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左手骨
B7層實驗室，藍光幽暗。
江堰的晶化臂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齒輪紋路在皮膚下瘋狂閃爍。白髮少年坐在橫樑上，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藍寶石碎片。
（鑰匙保管員……）
（界碑的「收藏家」。）
江堰的視線在少年和暴君左手骨之間來回掃視。
（必須拿到它……）
（但那些實驗體——）
培養艙里的殘缺人體已經爬了出來。他們的動作僵硬卻精準，像是被某種程序操控的傀儡。皮膚下的機械結構隱約可見，藍寶石心臟在胸腔里規律跳動。
「別緊張。」白髮少年歪頭，「我只是想和你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江堰繃緊身體，晶化臂的藍光微微擴散，隨時準備戰鬥。
少年輕盈落地，九把鑰匙在腰間叮噹作響。他緩步走向操作台，手指撫過暴君左手骨的表面。
「你幫我取一樣東西。」他微笑，「我就把這個給你。」
「什麼東西？」
「初代女王的心臟。」少年的瞳孔微微收縮，「就在猩紅聖堂的最深處。」
江堰的呼吸一滯。
（女王的心臟？）
（那不是蘇緋曦的——）
通訊器突然傳來刺耳的電流聲，蘇緋曦的聲音斷斷續續：「江堰……別信他……那是……」
信號被強行切斷。
白髮少年嘆了口氣：「真可惜，她總是這麼掃興。」
他打了個響指，實驗室的金屬門轟然閉合，將江堰徹底困在這個藍光幽幽的空間裡。
「現在。」少年微笑，「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江堰的晶化臂仍在灼燒。
血蜜的壓制效果正在消退，他能感覺到暴君血脈在血管里咆哮，像是被囚禁的野獸。
（十二個小時……）
（還剩多少？）
（九？八？）
時間在流逝，而他的身體正在崩解。
「為什麼是我？」江堰盯著少年，「你自己拿不到女王的心臟？」
「因為只有暴君血脈能觸碰它。」少年把玩著鑰匙，「就像……」
他猛地抬手，一道藍光射向江堰！
江堰本能地格擋，晶化臂與藍光相撞的瞬間——
咔嚓！
他的手臂表面裂開細紋，像是被某種力量侵蝕。
「看到了嗎？」少年微笑，「連我的『鑰匙』都會排斥你。」
（他在測試我……）
（試探暴君血脈的純度……）
江堰咬牙，晶化臂的藍光驟然暴漲，強行抵消了侵蝕。但這一舉動讓血蜜的壓制效果又弱了一分。
少年滿意地點頭：「果然，你的血脈純度足夠。」
他轉身走向實驗室深處，殘缺的實驗體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跟我來。」少年頭也不回，「給你看樣有趣的東西。」
江堰猶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必須拿到左手骨……）
（但也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實驗室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表面刻滿血色符文。少年取下一把鑰匙，插入鎖孔。
「咔嗒。」
門開了。
冷氣撲面而來，江堰的瞳孔驟然收縮——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中央懸浮著一顆機械心臟。
但不是普通的機械。
那是……
「初代暴君的心臟。」少年輕聲說，「被界碑改造成了能源核心。」
心臟緩緩跳動，每一次收縮都帶動整個空間的藍光脈動。
「現在。」少年微笑，「你明白我的交易了嗎？」
江堰的晶化臂開始劇烈疼痛。
血蜜的效果在加速消退，暴君血脈的反噬越來越強。他盯著那顆機械心臟，感到一種詭異的吸引力。
（它在呼喚我……）
（不……是吞噬的本能……）
「你要我做什麼？」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很簡單。」少年微笑，「用你的暴君血脈激活它。」
「激活？」
「對。」少年的眼神變得狂熱，「讓它重新跳動——真正的跳動。」
江堰的直覺瘋狂報警。
（他在計劃什麼……）
（激活暴君心臟會引發什麼？）
但已經沒有時間思考了。
晶化臂的藍光開始失控，血蜜的壓制即將崩潰。
（要麼賭一把……）
（要麼現在就死……）
江堰緩緩抬起手，伸向那顆機械心臟。
少年屏住呼吸。
就在江堰的指尖即將觸碰的瞬間——
「砰！」
