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以假象欺瞞朱元璋
沉思半晌，朱元璋才對藍玉緩緩開口道；「藍小二，你莫以為這是咱對你的關心。」
又抬起頭，環視了一眼群臣，「咱對天下所有的臣工都是如此。」
「只要他們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對待自己的工作，對大明，對朝廷忠心耿耿，咱絕不吝嗇與他！」
見朱元璋說得如此理直氣壯，藍玉不禁暗自偷笑。
「這個朱元璋，是咱在史書上所了解的朱元璋嗎？」
「大明官員的俸祿低得連養家餬口都困難，還絕不吝嗇？」
「假模假樣！」
「呸！」
「臭不要臉！」
隨即藍玉便警醒過來，「為何朱元璋要說對大明、對朝廷忠心耿耿？」
「那不就是說給咱，說給大明一幫武將們聽的嗎？」
「原來在朱標死後，就定了自己一個謀反之罪，起因可能從自己縱容義子在東昌霸占良田、毆打御史開始？」
「後又欺辱北元王妃致死，再加上炮轟喜峰口，使朱元璋對自己更加不滿，也更加猜忌？」
「只是他以為在他死後，太子朱標可以制約咱，才沒有在這時殺了自己？」
「可惜朱標死在他的前面，自己才遭到朱元璋的魔掌。」
想到此處，藍玉不禁嘆息，為何自己在前世命運多舛，沒有條件學習文化，更沒有機會學習醫學，要不也能將朱標的病給治好？
這更堅定了他要將帥印歸還給朱元璋的決心。
「臣等謹遵陛下教誨！」
聽見同僚們的高呼，才把藍玉的思緒拉回到朝堂之中，他也跟著高呼起來。
等同僚們高呼聲漸歇，藍玉低著頭，雙手將大將軍的帥印托得更高，靜靜的等著朱元璋給出怎樣的安排。
朱元璋默默看著藍玉高舉大將軍帥印的雙手，半天也沒有吭聲。
見朱元璋仍然沒有吭聲，藍玉高聲喊道；「請陛下收回帥印！」
「藍小二。」
朱元璋終於開了口，「你真是誠心誠意的想交出帥印？」
「回陛下！」
藍玉高聲道；「臣確實是誠心誠意！」
「在陛下封臣為涼國公當時，開始臣確實不服氣！」
「想臣從十來歲就隨著姐夫跟隨陛下，東征西討、南征北戰，在捕魚兒海之戰中，更是將北元朝廷剿滅。」
見藍玉提及了他的姐夫，讓朱元璋想起開國公常遇春在世時的種種過往。
雖斯人已離開自己二十餘年，但每每想起，仍讓人不禁感嘆。
他悠悠嘆了口氣，眼神也隨之暗淡了下來。
「所以一看陛下封臣為『涼』而不是『梁，臣當時的心中確實有些不忿。」
藍玉繼續道；「隨後臣就頂撞了陛下。」
「可隨著陛下的呵斥與解釋緣由的情況下，臣退回班列，冥思苦想後，才終於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
「原本臣還想啊，臣不管活到幾十歲，只要能拿得動手中的長戟，就必為大明效忠一日。」
「可哪知……？」
他假裝一聲長嘆，「臣如今得了喜忘之症，現雖大有好轉，然臣總感覺腦袋總是昏昏沉沉的，老是想睡覺。」
「所以臣才請辭大將軍之職，請陛下恩准！」
說完，藍玉重重拜倒在地。
見藍玉如此鄭重其事，朱元璋也搞不清他的話有幾分真假。
但收出兵權對他來說才是最至關重要的。
只有兵權掌握在自己手裡，哪怕大明武將都以藍玉馬首是瞻。
無兵無將，他們又能翻起多大的風浪？
他假裝猶豫了片刻，隨後對站在御階邊的崔公公微微頷首。
崔公公立即會意，邁著碎步向藍玉走了過去。
交出帥印，藍玉長長鬆了口氣，身上如卸下千斤重擔。
心中暗思，「這只是第一步，讓朱元璋先暫時放下了心，可第二步又該怎麼走呢？」
看著崔公公遞過來的帥印，朱元璋並沒有接，而是瞄了一眼，淡淡的吩咐道：「將它送回御書房。」
轉而看向藍玉，用平和的口吻問道；「既然你是誠心誠意的交出帥印，咱也不勉強。」
「先將帥印保管在咱的御書房，等你好了，或大明有戰事發生，咱再將大將軍帥印交於你。」
藍玉叩首，「謝陛下！」
「平身。」
