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南擊官兵北拒燕使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一年光陰轉瞬即逝。
平陽縣城牆垛口，旗幟獵獵。那面玄底白字的「陳」字大旗，在風中招展，比一年前更加醒目。
城牆加高加厚，牆體上布滿了巡邏的兵士。不再是半月前的衣衫襤褸，而是統一的黑色勁裝，雖然簡陋，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城門處，檢查盤問比以往更加嚴格。進出城門的百姓和商販，臉上少了驚恐，多了幾分安穩。
縣衙內。
魏和正站在演武場邊緣，看著新兵操練。
這些兵，許多都是一年前招募的流民或本地青壯。經過一年的打磨，餓死的恐懼早已遠去，取而代之的是隊列的整齊和兵器的熟悉。
口令聲此起彼伏，刀槍碰撞，帶著一股鐵血的味道。
高翔一身青衣，腰挎朴刀，正在親自指點青城營的老弟兄，與新提拔的軍官進行對練。青城營如今是平陽軍的絕對主力，戰力強悍。
魏和身上的鷹揚衛官服早已換下，同樣是一身黑色勁裝，只是領口袖口用銀線繡著標記，表明他校尉的身份未變，但效忠的對象，已然不同。
他不再是朝廷命官，而是陳燼麾下的將領。這個身份，他用了整整一年才徹底適應。
這一年裡，平陽的變化翻天覆地。
陳燼以鐵腕整合了鷹揚衛殘部、黑風寨老匪、青城山義士以及後續招募的新兵，形成了一支近五千人的軍隊。
城外開墾的荒地已經有了收成，雖然不多，但配合繳獲和強征的糧食，勉強維持了軍民所需。
周邊幾股小土匪要麼被剿滅，要麼主動來投。平陽縣周邊百里，成了陳燼的實際控制區。
「魏校尉。」
陳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魏和轉身，躬身行禮。「陳當家。」
陳燼擺擺手，走到他身邊，一同看向操練的士兵。
「新兵練得如何了？」
「回當家，已有模有樣。只是實戰經驗，還遠遠不夠。」魏和據實回答。
「嗯。」陳燼不置可否，「光練不行，該拉出去見見血了。」
魏和心頭一跳。要打仗了？打誰？
「當家，我們……」
「斥候回來了。」陳燼打斷他，「南邊五十里，河東郡派了支隊伍過來，打著清剿流寇的旗號，正在向我們靠近。」
魏和臉色微變。「官兵？」
「算是吧。河東郡尉手底下的人，大概千把人。」陳燼語氣平淡，「裝備比我們好，但人嘛，未必。」
大乾的地方衛所兵，腐朽不堪，戰力低下。但畢竟是官兵，代表著朝廷。
「當家的意思是……要打？」魏和有些遲疑。主動攻擊官兵，這和之前占領平陽、清剿土匪性質完全不同。這是公開造反。
「不打，難道等著他們兵臨城下？」陳燼反問，「我們現在是別人眼裡的肥肉，不露出獠牙，誰都想來咬一口。」
他看向魏和。「魏校尉，你帶鷹揚衛舊部和一半新兵，固守平陽。其餘人，隨我出城迎敵。」
魏和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應下。「是。」
他明白，這是陳燼對他的信任，也是一種保護。留守後方，風險最小。但他內心深處，卻有一絲失落。他終究還是那個前朝校尉，在陳燼心中，不如高翔、劉泉這些「自己人」可靠。
高翔結束了對練，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興奮。「當家，要干他娘的了？」
陳燼點頭。「高大哥，你帶青城營為主力，準備一下，明日一早出發。」
「好嘞！」高翔摩拳擦掌。
這時，劉泉快步從外面走來，神色有些凝重。