實驗室的金屬門被暴力轟開！
蘇緋曦的紅髮如火焰般燃燒，碎金色的瞳孔鎖定少年。
「離他遠點。」她冷笑，「你這噁心的收藏家。」
少年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真遺憾。」他嘆氣，「看來交易破裂了。」
下一秒，整個實驗室的藍光驟然變成猩紅！
警報聲響徹空間——
【警告！能源核心過載！】
【自毀程序啟動！】
江堰猛地回頭，看到那顆機械心臟開始瘋狂跳動，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他要炸了這裡！）
（連同暴君左手骨一起——）
蘇緋曦的紅髮瞬間纏住江堰的腰。
「走！」她大喊，「現在！」
但已經晚了。
機械心臟的裂痕中迸發出刺目的白光——
轟！！！！！
爆炸的衝擊波撕裂了整個B7層實驗室。
江堰的身體被氣浪掀飛，後背狠狠撞在金屬牆上。耳膜嗡嗡作響，視野里只剩下刺目的白光和飛舞的金屬碎片。
（要死了嗎——）
（不，還不能——）
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和劇痛讓意識瞬間清醒。晶化臂自主反應，藍寶石結晶體暴漲成盾，擋下飛射而來的金屬殘片。
「蘇緋曦！」他嘶吼著在煙塵中搜尋那抹紅髮。
沒有回應。
只有警報聲尖銳地切割著空氣：【能源核心損毀率87%……自毀倒計時：2分17秒……】
（該死！）
江堰踉蹌著爬起，右臂的灼燒感已經蔓延到胸口。血蜜的壓制幾乎消失，暴君血脈的反噬像無數細針在血管里遊走。
（必須找到左手骨……）
（否則連十分鐘都撐不過去……）
煙塵中，操作台已經四分五裂。暴君左手骨不知所蹤。
（被炸飛了？還是被白髮少年帶走了？）
「咔嗒。」
細微的金屬碰撞聲從右側傳來。
江堰猛地轉頭，看到一隻殘缺的實驗體正爬向角落——它的機械手指間，死死攥著那隻藍寶石般的左手骨！
（還來得及！）
他箭步衝上前，晶化臂如利刃刺出。實驗體遲鈍地抬頭，藍寶石心臟突然超頻閃爍——
「砰！」
自爆的衝擊波將江堰再次掀翻。他護住頭部，滾燙的金屬碎片擦著臉頰飛過，留下一道血痕。
（瘋子……連實驗體都裝了自爆程序……）
煙塵散去，那隻實驗體已經變成一地焦黑的殘骸。但——
（左手骨呢？！）
藍寶石的光芒在廢墟中微弱閃爍。
江堰撲過去，扒開焦糊的機械殘肢。暴君左手骨完好無損地躺在那裡，表面流轉著幽藍的光暈。
（拿到了……）
他毫不猶豫地抓起左手骨——
「滋啦！」
劇痛瞬間貫穿全身！
左手骨像是活物般蠕動，藍寶石結晶體順著他的指尖瘋狂蔓延。血管、骨骼、神經……一切都在被暴力重組！
「啊——！！！」
江堰跪倒在地，喉嚨里擠出不成調的嘶吼。
（太痛了……）
（比血蜜的反噬還要痛百倍……）
但下一秒——
疼痛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共鳴。
江堰緩緩抬起右臂。原本失控的晶化臂此刻溫順如初，藍寶石結晶體與左手骨散發的光暈完美同步。
（壓製成功了？）
不，不僅僅是壓制。
他感覺到某種更深的聯繫——
（暴君血脈……在進化。）
【自毀倒計時：47秒……】
刺耳的警報將他拉回現實。
（必須先離開這裡！）
江堰攥緊左手骨，沖向實驗室出口。天花板已經開始坍塌，鋼筋和混凝土如雨砸落。
（蘇緋曦到底在哪？！）
拐角處，一抹紅色突然閃過。
「這邊！」
蘇緋曦的聲音！
江堰沖向聲源，卻在拐角處猛地剎住腳步——
那不是蘇緋曦。
而是一個穿著界碑制服的女人，手裡握著一段……紅髮。
「真遺憾。」女人微笑，「她掙扎得很厲害呢。」
江堰的血液瞬間凍結。
（那是蘇緋曦的頭髮……）
（上面還沾著血……）
女人的腳下，一灘尚未凝固的鮮血緩緩蔓延。
「別擔心。」她歪頭，「『猩紅女王』可沒那麼容易死。」
「她在哪。」江堰的聲音冷得嚇人。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舉起手中的通訊器。
沙沙的電流聲後，傳來白髮少年帶笑的聲音：
「想要她活命？」
「就帶著左手骨來猩紅聖堂。」
「記住——」
「你只有三十分鐘。」
通訊切斷。
【自毀倒計時：9秒……】
江堰的晶化臂驟然暴起藍光。
（冷靜……必須冷靜……）
（這是陷阱……）
（但——）
他看向手中緊握的左手骨。
（已經沒有選擇了。）
【3……2……1……】
轟！！！！
B7層實驗室在身後徹底崩塌。
江堰沖向通風管道，晶化臂撕開扭曲的金屬柵欄。
（三十分鐘……）
（找到蘇緋曦……）
（殺光他們所有人。）
暴君血脈在血管深處咆哮，左手骨的光芒與右臂完美交融。
這一次——
