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尊竟是我自己
「神尊保佑你！」
粥鋪門前，排在隊伍最前面的乞丐，手中抱著粥和饅頭，朝施粥的修士喊了一嗓子。
修士笑著回應：「神尊保佑你。」又給乞丐多添了兩個饅頭。
「又要到飯了，兄弟！」
乞丐在林澤身邊的台階上坐下來，向他傳授經驗：「把神尊的名號搬出來，真的有用。」
林澤問：「神尊是誰？」
「你連神尊都不認識？」乞丐驚了，拿手指向天邊。
林澤轉頭，就看到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大雕像，矗立在天邊。
乍一眼看過去，巨物恐懼症都要被勾出來了。
不等林澤再問，那乞丐已然自顧自說道：
「神尊是整個修真界，得道成仙第一人，也是唯一真仙！只是可惜了，神尊已經十萬年，都沒有在我們這片大陸上出現過了，不過，神尊一手創立了修真界第一大門派，從那門派里走出來的十二個女弟子，現在，每一個都是響噹噹的大佬中的大佬，就連神尊當年隨手撿的狐狸精，聽說現在都成了萬妖之主了！」
林澤漠然看向對方，搖了搖頭，
「你一個低級NPC，連姓名都不配擁有，上來就講這麼長一段背景介紹，會勸退很多付費用戶的。」
乞丐愣了半天，一甩手，起身要走，「原來是瘋的，難怪連林澤神尊都沒聽過。」
「不是，等一下！」林澤一把捉住那乞丐，「你說那神尊叫什麼？！」
「林澤啊。」
「你說的那個修真界第一大門派，難道是叫，青石宗？」
「你知道啊，那你剛才在那裝傻，逗我呢？」
林澤懵了。
青石宗，不就是他三年前，在那款名叫《我的修真世界》的仙俠遊戲裡，隨手建立的小宗門？
神尊……竟是我自己？！
可他只是三年沒登錄客戶端，這遊戲世界裡，竟然已經過去了十萬年這麼久？
難怪這裡看起來，陌生中又透露出幾分熟悉感覺。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附近，應該有個出生點。
想到這裡，林澤環顧一圈，卻並未找到任何出生點的痕跡。
「看什麼呢？」乞丐啃著饅頭，問了一句。
林澤看向他，「這附近，是不是有個破廟？」
「聽說好多年前有過，」乞丐朝遠處指了指，「就在東邊那棵老槐樹下面，後來被一條三層樓高的大蛇妖，給一口吞了。」
什麼蛇妖，連出生點都能吞？
他以前養的小白，都沒這麼大胃口。
腹誹著，林澤抬腳，往那老槐樹的方向走去。
「哎！兄弟，你不會真要去找那蛇妖吧？」乞丐在他背後喊，「不要命啦，那可不是你我這種境界的小嘍囉能應付的。」
林澤擺擺手，沒回頭。
按照之前的遊戲經驗，他必須要找到出生點，點擊進入出生點，才能拿到玩家戒指，佩戴上玩家戒指，才能激活他的系統。
天色漸晚，等到林澤抵達那槐樹下時，夜已經深了。
遠遠地，就看到一雙猩紅的眼，直勾勾看向他。
草，大妖！
林澤心頭一跳，緊接著聽到「嚶嚶」兩聲，定睛細看，才發現，只是一條野狗，在啃肉棒。
自己嚇自己。
林澤拍了拍胸脯，一口氣松到一半，又提起來。
好怪，不確定，再看一眼——
那狗啃的玩意兒，好像不是肉棒，而是一條小蛇，而那小蛇腦袋上，正懸浮著一張系統光屏？
林澤急了，手指著那狗，沉聲呵斥：「站起來！恭迎君王！」
狗被林澤嚇到，果真把小蛇吐出來，夾著尾巴，退開了。
林澤上前一步，將那條小蛇撿起來，蛇身軟綿綿地耷在他手上，中間凸出來一段葫蘆形狀的硬物。
這是吞了什麼進去？
正想著，小蛇的頭頂，浮現出系統提示——
【按F進入。】
林澤：……
這是一條小蛇，他也不姓三，怎麼進入？
似乎意識到問題所在，那屏幕上的提示，自動跳轉——
【按R佩戴。】
林澤抬手，點了一下R，屏幕完全沒反應。