「大當家。」劉泉先是對陳燼行禮，然後轉向高翔和魏和，「剛收到消息，城外發現幾名形跡可疑的人，弟兄們拿下審問，是河東郡派來的探子。」
這印證了陳燼之前的判斷。
「還有，」劉泉頓了頓，「北邊也有消息。有人自稱是燕王【陳凌】的使者，想要進城求見當家。」
燕王陳凌！
這個名字讓魏和心頭劇震。大乾四皇子，封地就在北方的燕州，距離平陽不算太遠。這位皇子素以桀驁聞名，手握重兵，在邊軍潰逃、朝廷威信掃地的情況下，儼然是北方的一大勢力。
他的人怎麼會來平陽？
高翔也皺起眉頭。「燕王？他派人來幹什麼？招安？」
「不像。」劉泉搖頭，「來人態度倨傲，不像是來招安的。」
陳燼沉默片刻。
官兵在南，燕王使者在北。平陽這塊地方，終於引起了大人物的注意。
這既是危機，也是機會。
「先處理南邊。」陳燼做出決斷，「河東郡這幫廢物，正好拿來給新兵練手，也讓某些人看看我們的實力。」
他看向劉泉。「燕王的使者，好吃好喝招待著，晾他幾天。告訴他，我外出剿匪，暫時沒空見他。」
劉泉會意。「明白。」
「魏校尉，城防務必嚴密，特別是北門。」陳燼叮囑。
「當家放心。」魏和應道。
「高大哥，明日之戰，要打出威風，打出氣勢！」陳燼轉向高翔。
「當家瞧好吧！」高翔拍著胸脯。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整個平陽縣城再次緊張起來。士兵們開始檢查武器，準備糧草。一股大戰將至的氣氛瀰漫開來。
縣衙後院。
張石頭已經不再劈柴，他現在是陳燼親兵隊的一名小兵。雖然還是幹些雜活，但身份已然不同。
他看著前院忙碌的身影，聽著隱約傳來的命令，心中既緊張又有些期待。
他那位當了小吏頭目的姐夫，此刻正忙著調配守城物資，臉上滿是凝重。
亂世之中，沒有人能置身事外。
次日清晨。
平陽縣南門大開。
陳燼一身黑色鐵甲，跨坐在一匹繳獲來的戰馬上，手按刀柄。
高翔率領著青城營精銳，列於陣前。
王山帶著黑風寨的老弟兄和部分新兵，緊隨其後。
劉泉則帶領一部分斥候和親兵，護衛在陳燼左右。
近三千人的隊伍，緩緩開出城門，向南而去。
魏和站在城樓上，看著大軍遠去的背影，心中複雜。
他不知道這一戰結果如何，也不知道平陽的未來會怎樣。
他只清楚，從陳燼決定主動迎擊官兵的那一刻起，平陽和他自己，都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城門緩緩關閉。
魏和轉身，開始布置城防。
北門方向，幾個穿著體面的馬匹，正被幾名士兵牽著。
來人共有三個，為首的一個身穿錦袍，面色帶著一絲傲慢。他身後的兩人，甲冑整齊，帶著刀劍。
他們站在北門外，等待著城內的回應。
魏和下了城樓，快步來到北門。
「來者何人？」他站在門內，隔著關閉的城門發問。
錦袍男子上前一步，「燕王使者，奉王爺之命，前來平陽。速速打開城門！」
語氣頤指氣使。
魏和沒有立刻開門。他打量著門外的三人。錦袍男子雖然氣度不凡，但眉宇間帶著一股養尊處優的輕浮。身後的護衛，甲冑看著精良，卻少了幾分沙場的氣息。
「請使者稍候。」魏和聲音平靜，「我家當家陳公，此刻正在城外處理事務，不在城中。」
錦袍男子臉色沉了下來。「大膽！本使前來，豈有拒之門外的道理？什麼陳公？平陽縣令何在？」
「平陽縣令已故。」魏和回答，「如今平陽，由我家當家陳公主事。」
錦袍男子嗤笑一聲。「一個土匪頭子，也敢自稱主事？莫非你們想抗拒王命？」
「使者誤會了。」魏和語氣不變，「我家當家並非抗拒王命，只是恰逢要事，無法及時相迎。已命屬下好生招待使者，待當家回城，自會拜見。」
