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理之書》的新功能
另一邊，管家巴特斯依舊如同優雅的雕塑般侍立在陰影中，銳利的目光在餐桌旁那三具「殘骸」上掃過——
癱在椅子上，貓瞳渙散，嘴角掛著可疑晶瑩，嘴裡還嘟囔著「會飛的冰淇淋……嘿嘿……」的奈薇婭；雙手捧著紅撲撲的小臉，一副幸福到快要融化升天的奈奈子；以及正試圖用舌頭把盤子舔乾淨的強尼。
確認他們除了精神過於亢奮導致暫時宕機外，並無任何魔素暴走或畸變跡象後，巴特斯鏡片後的視線才若有若無地再次落回自家少爺身上——很好，少爺依舊保持著廚師的矜持，並沒有加入到這場「甜點爭奪戰」中。
「哈……」×3
三道仿佛靈魂被抽走又強行塞回的舒爽嘆息聲，在略顯狼藉的餐桌旁此起彼伏。
看著這三個被「深淵大合唱」徹底轟炸了味蕾和精神，直接進入賢者時間的傢伙，喬伊斯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絲「不愧是我」的自信弧度。
他下意識地就想將這道足以載入黑暗料理史冊的「深淵大合唱」的配方和效果記錄下來，上傳到《真理之書》里，但念頭剛起，他就猛地頓住了。
不對啊，《真理之書》那坑爹玩意兒，每次提供知識都要收取代價，用「成果」來換。
現在要是只為了查看這道甜點的具體效果，就白白浪費一次「代價」，好像有點虧……這買賣不划算！
他皺了皺眉，伸手推了推旁邊那隻還在夢遊傻笑、尾巴無意識甩來甩去的貓耳女僕：「喂，奈薇婭！醒醒！別傻笑了！回魂了喂！」
喬伊斯像搖撥浪鼓一樣晃著她：「除了問你那本破書，還有沒有別的辦法能知道我做的料理具體有什麼效果？比如吃了能加多少力量，有沒有副作用之類的？總不能每次都拿你們當小白鼠吧？」
雖然看你們當小白鼠的樣子挺有趣的。
「嗚喵？效果……？」奈薇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琥珀色的貓瞳里還殘留著剛才極樂體驗的餘韻，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甚至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少爺……再來一份……」
反倒是旁邊的奈奈子，雖然小臉也紅撲撲的，眼神還有點飄忽，但似乎比某隻廢材貓先一步恢復了些許神智。
她聽到喬伊斯的問題，微微歪了歪頭，然後有些驚訝地、用蚊子哼哼般細弱的聲音說道：「那個……喬伊斯先生……《真理之書》……它、它本身就自帶鑑定技能的呀……只需要消耗使用者的一點點魔力就可以使用了，不、不需要付出代價的……」
說到這裡，奈奈子偷偷瞄了一眼還在發懵流口水的奈薇婭，心裡忍不住嘀咕起來：咦？鑑定這麼基礎又重要的功能，奈薇婭前輩居然沒有告訴喬伊斯先生嗎？
難道……難道前輩是故意隱瞞，想讓喬伊斯先生更多地依賴《真理之書》提供禁忌知識，好更快地達成傳播混沌、誘導他墮落的邪惡目的？
不愧是前輩，心思果然深沉……哎呀，我、我這樣直接說出來，是不是打亂了前輩的深層計劃？我、我真是太冒失了……嗚……我真是個笨蛋！
就在奈奈子陷入「我是不是壞了前輩大事」的自我糾結，小臉越來越紅，手指不安地攪在一起的時候，被喬伊斯搖得七葷八素、差點把剛吃的冰淇淋都晃出來的奈薇婭總算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聽到奈奈子的話，又對上喬伊斯那越來越不善的眼神，呆呆地「啊？」了一聲，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小手，吐了吐粉嫩的舌頭，露出了一個天然無辜、萌混過關的笑容：「啊！對哦！還有鑑定功能來著！哎嘿~人家不小心忘了嘛~」
「誒嘿~」你個頭啊！
噗——！奈奈子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瞬間石化。前輩……居然……真的……只是忘了？！她剛才那些關於深謀遠慮、邪神布局的腦補瞬間碎成了一地粉末，只剩下風中凌亂。
喬伊斯額角青筋歡快地跳動著，他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沒忍住，對著奈薇婭那毛茸茸的腦袋頂就是一記響亮的爆栗：「忘了？！這麼重要又基礎的功能你居然給我忘了？！害我差點又浪費一次提問機會！你這隻除了吃就是睡，連自己有什麼功能都記不住的廢材貓！！」