手裡的那條小蛇，一雙黑豆眼，倒是有了變化——
從「0.0」變成了「→.→」。
順著小蛇的視線，林澤看一眼自己腰間。
這是讓他直接把蛇當配飾，纏在腰上？
這多少是有點變態了。
但林澤還是試了。
蛇頭咬住蛇尾，長度正正好，環住林澤的腰。
一道纖細的聲音，立即在林澤的腦海中響起——
【叮！歡迎回來！我是您的系統，我的小兄弟！】
不是，一般系統不都喊主人的？你這稱呼，你禮貌嗎？
【主人！我是您的系統，我的名字，叫『我的小兄弟』！】
林澤：……
林澤深吸一口氣。
腰間的小蛇隨著他的動作，扭動了兩下，發出奇怪的聲音。
【主人，您的腹肌，練得真好，隔壁玉米精，都沒您這麼厲害！】
林澤：……
我的小兄弟，你話有點密了，你知不知道。
一般情況下，你這種自我意識太強太有個性的系統，是毒點，不討喜的。
你最好是個伏筆，否則尊貴的付費用戶，到這裡可就全跑光了。
【主人，伏筆是什麼？】
林澤擺擺手，「不重要，你先把這裡的背景介紹給我，另外，有沒有初始屬性值？送不送新手禮包什麼的？」
【主人，背景介紹是什麼？屬性值是什麼？新手禮包是什麼？】
林澤：……
你是系統，我是系統？
系統不說話了，蛇頭抬起來，口中銜了三支香，送到林澤手邊。
【主人，您需要向神尊大人上三柱香，才能解鎖您的任務。】
看來，這系統至少是可以發布任務的，也沒有那麼糟糕。
可是，向神尊上香，那我拜我自己行不行？
【不可以，主人，需要是這片大陸上的修士認可的神尊塑像，才能接受香火與祭拜。】
本尊不行，替身才可以？
林澤聳聳肩，抬腳往回走。
剛才施粥的鋪子，已經空了，只剩下和林澤搭話的那個乞丐，側身躺在土炕邊上，似乎準備等第二天繼續原地排隊要飯。
「兄弟，勞駕，」林澤走過去，搖了搖對方肩膀，「你知道這附近哪裡有神尊的塑像可以祭拜嗎？」
那乞丐擠出一個「懷民亦未寢」的表情，思考了十多秒，終於緩緩點頭，「有的，兄弟，有的。」
說著，他抬起屁股，從底下掏出來一根……水蘿蔔。
林澤：？
乞丐一本正經地說：「這是我從兄弟家地里撿的，你不覺得，長得跟神尊大人，十分神似嗎？」
林澤：？？
乞丐把蘿蔔的底座亮出來，「你看，我在這裡刻了個『林』字了，放心，能用。」
林澤：？？？
【主人，他說的沒錯，這個夠用了。】
林澤一言難盡。
不是，我這麼大一個本尊站在這裡，還不如那麼短小的一根好用？
「這合理嗎？」
「什麼河裡？」乞丐一頭霧水。
林澤的視線仍舊落在腰間的小蛇上，「我在和我的小兄弟說話。」
乞丐：「……啊？」
林澤最終妥協，將那一根水蘿蔔做的神尊塑像放在土灶上，拜了拜。
線香上絲絲縷縷的青煙，飛入塑像體內的那一刻，一道血紅的符文，從塑像頭頂升起，落入林澤的掌心。
【新的任務信息已解鎖——】
【游元初年，青石宗祖師林澤意外失蹤，此後，他的弟子為他修金身，建祠廟，享萬家香火，歷經十萬年，最終修成正果，得道成仙……】
不是，等等。
他得道成仙了？！
林澤忍不住垂頭看一眼自己，這就是個普通修士的軀殼，遠沒有到不壞金身的地步。
【然而林澤祖師早已身在兩界外，不是道中人，因此，以香火供奉孕育而出的道果，沒有依附對象，碎裂成十三塊，散落於十三名對祖師存有執念的生靈手中。
如今，十萬年大限將至，道果若再無主可依，不日便會徹底消散。
您與那十三個生靈曾經簽下師徒血契，如今血契符文在手，它將指引你，與十三名弟子重聚。】
在介紹文字的最後，用高亮字體，寫著林澤的終極目標——
【尋回道果，早日登仙。】
再看向掌心那血紅的符文，上面散落著十三個女弟子的名字。
而其中「巳蛇」兩個字，此刻正閃爍著光芒。
從那名字上，一根紅色的絲線牽出去，纏繞在腰間的小白蛇的蛇尾。
「你是……小白？」
小白蛇搖了搖蛇尾。