他不再逃避本能。
江堰的晶化臂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齒輪紋路在皮膚下瘋狂閃爍。白髮少年坐在橫樑上，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藍寶石碎片。
（鑰匙保管員……）
（界碑的「收藏家」。）
江堰的視線在少年和暴君左手骨之間來回掃視。
（必須拿到它……）
（但那些實驗體——）
培養艙里的殘缺人體已經爬了出來。他們的動作僵硬卻精準，像是被某種程序操控的傀儡。皮膚下的機械結構隱約可見，藍寶石心臟在胸腔里規律跳動。
「別緊張。」白髮少年歪頭，「我只是想和你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江堰繃緊身體，晶化臂的藍光微微擴散，隨時準備戰鬥。
少年輕盈落地，九把鑰匙在腰間叮噹作響。他緩步走向操作台，手指撫過暴君左手骨的表面。
「你幫我取一樣東西。」他微笑，「我就把這個給你。」
「什麼東西？」
「初代女王的心臟。」少年的瞳孔微微收縮，「就在猩紅聖堂的最深處。」
江堰的呼吸一滯。
（女王的心臟？）
（那不是蘇緋曦的——）
通訊器突然傳來刺耳的電流聲，蘇緋曦的聲音斷斷續續：「江堰……別信他……那是……」
信號被強行切斷。
白髮少年嘆了口氣：「真可惜，她總是這麼掃興。」
他打了個響指，實驗室的金屬門轟然閉合，將江堰徹底困在這個藍光幽幽的空間裡。
「現在。」少年微笑，「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江堰的晶化臂仍在灼燒。
血蜜的壓制效果正在消退，他能感覺到暴君血脈在血管里咆哮，像是被囚禁的野獸。
（十二個小時……）
（還剩多少？）
（九？八？）
時間在流逝，而他的身體正在崩解。
「為什麼是我？」江堰盯著少年，「你自己拿不到女王的心臟？」
「因為只有暴君血脈能觸碰它。」少年把玩著鑰匙，「就像……」
他猛地抬手，一道藍光射向江堰！
江堰本能地格擋，晶化臂與藍光相撞的瞬間——
咔嚓！
他的手臂表面裂開細紋，像是被某種力量侵蝕。
「看到了嗎？」少年微笑，「連我的『鑰匙』都會排斥你。」
（他在測試我……）
（試探暴君血脈的純度……）
江堰咬牙，晶化臂的藍光驟然暴漲，強行抵消了侵蝕。但這一舉動讓血蜜的壓制效果又弱了一分。
少年滿意地點頭：「果然，你的血脈純度足夠。」
他轉身走向實驗室深處，殘缺的實驗體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跟我來。」少年頭也不回，「給你看樣有趣的東西。」
江堰猶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必須拿到左手骨……）
（但也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實驗室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表面刻滿血色符文。少年取下一把鑰匙，插入鎖孔。
「咔嗒。」
門開了。
冷氣撲面而來，江堰的瞳孔驟然收縮——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中央懸浮著一顆機械心臟。
但不是普通的機械。
那是……
「初代暴君的心臟。」少年輕聲說，「被界碑改造成了能源核心。」
心臟緩緩跳動，每一次收縮都帶動整個空間的藍光脈動。
「現在。」少年微笑，「你明白我的交易了嗎？」
江堰的晶化臂開始劇烈疼痛。
血蜜的效果在加速消退，暴君血脈的反噬越來越強。他盯著那顆機械心臟，感到一種詭異的吸引力。
（它在呼喚我……）
（不……是吞噬的本能……）
「你要我做什麼？」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很簡單。」少年微笑，「用你的暴君血脈激活它。」
「激活？」
「對。」少年的眼神變得狂熱，「讓它重新跳動——真正的跳動。」
江堰的直覺瘋狂報警。
（他在計劃什麼……）
（激活暴君心臟會引發什麼？）
但已經沒有時間思考了。
晶化臂的藍光開始失控，血蜜的壓制即將崩潰。
（要麼賭一把……）
（要麼現在就死……）
江堰緩緩抬起手，伸向那顆機械心臟。
少年屏住呼吸。
就在江堰的指尖即將觸碰的瞬間——
「砰！」
實驗室的金屬門被暴力轟開！
蘇緋曦的紅髮如火焰般燃燒，碎金色的瞳孔鎖定少年。
「離他遠點。」她冷笑，「你這噁心的收藏家。」