朱元璋又道；「藍小二，你說你腦袋總感覺昏昏沉沉的，要不咱派太醫給你瞧瞧？」
「謝陛下關心！」
藍玉站了起來，仍微微躬身。
此刻的他心中所想的是，這時對朱元璋必須恭敬、順從。
才能減少一些朱元璋對他的猜忌與不滿，這樣才能獲得一線生機，哪怕一絲絲也行。
「府中的郎中交代過臣，說臣這病就得慢慢休養，不可操之過急，故臣多謝陛下隆恩。」
見藍玉謝絕自己的好意，又不像從前那麼張狂，朱元璋滿意的點點頭。
「既然你府中的郎中已經說你這病需要慢慢休養，咱也就不勉為其難了。」
「你先退下吧。」
說著，他好似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你即有病在身，就不用上早朝了。」
藍玉剛想退下，就聽見朱元璋這短短的兩句話，讓他的心情頓時有些忐忑。
朱元璋到底是何心思？
是讓咱在家好好休養？
還是有其他什麼目的？
想著的同時，他轉過身，躬身道；「謝陛下隆恩！」
「不過臣這病不能老是睡覺，要是總睡覺的話，不但不能好轉，還有加重的可能。」
「因此臣請陛下收回成命，允許臣繼續上早朝。」
「哦？」
朱元璋盯著藍玉，身體前傾，滿臉都是驚訝，「多睡覺也不行？」
「咱還聞所未聞。」
說著，他看著崔公公，「下朝後，你叫太醫院院使到御書房來見咱。」
「是，皇上！」
吩咐完崔公公，朱元璋又看向藍玉，略微思索了一下，「好！」
「但你所說的要是與太醫院院使說法不符，咱可要治你一個欺君之罪。」
「是！」
朱元璋揮揮手，藍玉退回班列。
出了奉天殿，藍玉壓抑的心情頓時輕鬆了許多。
湛藍如洗的天空下，白雲悠悠，飛鳥翱翔。
和煦陽光的照耀下，微風吹拂，花香撲鼻。
如若不是一幫武將們圍攏到他的身邊，打攪了他觀賞的興致，他都忘了他現在的處境。
大大咧咧的曹震湊到他身邊，狐疑的問道；「大將軍，你為何要辭去大將軍之職？」
「還有……。」
他指著身旁的武將們，「你都不當大將軍了，那咱們以後該怎麼辦吶？」
又抬起頭，環視了一眼群臣，「咱對天下所有的臣工都是如此。」
「只要他們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對待自己的工作，對大明，對朝廷忠心耿耿，咱絕不吝嗇與他！」
見朱元璋說得如此理直氣壯，藍玉不禁暗自偷笑。
「這個朱元璋，是咱在史書上所了解的朱元璋嗎？」
「大明官員的俸祿低得連養家餬口都困難，還絕不吝嗇？」
「假模假樣！」
「呸！」
「臭不要臉！」
隨即藍玉便警醒過來，「為何朱元璋要說對大明、對朝廷忠心耿耿？」
「那不就是說給咱，說給大明一幫武將們聽的嗎？」
「原來在朱標死後，就定了自己一個謀反之罪，起因可能從自己縱容義子在東昌霸占良田、毆打御史開始？」
「後又欺辱北元王妃致死，再加上炮轟喜峰口，使朱元璋對自己更加不滿，也更加猜忌？」
「只是他以為在他死後，太子朱標可以制約咱，才沒有在這時殺了自己？」
「可惜朱標死在他的前面，自己才遭到朱元璋的魔掌。」
想到此處，藍玉不禁嘆息，為何自己在前世命運多舛，沒有條件學習文化，更沒有機會學習醫學，要不也能將朱標的病給治好？
這更堅定了他要將帥印歸還給朱元璋的決心。
「臣等謹遵陛下教誨！」
聽見同僚們的高呼，才把藍玉的思緒拉回到朝堂之中，他也跟著高呼起來。
等同僚們高呼聲漸歇，藍玉低著頭，雙手將大將軍的帥印托得更高，靜靜的等著朱元璋給出怎樣的安排。
朱元璋默默看著藍玉高舉大將軍帥印的雙手，半天也沒有吭聲。
見朱元璋仍然沒有吭聲，藍玉高聲喊道；「請陛下收回帥印！」
「藍小二。」
朱元璋終於開了口，「你真是誠心誠意的想交出帥印？」
「回陛下！」
藍玉高聲道；「臣確實是誠心誠意！」
「在陛下封臣為涼國公當時，開始臣確實不服氣！」
「想臣從十來歲就隨著姐夫跟隨陛下，東征西討、南征北戰，在捕魚兒海之戰中，更是將北元朝廷剿滅。」