【主人，徒兒好想你，嗚嗚嗚。】
粥鋪門前，排在隊伍最前面的乞丐，手中抱著粥和饅頭，朝施粥的修士喊了一嗓子。
修士笑著回應：「神尊保佑你。」又給乞丐多添了兩個饅頭。
「又要到飯了，兄弟！」
乞丐在林澤身邊的台階上坐下來，向他傳授經驗：「把神尊的名號搬出來，真的有用。」
林澤問：「神尊是誰？」
「你連神尊都不認識？」乞丐驚了，拿手指向天邊。
林澤轉頭，就看到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大雕像，矗立在天邊。
乍一眼看過去，巨物恐懼症都要被勾出來了。
不等林澤再問，那乞丐已然自顧自說道：
「神尊是整個修真界，得道成仙第一人，也是唯一真仙！只是可惜了，神尊已經十萬年，都沒有在我們這片大陸上出現過了，不過，神尊一手創立了修真界第一大門派，從那門派里走出來的十二個女弟子，現在，每一個都是響噹噹的大佬中的大佬，就連神尊當年隨手撿的狐狸精，聽說現在都成了萬妖之主了！」
林澤漠然看向對方，搖了搖頭，
「你一個低級NPC，連姓名都不配擁有，上來就講這麼長一段背景介紹，會勸退很多付費用戶的。」
乞丐愣了半天，一甩手，起身要走，「原來是瘋的，難怪連林澤神尊都沒聽過。」
「不是，等一下！」林澤一把捉住那乞丐，「你說那神尊叫什麼？！」
「林澤啊。」
「你說的那個修真界第一大門派，難道是叫，青石宗？」
「你知道啊，那你剛才在那裝傻，逗我呢？」
林澤懵了。
青石宗，不就是他三年前，在那款名叫《我的修真世界》的仙俠遊戲裡，隨手建立的小宗門？
神尊……竟是我自己？！
可他只是三年沒登錄客戶端，這遊戲世界裡，竟然已經過去了十萬年這麼久？
難怪這裡看起來，陌生中又透露出幾分熟悉感覺。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附近，應該有個出生點。
想到這裡，林澤環顧一圈，卻並未找到任何出生點的痕跡。
「看什麼呢？」乞丐啃著饅頭，問了一句。
林澤看向他，「這附近，是不是有個破廟？」
「聽說好多年前有過，」乞丐朝遠處指了指，「就在東邊那棵老槐樹下面，後來被一條三層樓高的大蛇妖，給一口吞了。」
什麼蛇妖，連出生點都能吞？
他以前養的小白，都沒這麼大胃口。
腹誹著，林澤抬腳，往那老槐樹的方向走去。
「哎！兄弟，你不會真要去找那蛇妖吧？」乞丐在他背後喊，「不要命啦，那可不是你我這種境界的小嘍囉能應付的。」
林澤擺擺手，沒回頭。
按照之前的遊戲經驗，他必須要找到出生點，點擊進入出生點，才能拿到玩家戒指，佩戴上玩家戒指，才能激活他的系統。
天色漸晚，等到林澤抵達那槐樹下時，夜已經深了。
遠遠地，就看到一雙猩紅的眼，直勾勾看向他。
草，大妖！
林澤心頭一跳，緊接著聽到「嚶嚶」兩聲，定睛細看，才發現，只是一條野狗，在啃肉棒。
自己嚇自己。
林澤拍了拍胸脯，一口氣松到一半，又提起來。
好怪，不確定，再看一眼——
那狗啃的玩意兒，好像不是肉棒，而是一條小蛇，而那小蛇腦袋上，正懸浮著一張系統光屏？
林澤急了，手指著那狗，沉聲呵斥：「站起來！恭迎君王！」
狗被林澤嚇到，果真把小蛇吐出來，夾著尾巴，退開了。
林澤上前一步，將那條小蛇撿起來，蛇身軟綿綿地耷在他手上，中間凸出來一段葫蘆形狀的硬物。
這是吞了什麼進去？
正想著，小蛇的頭頂，浮現出系統提示——
【按F進入。】
林澤：……
這是一條小蛇，他也不姓三，怎麼進入？
似乎意識到問題所在，那屏幕上的提示，自動跳轉——
【按R佩戴。】
林澤抬手，點了一下R，屏幕完全沒反應。
手裡的那條小蛇，一雙黑豆眼，倒是有了變化——
從「0.0」變成了「→.→」。
順著小蛇的視線，林澤看一眼自己腰間。