「嗚喵！好痛！」
一通充滿愛的教育後，喬伊斯暫時放過捂著腦袋、眼淚汪汪、「可憐、無助但特別能吃」的奈薇婭，把她推到一邊罰站。
他轉身回到料理台，利用剩餘的邊角料，手法迅捷而精準地重新製作了一份迷你版的「深淵大合唱」，並輕觸《真理之書》口中念道，「鑑定」。
他話音剛落，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視野中，眼前浮現出如同遊戲數據面板般的、帶著古樸花紋的文字：
【深淵大合唱（E級超凡料理）】
【蘊含魔素：87點】
【晝夜值比例：1: 1（晝43.5/夜43.5）】
【效果：微量增強食用者體質（約提升5%基礎力量與耐力），輕微提升精神抗性（對E級以下精神衝擊豁免率+10%）。】
【備註：完美的晝夜值平衡顯著降低了畸變風險，但其本質仍源於混沌側生物，過量食用或長期依賴可能導致精神閾值降低，靈魂結構不穩定。警告：品嘗深淵者，亦終將被深淵品嘗。】
喬伊斯看著《真理之書》上浮現出的詳細數據，指尖輕輕敲擊著粗糙的黑色書頁，剛才還帶著戲謔和不耐煩的眼神此刻變得專注而銳利，與前一刻追打貓耳女僕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嗯……87點魔素，幾乎是E級的頂峰了，能量密度相當可觀。」喬伊斯低聲自語。但……等等，他眉頭微微皺起。
他清晰地記得，之前用F級的深淵蛞蝓為主材製作的蒜香爆炒深淵蛞蝓，鑑定結果是E級超凡料理；後來用E級的人面鼠為主材製作的紅酒燴人面鼠，鑑定結果更是達到了D級。
可這次，明明用了三種E級的超凡魔物——那隻蛤蟆、那條怪魚、還有那些毛毛蟲，做出來的甜點卻依然只是E級？雖然魔素值很高，但並未突破等級界限。
這是為什麼？難道超凡料理的等級提升並非簡單的材料疊加？
他的目光掃過料理台上殘留的那些散發著異樣香氣的「變異」調味料——那些用魔物血液澆灌出來的「魔化血蒜」、「魔化血蔥」和「魔化血洋蔥」。
難道問題出在它們身上？上次做人面鼠料理時確實用了這些。
心念一動，喬伊斯再次注入一絲魔力，將《真理之書》對準了那些切剩下的調味料碎末。
「鑑定！」
【魔化血蒜（E級超凡植物）】
【蘊含魔素：15點】
【晝夜值比例：9:1(晝13.5/夜1.5)】
【效果：蘊含強烈的破魔與淨化氣息，可顯著降低料理中其他食材的「夜值」；能微弱提升與其一同烹飪的F級或E級主材的能量活性，有一定機率使最終料理成品提升一個階位（最高至D級）。】
【備註：源自凡間植物與魔物之血的扭曲結合，氣味霸道，生食有微毒。】
【魔化血洋蔥（E級超凡植物）】
【蘊含魔素：18點】
【晝夜值比例：8:2(晝14.4/夜3.6)】
【效果：散發安撫精神的特殊香氣，可調和料理中狂暴的魔素，降低「夜值」；能提升F/E級主材能量活性，有機率使料理成品升階（最高至D級）。】
【備註：魔血催生的鱗莖，甜中帶辛，過度加熱香氣易散失。】
（魔化血蔥的鑑定結果類似，同樣是E級，具有降低夜值和最高提升料理至D級的效果）
果然如此！喬伊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些看似不起眼的調味料，本身就是E級的超凡物品！它們不僅能像地球上的蔥姜蒜一樣去腥增香，更關鍵的是擁有平衡「晝夜值」，甚至「催化升階」的神奇功效！
難怪上次用E級人面鼠配合這些調料能做出D級的《千面之嗣的血池》，因為調味料將主材潛力激發，突破了界限。
而這次的《深淵大合唱》，雖然主材已經是三個E級，但自己使用的是分子料理的手法，主要依賴食材本身的風味和物理變化，並沒有使用這些具有「催化升階」效果的超凡調味料，所以最終成品僅僅停留在E級，未能突破。
解釋了等級的問題，但另一個結果讓他更加在意。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深淵大合唱」鑑定結果的「晝夜值」這一行上，「…晝夜值1比1，完全的平衡……」
他眉頭微蹙，在前身的記憶碎片裡，從未有過「晝夜值」這個概念，教會那些昂貴的鑑定道具，也只能給出模糊的能量等級和屬性傾向。《真理之書》的鑑定，似乎更為詳盡和本質。
