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朱標敲打藍玉
見眾將都是滿臉不忿之色，朱標回頭看了一眼凌漢，高聲道；「凌御史，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啊。」
「他們這不叫放肆，而恰恰表露了他們此時內心的喜悅與激動，也這恰恰代表了他們豪爽與率真的一面。」
「若他們沒有這等豪情，豈能統領千軍萬馬，又豈能帶領他們上陣殺敵？」
聞言，眾將眼神頓時熾熱起來。
「是啊，還是太子殿下了解咱們吶。」
「就憑這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一幫文縐縐的腐儒們。」
「你們只知道在朝堂上爭權奪利、明爭暗鬥，哪知曉咱們是拿性命和蒙元韃靼相博，才換來大明的太平。」
「若是你們，早他媽的被蒙元韃靼像砍瓜切菜一般的給砍囉。」
「是。」
被朱標一數落，凌漢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說話方式有些不對，忙朝朱標拱拱手，面上強擠出一絲笑意，「殿下說的是，是老臣考慮不周，老臣知錯了。」
說著，他抬起頭，話鋒一轉，「但……」
朱標看著他，微微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你想說什麼，孤心裡十分清楚。」
「要是在朝堂之上，不管是藍將軍、曹將軍，亦或是任何人，敢這麼大笑或大聲喧譁，你怎麼說他，孤絕不多言。」
「可你要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孤和你們又是為何而來，就不用孤多說了吧？」
「是。」
凌漢慚愧的低下頭，尷尬的笑了笑，「殿下考慮周到，臣所不及也。」
朱標也笑了笑，「你知道就好。」
轉而看向眾將，朗聲道；「孤知曉你們在戰場上個個都是有勇有謀、驍勇善戰的猛將，也知曉你們在前方作戰的辛苦。」
「所以……」
他頓了頓，接著高聲道；「所以孤今日是奉父皇口諭而來，命……」
「嘩啦啦」
話還未說完，不管是碼頭還是船上的文臣武將、亦或是販夫走卒，所有人都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你們都起來！」
朱標向四周看了看，見四周都是黑壓壓的人頭，便故作嗔怒，笑罵道；「孤父皇口諭中有說要你們跪下的嗎？」
「謝陛下！」
「謝太子殿下！」
見他們都站起來後，朱標又微笑著看向藍玉等將領。
「傳父皇口諭；爾等出塞征討蒙元韃靼已兩年有餘了。」
「在征討過程中，你們頂著烈日與風沙、冒著風雪與嚴寒，最終在捕魚兒海之戰中，將北元整個朝廷徹底摧毀，繳獲的主要官員與錢財無數。」
「捷報一傳至京師，咱高興得都合不攏嘴。」
「然……。」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了一眼藍玉，接著道；「今你們都凱旋而歸，咱心甚慰。」
「想必你們的親人都在碼頭迎接你們了吧？」
「故咱今日就不再接見你們了，讓你們都回家與親人們團聚去吧。」
「陛下與太子殿下英明！」
一聽這是陛下的口諭，將領們齊聲歡呼，高呼陛下與太子殿下英明，然後各自急匆匆的跑向早已在碼頭上等候多時的家人，只有藍玉還留在原地獨自沉思。
「藍將軍。」
朱標看向藍玉，笑問道；「你難道不想立即回去與家人團聚嗎？」
「還是……？」
他故意拖長音調，以此來觀察藍玉的反應。
臨行前，父皇曾單獨將他叫到御書房，與他分析了這些年來藍玉的功與過，也講了藍玉的性格缺陷。
最後又語重心長的說道；「標兒啊，咱年歲也老了，以後掌控大明江山的是你。」
「雖說你和藍玉是姻親，他對你也算唯命是從。」
「但咱觀他這幾年來對文官總是冷眼以對，對武將們則是惺惺相惜。」
「特別是咱在洪武十五年（1382）成立錦衣衛以來，收到他們傳來的密奏中就說，藍玉在這幾年中收下的義子就不下五百人。」
「不下五百人吶！」
「呵呵！」
朱元璋冷笑連連，「咱在咱年輕的時候收的義子也不過幾十人，那也還是為了戰爭需要，也是為了在軍中安插自己的親信。」
「可藍玉是為了什麼呢？」
說著，他從御書案後走到朱標的面前，笑著向朱標問道；「你說他這是想幹什麼？」
「不會是想重蹈咱的老路吧？」