「招待？晾著本使，就是你們的招待之道？」錦袍男子怒氣上涌，「立刻開門！否則休怪本使不客氣！」
他身後的護衛向前一步，按住了刀柄。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魏和身後的幾名守城士兵也握緊了武器。他們是陳燼的新兵，雖然沒有見過血，但這一年的訓練讓他們知道，這是命令。
魏和沒有退讓。「使者，城中有城中的規矩。非常時期，城門不會隨意開啟。請使者體諒。」
他內心閃過一絲冷意。燕王使者？不過是想趁機摸清平陽的底細，順便擺擺架子。陳燼的判斷是對的，晾著他們便是。
錦袍男子氣得臉色鐵青。「好！好一個平陽！好一個陳公！本使記住你們了！」
他一甩袖子，「既然不願開門，本使便在城外等著！我看你們能躲到幾時！」
他轉身，帶著兩名護衛退後幾步，尋了一處避風的地方站定。
魏和看著他們的背影。這傲慢的態度，分明是沒把平陽放在眼裡。他們以為這裡還是那個任人欺凌的窮鄉僻壤嗎？
他轉身，吩咐守城士兵。「加強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開啟城門。」
「是！」士兵們齊聲應道。
魏和站在門內，聽著城外偶爾傳來的馬匹嘶鳴聲。
南邊是河東郡的官兵，北邊是燕王的使者。
平陽這艘小船，正在駛入一片波濤洶湧的海域。
他看向遠處，仿佛能看到陳燼率領的隊伍。
這場仗，必須打贏。
只有展現足夠的實力，才能讓那些覬覦者掂量掂量。
無論是河東郡的官兵，還是燕王的使者，甚至更遠的那些大人物。
魏和摸了摸腰間的刀柄。
他已經回不去了。現在，他唯一的路，就是跟著陳燼，在這亂世中走下去。
走到哪裡，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一步邁出，便再無回頭之念。
他站在城門內，聽著風吹過城牆的聲音。
平陽縣城牆垛口，旗幟獵獵。那面玄底白字的「陳」字大旗，在風中招展，比一年前更加醒目。
城牆加高加厚，牆體上布滿了巡邏的兵士。不再是半月前的衣衫襤褸，而是統一的黑色勁裝，雖然簡陋，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城門處，檢查盤問比以往更加嚴格。進出城門的百姓和商販，臉上少了驚恐，多了幾分安穩。
縣衙內。
魏和正站在演武場邊緣，看著新兵操練。
這些兵，許多都是一年前招募的流民或本地青壯。經過一年的打磨，餓死的恐懼早已遠去，取而代之的是隊列的整齊和兵器的熟悉。
口令聲此起彼伏，刀槍碰撞，帶著一股鐵血的味道。
高翔一身青衣，腰挎朴刀，正在親自指點青城營的老弟兄，與新提拔的軍官進行對練。青城營如今是平陽軍的絕對主力，戰力強悍。
魏和身上的鷹揚衛官服早已換下，同樣是一身黑色勁裝，只是領口袖口用銀線繡著標記，表明他校尉的身份未變，但效忠的對象，已然不同。
他不再是朝廷命官，而是陳燼麾下的將領。這個身份，他用了整整一年才徹底適應。
這一年裡，平陽的變化翻天覆地。
陳燼以鐵腕整合了鷹揚衛殘部、黑風寨老匪、青城山義士以及後續招募的新兵，形成了一支近五千人的軍隊。
城外開墾的荒地已經有了收成，雖然不多，但配合繳獲和強征的糧食，勉強維持了軍民所需。
周邊幾股小土匪要麼被剿滅，要麼主動來投。平陽縣周邊百里，成了陳燼的實際控制區。
「魏校尉。」
陳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魏和轉身，躬身行禮。「陳當家。」
陳燼擺擺手，走到他身邊，一同看向操練的士兵。
「新兵練得如何了？」