短暫的思索後，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難道說，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或者說『魔素』，並非一個簡單的能量數值那麼簡單？它內部還存在著類似『晝』與『夜』，或者說『光明』與『黑暗』、『秩序』與『混沌』的二元屬性劃分？
這倒是和他前世中華料理中講究的食材寒熱搭配、陰陽調和理論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他想起見習騎士課上教官嚴肅的警告：普通人暴露在高濃度魔素下或誤食超凡食物，極易發生畸變或陷入瘋狂，只有極少數幸運兒能存活下來，甚至藉此機會覺醒成為超凡者。
難道說……這所謂的「晝夜值比例」，正是決定結果是災難性畸變還是良性晉升的關鍵因素？比例失衡，則導向瘋狂與毀滅；比例恰當，則可能帶來力量與新生？
而且這次的「晝夜值1比1」又是如何達成的？自己明明沒有使用那些具有平衡晝夜值效果的「魔化調味料」啊……按理說，用三種深淵側的魔物做出來的料理，其「夜值」應該遠超「晝值」才對。
如果問題不是出在使用的調味料上，那就是料理的人有問題……也就是說，我這個「穿越者」本身就有某些不同尋常之處？
喬伊斯突然回想起來，當自己完成這道料理、將其從手中捧起的那一刻，內心深處就已然升起一種奇妙的篤定感。
那種感覺，不同於處理那些原始、扭曲的食材時所感受到的混亂與排斥，這道「深淵大合唱」的成品，從誕生起就給他一種「完整」且「穩定」的直覺反饋。
仿佛有某種力量在告訴他，這道菜天生就該是平衡且安全的，不會對奈薇婭她們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這絕非僅僅是廚師的直覺。
他能感覺到身後不遠處，巴特斯那平靜表情下，鏡片後一閃而過的審視與警惕並未完全散去——顯然，這種近乎預知的直覺並非人人都有。
這種對料理內在平衡的本能把握，以及對最終成品安全性的謎之自信……僅僅是過去身為頂級大廚磨練出的經驗和技藝嗎？
還是說，伴隨著穿越而來，自己身上還發生了別的什麼，某種未被察覺的變化？
有時間的話，必須偷偷對自己使用一次鑑定……喬伊斯暗下決心。
癱在椅子上，貓瞳渙散，嘴角掛著可疑晶瑩，嘴裡還嘟囔著「會飛的冰淇淋……嘿嘿……」的奈薇婭；雙手捧著紅撲撲的小臉，一副幸福到快要融化升天的奈奈子；以及正試圖用舌頭把盤子舔乾淨的強尼。
確認他們除了精神過於亢奮導致暫時宕機外，並無任何魔素暴走或畸變跡象後，巴特斯鏡片後的視線才若有若無地再次落回自家少爺身上——很好，少爺依舊保持著廚師的矜持，並沒有加入到這場「甜點爭奪戰」中。
「哈……」×3
三道仿佛靈魂被抽走又強行塞回的舒爽嘆息聲，在略顯狼藉的餐桌旁此起彼伏。
看著這三個被「深淵大合唱」徹底轟炸了味蕾和精神，直接進入賢者時間的傢伙，喬伊斯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絲「不愧是我」的自信弧度。
他下意識地就想將這道足以載入黑暗料理史冊的「深淵大合唱」的配方和效果記錄下來，上傳到《真理之書》里，但念頭剛起，他就猛地頓住了。
不對啊，《真理之書》那坑爹玩意兒，每次提供知識都要收取代價，用「成果」來換。
現在要是只為了查看這道甜點的具體效果，就白白浪費一次「代價」，好像有點虧……這買賣不划算！
他皺了皺眉，伸手推了推旁邊那隻還在夢遊傻笑、尾巴無意識甩來甩去的貓耳女僕：「喂，奈薇婭！醒醒！別傻笑了！回魂了喂！」
喬伊斯像搖撥浪鼓一樣晃著她：「除了問你那本破書，還有沒有別的辦法能知道我做的料理具體有什麼效果？比如吃了能加多少力量，有沒有副作用之類的？總不能每次都拿你們當小白鼠吧？」
雖然看你們當小白鼠的樣子挺有趣的。
「嗚喵？效果……？」奈薇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琥珀色的貓瞳里還殘留著剛才極樂體驗的餘韻，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甚至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少爺……再來一份……」
反倒是旁邊的奈奈子，雖然小臉也紅撲撲的，眼神還有點飄忽，但似乎比某隻廢材貓先一步恢復了些許神智。