少年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真遺憾。」他嘆氣，「看來交易破裂了。」
下一秒，整個實驗室的藍光驟然變成猩紅！
警報聲響徹空間——
【警告！能源核心過載！】
【自毀程序啟動！】
江堰猛地回頭，看到那顆機械心臟開始瘋狂跳動，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他要炸了這裡！）
（連同暴君左手骨一起——）
蘇緋曦的紅髮瞬間纏住江堰的腰。
「走！」她大喊，「現在！」
但已經晚了。
機械心臟的裂痕中迸發出刺目的白光——
轟！！！！！
爆炸的衝擊波撕裂了整個B7層實驗室。
江堰的身體被氣浪掀飛，後背狠狠撞在金屬牆上。耳膜嗡嗡作響，視野里只剩下刺目的白光和飛舞的金屬碎片。
（要死了嗎——）
（不，還不能——）
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和劇痛讓意識瞬間清醒。晶化臂自主反應，藍寶石結晶體暴漲成盾，擋下飛射而來的金屬殘片。
「蘇緋曦！」他嘶吼著在煙塵中搜尋那抹紅髮。
沒有回應。
只有警報聲尖銳地切割著空氣：【能源核心損毀率87%……自毀倒計時：2分17秒……】
（該死！）
江堰踉蹌著爬起，右臂的灼燒感已經蔓延到胸口。血蜜的壓制幾乎消失，暴君血脈的反噬像無數細針在血管里遊走。
（必須找到左手骨……）
（否則連十分鐘都撐不過去……）
煙塵中，操作台已經四分五裂。暴君左手骨不知所蹤。
（被炸飛了？還是被白髮少年帶走了？）
「咔嗒。」
細微的金屬碰撞聲從右側傳來。
江堰猛地轉頭，看到一隻殘缺的實驗體正爬向角落——它的機械手指間，死死攥著那隻藍寶石般的左手骨！
（還來得及！）
他箭步衝上前，晶化臂如利刃刺出。實驗體遲鈍地抬頭，藍寶石心臟突然超頻閃爍——
「砰！」
自爆的衝擊波將江堰再次掀翻。他護住頭部，滾燙的金屬碎片擦著臉頰飛過，留下一道血痕。
（瘋子……連實驗體都裝了自爆程序……）
煙塵散去，那隻實驗體已經變成一地焦黑的殘骸。但——
（左手骨呢？！）
藍寶石的光芒在廢墟中微弱閃爍。
江堰撲過去，扒開焦糊的機械殘肢。暴君左手骨完好無損地躺在那裡，表面流轉著幽藍的光暈。
（拿到了……）
他毫不猶豫地抓起左手骨——
「滋啦！」
劇痛瞬間貫穿全身！
左手骨像是活物般蠕動，藍寶石結晶體順著他的指尖瘋狂蔓延。血管、骨骼、神經……一切都在被暴力重組！
「啊——！！！」
江堰跪倒在地，喉嚨里擠出不成調的嘶吼。
（太痛了……）
（比血蜜的反噬還要痛百倍……）
但下一秒——
疼痛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共鳴。
江堰緩緩抬起右臂。原本失控的晶化臂此刻溫順如初，藍寶石結晶體與左手骨散發的光暈完美同步。
（壓製成功了？）
不，不僅僅是壓制。
他感覺到某種更深的聯繫——
（暴君血脈……在進化。）
【自毀倒計時：47秒……】
刺耳的警報將他拉回現實。
（必須先離開這裡！）
江堰攥緊左手骨，沖向實驗室出口。天花板已經開始坍塌，鋼筋和混凝土如雨砸落。
（蘇緋曦到底在哪？！）
拐角處，一抹紅色突然閃過。
「這邊！」
蘇緋曦的聲音！
江堰沖向聲源，卻在拐角處猛地剎住腳步——
那不是蘇緋曦。
而是一個穿著界碑制服的女人，手裡握著一段……紅髮。
「真遺憾。」女人微笑，「她掙扎得很厲害呢。」
江堰的血液瞬間凍結。
（那是蘇緋曦的頭髮……）
（上面還沾著血……）
女人的腳下，一灘尚未凝固的鮮血緩緩蔓延。
「別擔心。」她歪頭，「『猩紅女王』可沒那麼容易死。」
「她在哪。」江堰的聲音冷得嚇人。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舉起手中的通訊器。
沙沙的電流聲後，傳來白髮少年帶笑的聲音：
「想要她活命？」
「就帶著左手骨來猩紅聖堂。」
「記住——」
「你只有三十分鐘。」
通訊切斷。
【自毀倒計時：9秒……】
江堰的晶化臂驟然暴起藍光。
（冷靜……必須冷靜……）
（這是陷阱……）
（但——）
他看向手中緊握的左手骨。
（已經沒有選擇了。）
【3……2……1……】
轟！！！！
B7層實驗室在身後徹底崩塌。
江堰沖向通風管道，晶化臂撕開扭曲的金屬柵欄。
（三十分鐘……）
（找到蘇緋曦……）
（殺光他們所有人。）
暴君血脈在血管深處咆哮，左手骨的光芒與右臂完美交融。
這一次——
他不再逃避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