這是讓他直接把蛇當配飾，纏在腰上？
這多少是有點變態了。
但林澤還是試了。
蛇頭咬住蛇尾，長度正正好，環住林澤的腰。
一道纖細的聲音，立即在林澤的腦海中響起——
【叮！歡迎回來！我是您的系統，我的小兄弟！】
不是，一般系統不都喊主人的？你這稱呼，你禮貌嗎？
【主人！我是您的系統，我的名字，叫『我的小兄弟』！】
林澤：……
林澤深吸一口氣。
腰間的小蛇隨著他的動作，扭動了兩下，發出奇怪的聲音。
【主人，您的腹肌，練得真好，隔壁玉米精，都沒您這麼厲害！】
林澤：……
我的小兄弟，你話有點密了，你知不知道。
一般情況下，你這種自我意識太強太有個性的系統，是毒點，不討喜的。
你最好是個伏筆，否則尊貴的付費用戶，到這裡可就全跑光了。
【主人，伏筆是什麼？】
林澤擺擺手，「不重要，你先把這裡的背景介紹給我，另外，有沒有初始屬性值？送不送新手禮包什麼的？」
【主人，背景介紹是什麼？屬性值是什麼？新手禮包是什麼？】
林澤：……
你是系統，我是系統？
系統不說話了，蛇頭抬起來，口中銜了三支香，送到林澤手邊。
【主人，您需要向神尊大人上三柱香，才能解鎖您的任務。】
看來，這系統至少是可以發布任務的，也沒有那麼糟糕。
可是，向神尊上香，那我拜我自己行不行？
【不可以，主人，需要是這片大陸上的修士認可的神尊塑像，才能接受香火與祭拜。】
本尊不行，替身才可以？
林澤聳聳肩，抬腳往回走。
剛才施粥的鋪子，已經空了，只剩下和林澤搭話的那個乞丐，側身躺在土炕邊上，似乎準備等第二天繼續原地排隊要飯。
「兄弟，勞駕，」林澤走過去，搖了搖對方肩膀，「你知道這附近哪裡有神尊的塑像可以祭拜嗎？」
那乞丐擠出一個「懷民亦未寢」的表情，思考了十多秒，終於緩緩點頭，「有的，兄弟，有的。」
說著，他抬起屁股，從底下掏出來一根……水蘿蔔。
林澤：？
乞丐一本正經地說：「這是我從兄弟家地里撿的，你不覺得，長得跟神尊大人，十分神似嗎？」
林澤：？？
乞丐把蘿蔔的底座亮出來，「你看，我在這裡刻了個『林』字了，放心，能用。」
林澤：？？？
【主人，他說的沒錯，這個夠用了。】
林澤一言難盡。
不是，我這麼大一個本尊站在這裡，還不如那麼短小的一根好用？
「這合理嗎？」
「什麼河裡？」乞丐一頭霧水。
林澤的視線仍舊落在腰間的小蛇上，「我在和我的小兄弟說話。」
乞丐：「……啊？」
林澤最終妥協，將那一根水蘿蔔做的神尊塑像放在土灶上，拜了拜。
線香上絲絲縷縷的青煙，飛入塑像體內的那一刻，一道血紅的符文，從塑像頭頂升起，落入林澤的掌心。
【新的任務信息已解鎖——】
【游元初年，青石宗祖師林澤意外失蹤，此後，他的弟子為他修金身，建祠廟，享萬家香火，歷經十萬年，最終修成正果，得道成仙……】
不是，等等。
他得道成仙了？！
林澤忍不住垂頭看一眼自己，這就是個普通修士的軀殼，遠沒有到不壞金身的地步。
【然而林澤祖師早已身在兩界外，不是道中人，因此，以香火供奉孕育而出的道果，沒有依附對象，碎裂成十三塊，散落於十三名對祖師存有執念的生靈手中。
如今，十萬年大限將至，道果若再無主可依，不日便會徹底消散。
您與那十三個生靈曾經簽下師徒血契，如今血契符文在手，它將指引你，與十三名弟子重聚。】
在介紹文字的最後，用高亮字體，寫著林澤的終極目標——
【尋回道果，早日登仙。】
再看向掌心那血紅的符文，上面散落著十三個女弟子的名字。
而其中「巳蛇」兩個字，此刻正閃爍著光芒。
從那名字上，一根紅色的絲線牽出去，纏繞在腰間的小白蛇的蛇尾。
「你是……小白？」
小白蛇搖了搖蛇尾。
【主人，徒兒好想你，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