聞言，朱標不由一愣，暗道；「不會吧？」
「藍玉是咱已故去太子妃的親舅舅，而且對咱也算忠心耿耿。」
「雖說他平時是有點驕縱跋扈，對義子們也管束不嚴，可父皇為何要猜忌於他呢？」
「難道父皇想將他當作胡惟庸的餘黨，然後再找個機會殺了他？」
想及此處，朱標連忙看向朱元璋，急忙道；「父皇，您多慮了。」
「永昌候固然有很多缺點，但也是他的性格使然，也是咱大明武將的一貫作風。」
「等回頭，兒臣必定敲打敲打他，讓他以後收斂著點。」
「好！」
朱元璋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微擺了擺手，「你去吧。」
「是，兒臣告退。」
在迎接藍玉這幫驕兵悍將的路上，朱標還在想著怎樣才能敲打他，讓他以後管束好自己，也管束好他的那幫義子們。
這不，機會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嗎？
「不……不是。」
藍玉急忙矢口否認，然後邊撓頭邊走到朱標的身邊，低聲問道；「太子殿下，臣有一事不明，還請殿下告知。」
「哦。」
朱標似笑非笑的看向藍玉，「你說。」
藍玉沉默半晌，然後才問道；「殿下，您剛才宣讀陛下的口諭，說到了「然」字，而「然」之後您就沒說了呢？」
「是不是你看咱們剛凱旋而歸，怕說了之後，讓眾將難堪，還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靜靜的等著朱標如何回答。
藍玉心知肚明，朱標在「然」之後就沒有再說下去的話，不知是朱標考慮自己的面子而不說，還是老朱沒有繼續同朱標講。
不過肯定的是，那段沒有說完的話，絕對是針對自己的。
因為在捕魚兒海之戰中，所有的將士都功不可滅。
唯獨自己見北元王妃貌美，強行霸占了她，而那女子實在將名節看得太重，在自己欺辱她後不久就尋了短見。
「操你個先人的！」
藍玉暗罵一句，「你們蒙元韃靼欺辱咱大明女子就行，咱欺辱你一次，為何你就尋了短見了呢？」
「真他媽的見了鬼了，叫咱碰上了這麼個貞潔烈女！？」
而另一個緣由則是，自己帶領眾將士急於班師回朝，於深夜到達喜峰口。
奈何將士們如何喊叫，喜峰口的守城士卒就是不開城門，於是自己一怒之下，才炮轟喜峰口。
現在看來，這兩件事惹得陛下極為不快。
「他們這不叫放肆，而恰恰表露了他們此時內心的喜悅與激動，也這恰恰代表了他們豪爽與率真的一面。」
「若他們沒有這等豪情，豈能統領千軍萬馬，又豈能帶領他們上陣殺敵？」
聞言，眾將眼神頓時熾熱起來。
「是啊，還是太子殿下了解咱們吶。」
「就憑這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一幫文縐縐的腐儒們。」
「你們只知道在朝堂上爭權奪利、明爭暗鬥，哪知曉咱們是拿性命和蒙元韃靼相博，才換來大明的太平。」
「若是你們，早他媽的被蒙元韃靼像砍瓜切菜一般的給砍囉。」
「是。」
被朱標一數落，凌漢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說話方式有些不對，忙朝朱標拱拱手，面上強擠出一絲笑意，「殿下說的是，是老臣考慮不周，老臣知錯了。」
說著，他抬起頭，話鋒一轉，「但……」
朱標看著他，微微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你想說什麼，孤心裡十分清楚。」
「要是在朝堂之上，不管是藍將軍、曹將軍，亦或是任何人，敢這麼大笑或大聲喧譁，你怎麼說他，孤絕不多言。」
「可你要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孤和你們又是為何而來，就不用孤多說了吧？」
「是。」
凌漢慚愧的低下頭，尷尬的笑了笑，「殿下考慮周到，臣所不及也。」
朱標也笑了笑，「你知道就好。」
轉而看向眾將，朗聲道；「孤知曉你們在戰場上個個都是有勇有謀、驍勇善戰的猛將，也知曉你們在前方作戰的辛苦。」
「所以……」
他頓了頓，接著高聲道；「所以孤今日是奉父皇口諭而來，命……」
「嘩啦啦」
話還未說完，不管是碼頭還是船上的文臣武將、亦或是販夫走卒，所有人都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你們都起來！」