「回當家，已有模有樣。只是實戰經驗，還遠遠不夠。」魏和據實回答。
「嗯。」陳燼不置可否，「光練不行，該拉出去見見血了。」
魏和心頭一跳。要打仗了？打誰？
「當家，我們……」
「斥候回來了。」陳燼打斷他，「南邊五十里，河東郡派了支隊伍過來，打著清剿流寇的旗號，正在向我們靠近。」
魏和臉色微變。「官兵？」
「算是吧。河東郡尉手底下的人，大概千把人。」陳燼語氣平淡，「裝備比我們好，但人嘛，未必。」
大乾的地方衛所兵，腐朽不堪，戰力低下。但畢竟是官兵，代表著朝廷。
「當家的意思是……要打？」魏和有些遲疑。主動攻擊官兵，這和之前占領平陽、清剿土匪性質完全不同。這是公開造反。
「不打，難道等著他們兵臨城下？」陳燼反問，「我們現在是別人眼裡的肥肉，不露出獠牙，誰都想來咬一口。」
他看向魏和。「魏校尉，你帶鷹揚衛舊部和一半新兵，固守平陽。其餘人，隨我出城迎敵。」
魏和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應下。「是。」
他明白，這是陳燼對他的信任，也是一種保護。留守後方，風險最小。但他內心深處，卻有一絲失落。他終究還是那個前朝校尉，在陳燼心中，不如高翔、劉泉這些「自己人」可靠。
高翔結束了對練，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興奮。「當家，要干他娘的了？」
陳燼點頭。「高大哥，你帶青城營為主力，準備一下，明日一早出發。」
「好嘞！」高翔摩拳擦掌。
這時，劉泉快步從外面走來，神色有些凝重。
「大當家。」劉泉先是對陳燼行禮，然後轉向高翔和魏和，「剛收到消息，城外發現幾名形跡可疑的人，弟兄們拿下審問，是河東郡派來的探子。」
這印證了陳燼之前的判斷。
「還有，」劉泉頓了頓，「北邊也有消息。有人自稱是燕王【陳凌】的使者，想要進城求見當家。」
燕王陳凌！
這個名字讓魏和心頭劇震。大乾四皇子，封地就在北方的燕州，距離平陽不算太遠。這位皇子素以桀驁聞名，手握重兵，在邊軍潰逃、朝廷威信掃地的情況下，儼然是北方的一大勢力。
他的人怎麼會來平陽？
高翔也皺起眉頭。「燕王？他派人來幹什麼？招安？」
「不像。」劉泉搖頭，「來人態度倨傲，不像是來招安的。」
陳燼沉默片刻。
官兵在南，燕王使者在北。平陽這塊地方，終於引起了大人物的注意。
這既是危機，也是機會。
「先處理南邊。」陳燼做出決斷，「河東郡這幫廢物，正好拿來給新兵練手，也讓某些人看看我們的實力。」
他看向劉泉。「燕王的使者，好吃好喝招待著，晾他幾天。告訴他，我外出剿匪，暫時沒空見他。」
劉泉會意。「明白。」
「魏校尉，城防務必嚴密，特別是北門。」陳燼叮囑。
「當家放心。」魏和應道。
「高大哥，明日之戰，要打出威風，打出氣勢！」陳燼轉向高翔。
「當家瞧好吧！」高翔拍著胸脯。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整個平陽縣城再次緊張起來。士兵們開始檢查武器，準備糧草。一股大戰將至的氣氛瀰漫開來。
縣衙後院。
張石頭已經不再劈柴，他現在是陳燼親兵隊的一名小兵。雖然還是幹些雜活，但身份已然不同。
他看著前院忙碌的身影，聽著隱約傳來的命令，心中既緊張又有些期待。
他那位當了小吏頭目的姐夫，此刻正忙著調配守城物資，臉上滿是凝重。
亂世之中，沒有人能置身事外。
次日清晨。
平陽縣南門大開。
陳燼一身黑色鐵甲，跨坐在一匹繳獲來的戰馬上，手按刀柄。
高翔率領著青城營精銳，列於陣前。
王山帶著黑風寨的老弟兄和部分新兵，緊隨其後。
