神才把它做成了大餐嗎？！」
索方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親眼見證了那場驚心動魄的暗殺，他眼神發亮，繼續著自己的推演：
「喬伊斯大人必定是算準了！算準了這群背信棄義的魚雜種會趁著該死的雨季來臨，海水力量高漲之時突襲我人族領地！所以他才先下手為強，提前伏殺了那個能為魚人提供強大法術輔助的魚人祭司！然後，又用他那神乎其技、近乎神跡般的料理手段，將那深潛者的力量轉化為可以大幅提升我們戰力的超凡美食，並毫不吝嗇地賞賜給我們！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早已料到了如今的局面！料到了我們會面臨這場惡戰！」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敬畏和狂熱：
「如此一環扣一環，步步為營，算無遺策！喬伊斯大人……他不愧是奧爾什方英雄的兒子！不！他的智慧和魄力，恐怕早已超越了他的父親！若奧爾什方大人是守護我們多恩鎮的堅盾，那喬伊斯大人……他就是上天賜予我們人族、不，是賜予整個艾琉西昂大陸的無上聖矛！他斬殺魚人特使，賜予我們力量，絕不僅僅是為了守住多恩鎮！他的最終目的，或許……或許是徹底蕩平這片海域，將整個深潛族從奧伯蘭世界抹去！甚至……甚至有朝一日，連深潛族背後那個不可名狀的深海邪神，也要在他的料理刀下顫抖！也要被他……做成刺身！！」
「嘶——！」大廳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的騎士都瞪大了眼睛，如同醍醐灌頂，瞬間「悟」了！
他們終於徹底理解了索方騎士長之前對喬伊斯大人那近乎諂媚的前倨後恭！
原來如此！原來一切都在喬伊斯大人的算計之中！他們之前感受到的恐懼和絕望，在這一刻被一種更加熾熱、更加瘋狂的情緒所取代——那是近似盲目的崇拜和與有榮焉的狂熱！
他們明白了，這次迎戰深潛族的突襲，他們很可能只是大人龐大棋局中的一步棋，甚至可能是一枚註定要被犧牲的棄子！
但那又如何？！如果是為了喬伊斯大人那足以顛覆世界、弒殺邪神的偉大布局，他們願意！他們心甘情願！
「原來……我們是聖矛的矛尖！」一個騎士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能為喬伊斯大人的偉業獻身……死得其所！死得其所啊！！」另一個騎士激動得渾身顫抖，臉上泛起病態的潮紅。
恐懼和絕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悲壯與狂喜的英雄氣概！
他們仿佛不再是即將面對死亡的可憐蟲，而是肩負著神聖使命、即將為更偉大的未來慷慨赴死的英烈！
每個人都挺直了胸膛，互相望著彼此，眼中燃燒著同樣的火焰，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豪情在騎士們之間瀰漫開來！
「為了喬伊斯大人！！」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為了喬伊斯大人！！」騎士們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紛紛舉起拳頭或武器，壓抑著聲音，卻難掩激動地低吼起來，眼中充滿了不惜一切的決絕！
「肅靜！」索方騎士長及時打斷了這股狂熱的氣氛，他警惕地掃視了一眼四周，再次壓低聲音，用無比嚴肅的口吻叮囑道：「都給我閉嘴！蠢貨們！這裡是聖殿！難保沒有南丁那頭肥豬的耳目！以後，關於喬伊斯大人的任何事，都不許直呼其名！要稱呼他為——『那位大人』！都記住了嗎？！」
「是！隊長！」騎士們瞬間收斂了激動，齊聲應諾，臉上混合著敬畏、狂熱與絕對的服從。
就在這時，聖殿外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叫囂聲，「喂！裡面的騎士老爺們！你們還縮在裡面孵蛋嗎？！深潛族都快把茅迪斯村拆了！剛才你們不是還自詡為正義的守護者嗎？！怎麼，現在都嚇破膽，變成只會躲在殼裡的軟腳蟹了嗎？！」
是南丁子爵那令人作嘔的、充滿幸災樂禍的聲音。
「哼！這個卑鄙、愚蠢的小人…」索方騎士長眼中閃過濃烈的殺意和一絲憐憫，他已經徹底看清了南丁子爵那腐爛到骨子裡的靈魂，這個所謂的領主，還在為自己那點可笑的陰謀得逞而沾沾自喜，卻根本不知道，他和他勾結的深潛族，都只不過是那位大人棋盤上，即將被碾碎的塵埃！
「騎士們！披甲！準備出發！救援茅迪斯村！！」索方騎士長猛地拔出騎士劍，劍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直指大門，聲音沉穩而堅定，「為了那位大人的計劃！為了多恩鎮！！」