朱標向四周看了看，見四周都是黑壓壓的人頭，便故作嗔怒，笑罵道；「孤父皇口諭中有說要你們跪下的嗎？」
「謝陛下！」
「謝太子殿下！」
見他們都站起來後，朱標又微笑著看向藍玉等將領。
「傳父皇口諭；爾等出塞征討蒙元韃靼已兩年有餘了。」
「在征討過程中，你們頂著烈日與風沙、冒著風雪與嚴寒，最終在捕魚兒海之戰中，將北元整個朝廷徹底摧毀，繳獲的主要官員與錢財無數。」
「捷報一傳至京師，咱高興得都合不攏嘴。」
「然……。」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了一眼藍玉，接著道；「今你們都凱旋而歸，咱心甚慰。」
「想必你們的親人都在碼頭迎接你們了吧？」
「故咱今日就不再接見你們了，讓你們都回家與親人們團聚去吧。」
「陛下與太子殿下英明！」
一聽這是陛下的口諭，將領們齊聲歡呼，高呼陛下與太子殿下英明，然後各自急匆匆的跑向早已在碼頭上等候多時的家人，只有藍玉還留在原地獨自沉思。
「藍將軍。」
朱標看向藍玉，笑問道；「你難道不想立即回去與家人團聚嗎？」
「還是……？」
他故意拖長音調，以此來觀察藍玉的反應。
臨行前，父皇曾單獨將他叫到御書房，與他分析了這些年來藍玉的功與過，也講了藍玉的性格缺陷。
最後又語重心長的說道；「標兒啊，咱年歲也老了，以後掌控大明江山的是你。」
「雖說你和藍玉是姻親，他對你也算唯命是從。」
「但咱觀他這幾年來對文官總是冷眼以對，對武將們則是惺惺相惜。」
「特別是咱在洪武十五年（1382）成立錦衣衛以來，收到他們傳來的密奏中就說，藍玉在這幾年中收下的義子就不下五百人。」
「不下五百人吶！」
「呵呵！」
朱元璋冷笑連連，「咱在咱年輕的時候收的義子也不過幾十人，那也還是為了戰爭需要，也是為了在軍中安插自己的親信。」
「可藍玉是為了什麼呢？」
說著，他從御書案後走到朱標的面前，笑著向朱標問道；「你說他這是想幹什麼？」
「不會是想重蹈咱的老路吧？」
聞言，朱標不由一愣，暗道；「不會吧？」
「藍玉是咱已故去太子妃的親舅舅，而且對咱也算忠心耿耿。」
「雖說他平時是有點驕縱跋扈，對義子們也管束不嚴，可父皇為何要猜忌於他呢？」
「難道父皇想將他當作胡惟庸的餘黨，然後再找個機會殺了他？」
想及此處，朱標連忙看向朱元璋，急忙道；「父皇，您多慮了。」
「永昌候固然有很多缺點，但也是他的性格使然，也是咱大明武將的一貫作風。」
「等回頭，兒臣必定敲打敲打他，讓他以後收斂著點。」
「好！」
朱元璋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微擺了擺手，「你去吧。」
「是，兒臣告退。」
在迎接藍玉這幫驕兵悍將的路上，朱標還在想著怎樣才能敲打他，讓他以後管束好自己，也管束好他的那幫義子們。
這不，機會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嗎？
「不……不是。」
藍玉急忙矢口否認，然後邊撓頭邊走到朱標的身邊，低聲問道；「太子殿下，臣有一事不明，還請殿下告知。」
「哦。」
朱標似笑非笑的看向藍玉，「你說。」
藍玉沉默半晌，然後才問道；「殿下，您剛才宣讀陛下的口諭，說到了「然」字，而「然」之後您就沒說了呢？」
「是不是你看咱們剛凱旋而歸，怕說了之後，讓眾將難堪，還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靜靜的等著朱標如何回答。
藍玉心知肚明，朱標在「然」之後就沒有再說下去的話，不知是朱標考慮自己的面子而不說，還是老朱沒有繼續同朱標講。
不過肯定的是，那段沒有說完的話，絕對是針對自己的。
因為在捕魚兒海之戰中，所有的將士都功不可滅。
唯獨自己見北元王妃貌美，強行霸占了她，而那女子實在將名節看得太重，在自己欺辱她後不久就尋了短見。
「操你個先人的！」
藍玉暗罵一句，「你們蒙元韃靼欺辱咱大明女子就行，咱欺辱你一次，為何你就尋了短見了呢？」
「真他媽的見了鬼了，叫咱碰上了這麼個貞潔烈女！？」
而另一個緣由則是，自己帶領眾將士急於班師回朝，於深夜到達喜峰口。
奈何將士們如何喊叫，喜峰口的守城士卒就是不開城門，於是自己一怒之下，才炮轟喜峰口。
現在看來，這兩件事惹得陛下極為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