她聽到喬伊斯的問題，微微歪了歪頭，然後有些驚訝地、用蚊子哼哼般細弱的聲音說道：「那個……喬伊斯先生……《真理之書》……它、它本身就自帶鑑定技能的呀……只需要消耗使用者的一點點魔力就可以使用了，不、不需要付出代價的……」
說到這裡，奈奈子偷偷瞄了一眼還在發懵流口水的奈薇婭，心裡忍不住嘀咕起來：咦？鑑定這麼基礎又重要的功能，奈薇婭前輩居然沒有告訴喬伊斯先生嗎？
難道……難道前輩是故意隱瞞，想讓喬伊斯先生更多地依賴《真理之書》提供禁忌知識，好更快地達成傳播混沌、誘導他墮落的邪惡目的？
不愧是前輩，心思果然深沉……哎呀，我、我這樣直接說出來，是不是打亂了前輩的深層計劃？我、我真是太冒失了……嗚……我真是個笨蛋！
就在奈奈子陷入「我是不是壞了前輩大事」的自我糾結，小臉越來越紅，手指不安地攪在一起的時候，被喬伊斯搖得七葷八素、差點把剛吃的冰淇淋都晃出來的奈薇婭總算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聽到奈奈子的話，又對上喬伊斯那越來越不善的眼神，呆呆地「啊？」了一聲，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小手，吐了吐粉嫩的舌頭，露出了一個天然無辜、萌混過關的笑容：「啊！對哦！還有鑑定功能來著！哎嘿~人家不小心忘了嘛~」
「誒嘿~」你個頭啊！
噗——！奈奈子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瞬間石化。前輩……居然……真的……只是忘了？！她剛才那些關於深謀遠慮、邪神布局的腦補瞬間碎成了一地粉末，只剩下風中凌亂。
喬伊斯額角青筋歡快地跳動著，他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沒忍住，對著奈薇婭那毛茸茸的腦袋頂就是一記響亮的爆栗：「忘了？！這麼重要又基礎的功能你居然給我忘了？！害我差點又浪費一次提問機會！你這隻除了吃就是睡，連自己有什麼功能都記不住的廢材貓！！」
「嗚喵！好痛！」
一通充滿愛的教育後，喬伊斯暫時放過捂著腦袋、眼淚汪汪、「可憐、無助但特別能吃」的奈薇婭，把她推到一邊罰站。
他轉身回到料理台，利用剩餘的邊角料，手法迅捷而精準地重新製作了一份迷你版的「深淵大合唱」，並輕觸《真理之書》口中念道，「鑑定」。
他話音剛落，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視野中，眼前浮現出如同遊戲數據面板般的、帶著古樸花紋的文字：
【深淵大合唱（E級超凡料理）】
【蘊含魔素：87點】
【晝夜值比例：1: 1（晝43.5/夜43.5）】
【效果：微量增強食用者體質（約提升5%基礎力量與耐力），輕微提升精神抗性（對E級以下精神衝擊豁免率+10%）。】
【備註：完美的晝夜值平衡顯著降低了畸變風險，但其本質仍源於混沌側生物，過量食用或長期依賴可能導致精神閾值降低，靈魂結構不穩定。警告：品嘗深淵者，亦終將被深淵品嘗。】
喬伊斯看著《真理之書》上浮現出的詳細數據，指尖輕輕敲擊著粗糙的黑色書頁，剛才還帶著戲謔和不耐煩的眼神此刻變得專注而銳利，與前一刻追打貓耳女僕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嗯……87點魔素，幾乎是E級的頂峰了，能量密度相當可觀。」喬伊斯低聲自語。但……等等，他眉頭微微皺起。
他清晰地記得，之前用F級的深淵蛞蝓為主材製作的蒜香爆炒深淵蛞蝓，鑑定結果是E級超凡料理；後來用E級的人面鼠為主材製作的紅酒燴人面鼠，鑑定結果更是達到了D級。
可這次，明明用了三種E級的超凡魔物——那隻蛤蟆、那條怪魚、還有那些毛毛蟲，做出來的甜點卻依然只是E級？雖然魔素值很高，但並未突破等級界限。
這是為什麼？難道超凡料理的等級提升並非簡單的材料疊加？
他的目光掃過料理台上殘留的那些散發著異樣香氣的「變異」調味料——那些用魔物血液澆灌出來的「魔化血蒜」、「魔化血蔥」和「魔化血洋蔥」。
難道問題出在它們身上？上次做人面鼠料理時確實用了這些。
心念一動，喬伊斯再次注入一絲魔力，將《真理之書》對準了那些切剩下的調味料碎末。
「鑑定！」
【魔化血蒜（E級超凡植物）】
【蘊含魔素：15點】