劉泉則帶領一部分斥候和親兵，護衛在陳燼左右。
近三千人的隊伍，緩緩開出城門，向南而去。
魏和站在城樓上，看著大軍遠去的背影，心中複雜。
他不知道這一戰結果如何，也不知道平陽的未來會怎樣。
他只清楚，從陳燼決定主動迎擊官兵的那一刻起，平陽和他自己，都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城門緩緩關閉。
魏和轉身，開始布置城防。
北門方向，幾個穿著體面的馬匹，正被幾名士兵牽著。
來人共有三個，為首的一個身穿錦袍，面色帶著一絲傲慢。他身後的兩人，甲冑整齊，帶著刀劍。
他們站在北門外，等待著城內的回應。
魏和下了城樓，快步來到北門。
「來者何人？」他站在門內，隔著關閉的城門發問。
錦袍男子上前一步，「燕王使者，奉王爺之命，前來平陽。速速打開城門！」
語氣頤指氣使。
魏和沒有立刻開門。他打量著門外的三人。錦袍男子雖然氣度不凡，但眉宇間帶著一股養尊處優的輕浮。身後的護衛，甲冑看著精良，卻少了幾分沙場的氣息。
「請使者稍候。」魏和聲音平靜，「我家當家陳公，此刻正在城外處理事務，不在城中。」
錦袍男子臉色沉了下來。「大膽！本使前來，豈有拒之門外的道理？什麼陳公？平陽縣令何在？」
「平陽縣令已故。」魏和回答，「如今平陽，由我家當家陳公主事。」
錦袍男子嗤笑一聲。「一個土匪頭子，也敢自稱主事？莫非你們想抗拒王命？」
「使者誤會了。」魏和語氣不變，「我家當家並非抗拒王命，只是恰逢要事，無法及時相迎。已命屬下好生招待使者，待當家回城，自會拜見。」
「招待？晾著本使，就是你們的招待之道？」錦袍男子怒氣上涌，「立刻開門！否則休怪本使不客氣！」
他身後的護衛向前一步，按住了刀柄。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魏和身後的幾名守城士兵也握緊了武器。他們是陳燼的新兵，雖然沒有見過血，但這一年的訓練讓他們知道，這是命令。
魏和沒有退讓。「使者，城中有城中的規矩。非常時期，城門不會隨意開啟。請使者體諒。」
他內心閃過一絲冷意。燕王使者？不過是想趁機摸清平陽的底細，順便擺擺架子。陳燼的判斷是對的，晾著他們便是。
錦袍男子氣得臉色鐵青。「好！好一個平陽！好一個陳公！本使記住你們了！」
他一甩袖子，「既然不願開門，本使便在城外等著！我看你們能躲到幾時！」
他轉身，帶著兩名護衛退後幾步，尋了一處避風的地方站定。
魏和看著他們的背影。這傲慢的態度，分明是沒把平陽放在眼裡。他們以為這裡還是那個任人欺凌的窮鄉僻壤嗎？
他轉身，吩咐守城士兵。「加強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開啟城門。」
「是！」士兵們齊聲應道。
魏和站在門內，聽著城外偶爾傳來的馬匹嘶鳴聲。
南邊是河東郡的官兵，北邊是燕王的使者。
平陽這艘小船，正在駛入一片波濤洶湧的海域。
他看向遠處，仿佛能看到陳燼率領的隊伍。
這場仗，必須打贏。
只有展現足夠的實力，才能讓那些覬覦者掂量掂量。
無論是河東郡的官兵，還是燕王的使者，甚至更遠的那些大人物。
魏和摸了摸腰間的刀柄。
他已經回不去了。現在，他唯一的路，就是跟著陳燼，在這亂世中走下去。
走到哪裡，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一步邁出，便再無回頭之念。
他站在城門內，聽著風吹過城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