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準備出征
「謹遵陛下旨意！」
藍玉躬身領命，隨即又問道；「陛下，臣能否挑選幾位臣知根知底的將領？」
這話一出，武將班列中，除了幾位年紀已老的國公、侯爺外，其餘的將領都目光熾熱的看向藍玉。
朱元璋將眾將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作為開創大明的一代帝王，自然知道在行軍打仗中，沒有自己知根知底的將領，是無法實行令行禁止的。
「好！」
朱元璋微微點頭，「咱依你。」
「你將隨你前去將領的名字明日呈報上來。」
藍玉躬身應道；「是，陛下！」
出了奉天殿，眾將齊齊圍住藍玉，都想跟隨藍玉前去上陣殺敵建功。
藍玉能理解他們的心情，畢竟大明現在戰事已少，而且能站在朝堂上的將軍大多和自己的年歲差不多。
現在有這樣的機會，自己又能上陣殺敵，豈不快哉。
要是再過十來年，他們可能因傷病，或已年老體衰，可能就望洋興嘆嘍？
曹震大嗓門嚷得最歡，他一把拽過藍玉，舔著臉笑道；「大將軍，咱們可是生死兄弟！」
「在捕魚兒海凱旋迴來時，在船上你和咱曾說過。」
「說以後大明有戰事，你只要領兵打仗，就要帶著咱們一幫老兄弟。」
「咱說過嗎？」
藍玉故裝糊塗，想逗弄一下曹震。
他知道，曹震是因自己受牽連，被朱元璋殺害。
而自己現在得到朱元璋的旨意，領兵前去甘肅。
他在聽到朱元璋的旨意後，就已經做好了盤算。
勢必要在外作戰最少兩年，等錯過了原先的自己被殺害的時間，再班師回朝。
而這次前去，就是要帶著因受自己牽連的所有兄弟，避免他們又因什麼過錯而被朱元璋殺害。
「你說過！」
曹震急了，聲音震天響，「大將軍，你不要說話不算話！」
說著，他望著原先和藍玉一起同船的將領們大聲嚷嚷，「你們都聽到大將軍講過，是吧？」
「是，咱們都聽到過！」
曹震得意洋洋的回過頭，對藍玉嘿嘿笑道；「大將軍，你不能言而無信！」
「好！」
藍玉看著圍住他的將領們，表情嚴肅，「你們都想去，可咱也不能讓你們都隨咱去。」
「這樣……。」
他挨過點名，「曹震、王弼、張翼、朱壽、何榮……。」
「被咱點到名字的，隨咱去，沒有點到名字的，等下一次，咱再帶你們去。」
點到名字的，歡呼雀躍。
沒點到名字的，垂頭喪氣。
但沒有被藍玉點到名字的都知道，大將軍名額有限。
這些將領都和大將軍征戰多年，對他們在戰場上的指揮才能了如指掌。
而且大將軍還說了，下一次會帶咱們去！
「祝大將軍旗開得勝，早日凱旋歸來！」
他們皆異口同聲，臉上露出對下一次的期盼之色。
抱拳和眾將領們辭別後，藍玉沒有立即回府，而是逕自去了東宮。
來到文華殿，透過窗戶，藍玉一眼便看見坐在課桌上的朱允熥。
正在給他們授課的東宮伴讀則是一代大儒方孝孺。
他沒有打擾他們，背著手靜靜的站在窗戶邊看著他們。
還是方孝孺先發現了藍玉。
他微微皺眉，停止了講課，推開門問道；「涼國公，三殿下還未到下課時間，請你稍等片刻。」
見方孝孺未施禮，說話也不太客氣。
藍玉知曉文人們都有一股自命清高的特性，依然背著雙手，曬然一笑。
「哦，那本國公爺就稍等片刻。」
話一說完，便見方孝孺已轉身走進了課堂。
朱允熥在方孝孺停止講課時，業已發現了藍玉。
他對藍玉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又專心聽方孝孺講解。
午時二刻，方孝孺才停止了講課，他依舊面無表情的走過藍玉的身邊，也依舊沒有向藍玉施禮。
藍斌快步走出課堂。向藍玉行禮，「孩兒拜見父親大人。」
藍玉笑笑，沒有搭理藍斌，而是向藍斌身後的朱允熥行了一禮。
「臣見過三殿下。」
朱允熥趕忙抓住藍玉的雙臂，埋怨道；「舅爺爺，本殿下和你已說過了無數次。」
「見著本殿下時，不要自稱臣。」
「你當時答應得好好的，怎麼一轉眼就忘了？」
看著眼前朱允熥的說辭，藍玉笑了。
「三殿下的話臣時刻記在心裡，臣怎能忘了呢。」