騎士們心中再無恐懼，只有為了偉大目標而犧牲的決然，他們齊聲高呼，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和一種近乎殉道者的狂熱，「為了那位大人！！為了多恩鎮！！」
索方騎士長最後深深地、帶著複雜難明情緒地望了一眼領主府邸的方向——那裡盤踞著一個即將被歷史洪流碾碎的可憐蟲。
然後，他毅然轉身，帶領著這支精神面貌煥然一新、充滿了悲壯決心的騎士隊伍，衝出了聖殿分部，奔向那場早已被「那位大人」預見並布下後手的宿命之戰！
多恩鎮到茅迪斯村的距離，對於騎士戰馬而言並不遙遠。
不到一個小時，索方騎士等人便抵達了茅迪斯村。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所有人都是一愣。
預想中的屍山血海，一片狼藉的慘狀並沒有出現，茅迪斯村的村民們，居然…居然組織起了抵抗？！雖然裝備簡陋，大多是些自製的木盾、農具，以及一些破舊的武器，但他們卻組成了一個略顯歪歪扭扭，但卻頗具氣勢的防禦方陣，勉強抵擋住了深潛族的進攻。
「這…這是怎麼回事？深潛族不是大舉侵襲麼？」年輕騎士一臉懵逼，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索方騎士長翻身下馬，他快步上前，抓住一個鬍子拉碴的壯年村民，急聲問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深潛族的主力呢？！」
那絡腮鬍村民氣喘吁吁地說道：「騎士老爺…你們來了…深潛族…它們沒怎麼攻進來…就這麼…在外面耗著…好像…好像是在…等什麼……」
「等什麼？！拖延時間？！」索方騎士長眉頭緊鎖，心中的不安如同毒蛇般瘋狂滋生。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原本只是陰沉的天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地撕裂，濃稠如墨的烏雲瞬間翻滾著壓了下來，將最後一絲光亮吞噬殆盡！
狂風夾雜著令人窒息的腥鹹水汽怒號起來，豆大的、冰冷的雨點如同石子般狠狠砸落，轉眼間便化作傾盆暴雨，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灰暗模糊之中！視線所及，一片迷濛！
「不好！中計了！！」索方騎士長臉色瞬間慘白，猛然醒悟！這不是拖延時間！這是一個精心布置的、充滿惡意的死亡陷阱！這是南丁那頭肥豬和深潛族的陰謀！
「撤退！快撤出茅迪斯村！這是陷阱！」索方騎士長聲嘶力竭地大吼，聲音在狂風暴雨中顯得如此微弱無力。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仿佛從地獄深淵中爬出，原本空曠的村莊後方，不知何時湧現出密密麻麻、如同黑色潮水般的深潛族戰士！它們身材高大，肌肉虬結如同扭曲的礁石，手持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巨大魚叉和布滿倒刺的彎刀，徹底堵死了騎士們唯一的退路！
「哇啦啦啦啦！！！」
震耳欲聾的、非人的嚎叫響徹天地，深潛族戰士如同嗜血的野獸般咆哮著，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它們滑膩醜陋、布滿可憎鱗片的身體，非但沒有澆滅它們的凶焰，反而讓它們更加狂躁！
更令人絕望的是，在暴雨的浸潤下，這些深潛族戰士的身體表面，竟然浮現出一層濃郁得如同實質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詭異藍色光芒！它們的力量、速度、以及那瘋狂的殺意，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攀升！
「該死！是深海賜福！！」索方騎士長咬牙切齒，睚眥欲裂，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在這樣的天氣和賜福下，深潛者的戰力暴增！他們這點人根本不是對手！
騎士們也意識到了這滅頂之災般的處境，一個個臉色煞白，冷汗混合著雨水從額頭滑落，握著武器的手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他們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