【晝夜值比例：9:1(晝13.5/夜1.5)】
【效果：蘊含強烈的破魔與淨化氣息，可顯著降低料理中其他食材的「夜值」；能微弱提升與其一同烹飪的F級或E級主材的能量活性，有一定機率使最終料理成品提升一個階位（最高至D級）。】
【備註：源自凡間植物與魔物之血的扭曲結合，氣味霸道，生食有微毒。】
【魔化血洋蔥（E級超凡植物）】
【蘊含魔素：18點】
【晝夜值比例：8:2(晝14.4/夜3.6)】
【效果：散發安撫精神的特殊香氣，可調和料理中狂暴的魔素，降低「夜值」；能提升F/E級主材能量活性，有機率使料理成品升階（最高至D級）。】
【備註：魔血催生的鱗莖，甜中帶辛，過度加熱香氣易散失。】
（魔化血蔥的鑑定結果類似，同樣是E級，具有降低夜值和最高提升料理至D級的效果）
果然如此！喬伊斯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些看似不起眼的調味料，本身就是E級的超凡物品！它們不僅能像地球上的蔥姜蒜一樣去腥增香，更關鍵的是擁有平衡「晝夜值」，甚至「催化升階」的神奇功效！
難怪上次用E級人面鼠配合這些調料能做出D級的《千面之嗣的血池》，因為調味料將主材潛力激發，突破了界限。
而這次的《深淵大合唱》，雖然主材已經是三個E級，但自己使用的是分子料理的手法，主要依賴食材本身的風味和物理變化，並沒有使用這些具有「催化升階」效果的超凡調味料，所以最終成品僅僅停留在E級，未能突破。
解釋了等級的問題，但另一個結果讓他更加在意。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深淵大合唱」鑑定結果的「晝夜值」這一行上，「…晝夜值1比1，完全的平衡……」
他眉頭微蹙，在前身的記憶碎片裡，從未有過「晝夜值」這個概念，教會那些昂貴的鑑定道具，也只能給出模糊的能量等級和屬性傾向。《真理之書》的鑑定，似乎更為詳盡和本質。
短暫的思索後，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逐漸清晰：難道說，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或者說『魔素』，並非一個簡單的能量數值那麼簡單？它內部還存在著類似『晝』與『夜』，或者說『光明』與『黑暗』、『秩序』與『混沌』的二元屬性劃分？
這倒是和他前世中華料理中講究的食材寒熱搭配、陰陽調和理論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他想起見習騎士課上教官嚴肅的警告：普通人暴露在高濃度魔素下或誤食超凡食物，極易發生畸變或陷入瘋狂，只有極少數幸運兒能存活下來，甚至藉此機會覺醒成為超凡者。
難道說……這所謂的「晝夜值比例」，正是決定結果是災難性畸變還是良性晉升的關鍵因素？比例失衡，則導向瘋狂與毀滅；比例恰當，則可能帶來力量與新生？
而且這次的「晝夜值1比1」又是如何達成的？自己明明沒有使用那些具有平衡晝夜值效果的「魔化調味料」啊……按理說，用三種深淵側的魔物做出來的料理，其「夜值」應該遠超「晝值」才對。
如果問題不是出在使用的調味料上，那就是料理的人有問題……也就是說，我這個「穿越者」本身就有某些不同尋常之處？
喬伊斯突然回想起來，當自己完成這道料理、將其從手中捧起的那一刻，內心深處就已然升起一種奇妙的篤定感。
那種感覺，不同於處理那些原始、扭曲的食材時所感受到的混亂與排斥，這道「深淵大合唱」的成品，從誕生起就給他一種「完整」且「穩定」的直覺反饋。
仿佛有某種力量在告訴他，這道菜天生就該是平衡且安全的，不會對奈薇婭她們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這絕非僅僅是廚師的直覺。
他能感覺到身後不遠處，巴特斯那平靜表情下，鏡片後一閃而過的審視與警惕並未完全散去——顯然，這種近乎預知的直覺並非人人都有。
這種對料理內在平衡的本能把握，以及對最終成品安全性的謎之自信……僅僅是過去身為頂級大廚磨練出的經驗和技藝嗎？
還是說，伴隨著穿越而來，自己身上還發生了別的什麼，某種未被察覺的變化？
有時間的話，必須偷偷對自己使用一次鑑定……喬伊斯暗下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