「不過……？」
「隨你便好了。」
朱允熥打斷藍玉的話，抬頭問道；「舅爺爺，你這時前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吧？」
「不是甚要緊之事。」
藍玉微笑著對朱允熥說道；「走，咱們邊走邊談。」
朱允熥走在前面，藍玉與藍斌隨後。
「臣受陛下旨意。」
藍玉緩緩說道；「明後天就要離開三殿下，前去甘肅衛剿滅叛亂。」
「你此次前去，需要多久啊？」
朱允熥停下腳步，轉頭問道。
「短則半載，多則兩三年。」
「哦。」
朱允熥畢竟已有十三歲，也有獨立的思考了。
「舅爺爺此行前去，一定要注意身體。」
「本殿下自會用心讀書，習武強身，這些舅爺爺不必掛念。」
藍玉寬慰的點點頭，暗道；「咱還沒說，三殿下就猜出咱來的目的是什麼。」
「真是不簡單吶？」
他見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就沒有再說什麼，三人默默前行。
出了文華殿，藍玉抱拳向朱允熥告別，「臣就在此別過三殿下。」
朱允熥也拱手行禮，「希望舅爺爺早日凱旋歸來。」
回到涼國公府，已是午時未了。
一回到中廳，藍玉吃完午飯，才將此次前去甘肅的事與三位夫人說了出來。
牧夫人與孔夫人早已習以為常，所以並沒有表現出多麼不舍。
胡夫人就不一樣了。
她一進藍府的門沒多長時間，藍玉就領軍北伐。
現在已與藍玉在一起已有三年，可她還未有一兒半女。
藍玉一走，她只能獨守空房，晚上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這怎能不讓她眼中含淚呢？
她聲音低沉，帶著哀求，「老爺，你就不能不去嗎？」
藍玉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強笑道；「陛下的旨意，你家老爺怎能違抗呢？」
「你看。」
他指向牧夫人與孔夫人，「她們可曾像你一樣？」
藍玉躬身領命，隨即又問道；「陛下，臣能否挑選幾位臣知根知底的將領？」
這話一出，武將班列中，除了幾位年紀已老的國公、侯爺外，其餘的將領都目光熾熱的看向藍玉。
朱元璋將眾將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作為開創大明的一代帝王，自然知道在行軍打仗中，沒有自己知根知底的將領，是無法實行令行禁止的。
「好！」
朱元璋微微點頭，「咱依你。」
「你將隨你前去將領的名字明日呈報上來。」
藍玉躬身應道；「是，陛下！」
出了奉天殿，眾將齊齊圍住藍玉，都想跟隨藍玉前去上陣殺敵建功。
藍玉能理解他們的心情，畢竟大明現在戰事已少，而且能站在朝堂上的將軍大多和自己的年歲差不多。
現在有這樣的機會，自己又能上陣殺敵，豈不快哉。
要是再過十來年，他們可能因傷病，或已年老體衰，可能就望洋興嘆嘍？
曹震大嗓門嚷得最歡，他一把拽過藍玉，舔著臉笑道；「大將軍，咱們可是生死兄弟！」
「在捕魚兒海凱旋迴來時，在船上你和咱曾說過。」
「說以後大明有戰事，你只要領兵打仗，就要帶著咱們一幫老兄弟。」
「咱說過嗎？」
藍玉故裝糊塗，想逗弄一下曹震。
他知道，曹震是因自己受牽連，被朱元璋殺害。
而自己現在得到朱元璋的旨意，領兵前去甘肅。
他在聽到朱元璋的旨意後，就已經做好了盤算。
勢必要在外作戰最少兩年，等錯過了原先的自己被殺害的時間，再班師回朝。
而這次前去，就是要帶著因受自己牽連的所有兄弟，避免他們又因什麼過錯而被朱元璋殺害。
「你說過！」
曹震急了，聲音震天響，「大將軍，你不要說話不算話！」
說著，他望著原先和藍玉一起同船的將領們大聲嚷嚷，「你們都聽到大將軍講過，是吧？」
「是，咱們都聽到過！」
曹震得意洋洋的回過頭，對藍玉嘿嘿笑道；「大將軍，你不能言而無信！」
「好！」
藍玉看著圍住他的將領們，表情嚴肅，「你們都想去，可咱也不能讓你們都隨咱去。」
「這樣……。」