見藍玉提及了他的姐夫，讓朱元璋想起開國公常遇春在世時的種種過往。
雖斯人已離開自己二十餘年，但每每想起，仍讓人不禁感嘆。
他悠悠嘆了口氣，眼神也隨之暗淡了下來。
「所以一看陛下封臣為『涼』而不是『梁，臣當時的心中確實有些不忿。」
藍玉繼續道；「隨後臣就頂撞了陛下。」
「可隨著陛下的呵斥與解釋緣由的情況下，臣退回班列，冥思苦想後，才終於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
「原本臣還想啊，臣不管活到幾十歲，只要能拿得動手中的長戟，就必為大明效忠一日。」
「可哪知……？」
他假裝一聲長嘆，「臣如今得了喜忘之症，現雖大有好轉，然臣總感覺腦袋總是昏昏沉沉的，老是想睡覺。」
「所以臣才請辭大將軍之職，請陛下恩准！」
說完，藍玉重重拜倒在地。
見藍玉如此鄭重其事，朱元璋也搞不清他的話有幾分真假。
但收出兵權對他來說才是最至關重要的。
只有兵權掌握在自己手裡，哪怕大明武將都以藍玉馬首是瞻。
無兵無將，他們又能翻起多大的風浪？
他假裝猶豫了片刻，隨後對站在御階邊的崔公公微微頷首。
崔公公立即會意，邁著碎步向藍玉走了過去。
交出帥印，藍玉長長鬆了口氣，身上如卸下千斤重擔。
心中暗思，「這只是第一步，讓朱元璋先暫時放下了心，可第二步又該怎麼走呢？」
看著崔公公遞過來的帥印，朱元璋並沒有接，而是瞄了一眼，淡淡的吩咐道：「將它送回御書房。」
轉而看向藍玉，用平和的口吻問道；「既然你是誠心誠意的交出帥印，咱也不勉強。」
「先將帥印保管在咱的御書房，等你好了，或大明有戰事發生，咱再將大將軍帥印交於你。」
藍玉叩首，「謝陛下！」
「平身。」
朱元璋又道；「藍小二，你說你腦袋總感覺昏昏沉沉的，要不咱派太醫給你瞧瞧？」
「謝陛下關心！」
藍玉站了起來，仍微微躬身。
此刻的他心中所想的是，這時對朱元璋必須恭敬、順從。
才能減少一些朱元璋對他的猜忌與不滿，這樣才能獲得一線生機，哪怕一絲絲也行。
「府中的郎中交代過臣，說臣這病就得慢慢休養，不可操之過急，故臣多謝陛下隆恩。」
見藍玉謝絕自己的好意，又不像從前那麼張狂，朱元璋滿意的點點頭。
「既然你府中的郎中已經說你這病需要慢慢休養，咱也就不勉為其難了。」
「你先退下吧。」
說著，他好似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你即有病在身，就不用上早朝了。」
藍玉剛想退下，就聽見朱元璋這短短的兩句話，讓他的心情頓時有些忐忑。
朱元璋到底是何心思？
是讓咱在家好好休養？
還是有其他什麼目的？
想著的同時，他轉過身，躬身道；「謝陛下隆恩！」
「不過臣這病不能老是睡覺，要是總睡覺的話，不但不能好轉，還有加重的可能。」
「因此臣請陛下收回成命，允許臣繼續上早朝。」
「哦？」
朱元璋盯著藍玉，身體前傾，滿臉都是驚訝，「多睡覺也不行？」
「咱還聞所未聞。」
說著，他看著崔公公，「下朝後，你叫太醫院院使到御書房來見咱。」
「是，皇上！」
吩咐完崔公公，朱元璋又看向藍玉，略微思索了一下，「好！」
「但你所說的要是與太醫院院使說法不符，咱可要治你一個欺君之罪。」
「是！」
朱元璋揮揮手，藍玉退回班列。
出了奉天殿，藍玉壓抑的心情頓時輕鬆了許多。
湛藍如洗的天空下，白雲悠悠，飛鳥翱翔。
和煦陽光的照耀下，微風吹拂，花香撲鼻。
如若不是一幫武將們圍攏到他的身邊，打攪了他觀賞的興致，他都忘了他現在的處境。
大大咧咧的曹震湊到他身邊，狐疑的問道；「大將軍，你為何要辭去大將軍之職？」
「還有……。」
他指著身旁的武將們，「你都不當大將軍了，那咱們以後該怎麼辦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