他挨過點名，「曹震、王弼、張翼、朱壽、何榮……。」
「被咱點到名字的，隨咱去，沒有點到名字的，等下一次，咱再帶你們去。」
點到名字的，歡呼雀躍。
沒點到名字的，垂頭喪氣。
但沒有被藍玉點到名字的都知道，大將軍名額有限。
這些將領都和大將軍征戰多年，對他們在戰場上的指揮才能了如指掌。
而且大將軍還說了，下一次會帶咱們去！
「祝大將軍旗開得勝，早日凱旋歸來！」
他們皆異口同聲，臉上露出對下一次的期盼之色。
抱拳和眾將領們辭別後，藍玉沒有立即回府，而是逕自去了東宮。
來到文華殿，透過窗戶，藍玉一眼便看見坐在課桌上的朱允熥。
正在給他們授課的東宮伴讀則是一代大儒方孝孺。
他沒有打擾他們，背著手靜靜的站在窗戶邊看著他們。
還是方孝孺先發現了藍玉。
他微微皺眉，停止了講課，推開門問道；「涼國公，三殿下還未到下課時間，請你稍等片刻。」
見方孝孺未施禮，說話也不太客氣。
藍玉知曉文人們都有一股自命清高的特性，依然背著雙手，曬然一笑。
「哦，那本國公爺就稍等片刻。」
話一說完，便見方孝孺已轉身走進了課堂。
朱允熥在方孝孺停止講課時，業已發現了藍玉。
他對藍玉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又專心聽方孝孺講解。
午時二刻，方孝孺才停止了講課，他依舊面無表情的走過藍玉的身邊，也依舊沒有向藍玉施禮。
藍斌快步走出課堂。向藍玉行禮，「孩兒拜見父親大人。」
藍玉笑笑，沒有搭理藍斌，而是向藍斌身後的朱允熥行了一禮。
「臣見過三殿下。」
朱允熥趕忙抓住藍玉的雙臂，埋怨道；「舅爺爺，本殿下和你已說過了無數次。」
「見著本殿下時，不要自稱臣。」
「你當時答應得好好的，怎麼一轉眼就忘了？」
看著眼前朱允熥的說辭，藍玉笑了。
「三殿下的話臣時刻記在心裡，臣怎能忘了呢。」
「不過……？」
「隨你便好了。」
朱允熥打斷藍玉的話，抬頭問道；「舅爺爺，你這時前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吧？」
「不是甚要緊之事。」
藍玉微笑著對朱允熥說道；「走，咱們邊走邊談。」
朱允熥走在前面，藍玉與藍斌隨後。
「臣受陛下旨意。」
藍玉緩緩說道；「明後天就要離開三殿下，前去甘肅衛剿滅叛亂。」
「你此次前去，需要多久啊？」
朱允熥停下腳步，轉頭問道。
「短則半載，多則兩三年。」
「哦。」
朱允熥畢竟已有十三歲，也有獨立的思考了。
「舅爺爺此行前去，一定要注意身體。」
「本殿下自會用心讀書，習武強身，這些舅爺爺不必掛念。」
藍玉寬慰的點點頭，暗道；「咱還沒說，三殿下就猜出咱來的目的是什麼。」
「真是不簡單吶？」
他見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就沒有再說什麼，三人默默前行。
出了文華殿，藍玉抱拳向朱允熥告別，「臣就在此別過三殿下。」
朱允熥也拱手行禮，「希望舅爺爺早日凱旋歸來。」
回到涼國公府，已是午時未了。
一回到中廳，藍玉吃完午飯，才將此次前去甘肅的事與三位夫人說了出來。
牧夫人與孔夫人早已習以為常，所以並沒有表現出多麼不舍。
胡夫人就不一樣了。
她一進藍府的門沒多長時間，藍玉就領軍北伐。
現在已與藍玉在一起已有三年，可她還未有一兒半女。
藍玉一走，她只能獨守空房，晚上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這怎能不讓她眼中含淚呢？
她聲音低沉，帶著哀求，「老爺，你就不能不去嗎？」
藍玉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強笑道；「陛下的旨意，你家老爺怎能違抗呢？」
「你看。」
他指向牧夫人與孔夫人，「她們可曾像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