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掌權黑風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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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陳燼再次來到關押雲清洛的房間。

  推開門,屋內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雲清洛並未像他預想的那樣,哭鬧不休,或者怒目而視。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桌邊,背對著門口,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聽到開門聲,她緩緩轉過頭。

  一夜未眠,她的眼睛下方帶著淡淡的青影,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死寂。

  「想通了?」

  他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雲清洛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目光空洞。

  陳燼沉默片刻,換了個話題。

  「其實,事情或許還有迴轉的餘地。」

  他看著雲清洛的眼睛,嘗試著釋放一點善意。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想辦法,讓你悄無聲息地離開這裡。」

  「比如,安排人送你到鄰縣,給你一筆盤纏,讓你……」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雲清洛打斷了。

  一聲極輕的嗤笑,從她蒼白的唇間溢出。

  「離開?」

  她重複著這兩個字,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陳寨主,你覺得,我還能去哪裡?」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嘲諷。

  「回平陽縣?回趙家?」

  「一個被山賊擄走數日,名節盡毀的女人,你覺得他們會如何待我?」

  「是憐憫?是同情?」

  她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悽然的弧度。

  「不,他們只會覺得我是恥辱,是污點。」

  「趙家為了顏面,或許會給我一碗毒藥,或者一條白綾,讓我『自行了斷』,保全他們那可笑的門楣。」

  「至於我的娘家……」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或許會收留我,但從此以後,我便是家族的罪人,一輩子抬不起頭,只能在鄙夷和冷眼中苟活。」

  「與其那樣活著,倒不如……」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回陳燼身上,那死寂的眼神里,竟透出一絲決絕。

  「倒不如就留在這黑風寨。」

  「至少在這裡,我知道我的敵人是誰。」

  「也知道自己為何落到這般田地。」

  陳燼看著她,心中微震。

  雲清洛說的沒錯,她已經無路可退。

  這個女人的命運,已經和他,和黑風寨,徹底綁在了一起。

  要麼,他帶著黑風寨崛起,她或許能博得一線生機。

  要麼,他和黑風寨一起覆滅,她也難逃玉石俱焚的下場。

  「我明白了。」

  陳燼緩緩點頭,站起身。

  「你安心待著。」

  「在這裡,我不會讓你上到一分。」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房間。

  陳燼抬頭望了望連綿起伏的山巒。

  群山巍峨,地勢險要。

  這黑風山,易守難攻,確實是一處天然的屏障。

  只不過原身那個莽夫,空守著寶山而不自知,只知道帶著這群人下山打家劫舍,最終惹來了殺身之禍。

  真是……暴殄天物

  一個念頭,也如同破土而出的種子,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留下來。

  就在這黑風寨,建立自己的勢力!

  與其亡命天涯,朝不保夕,不如就在這亂世洪流中,以黑風寨為基,去搏一個未來!

  不知不覺間夜幕降臨,山寨里逐漸安靜下來,只有巡邏的嘍囉偶爾走過的腳步聲,以及遠處傳來的幾聲犬吠。

  陳燼避開眾人,來到山寨後方一處僻靜的空地。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架勢。


  沒有系統的招式,只是憑藉身體的本能和記憶中殘留的碎片,一拳一腳地演練起來。

  呼!

  拳風破空,帶著沉悶的聲響。

  他的動作起初還有些生澀,但很快就變得流暢自然。

  每一拳,每一腳,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腳下的地面被踩得微微震動。

  汗水很快浸濕了他的衣衫,但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疲憊,反而越練越是興奮。

  這具身體的強度和韌性,遠超他的想像!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每一次發力,血液在血管中奔騰的洶湧。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原身那個蠢貨,真是空有寶山而不自知!

  陳燼心中暗罵,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停。

  他沉浸在這種力量的釋放中,仿佛要將穿越以來所有的壓抑和不安,都隨著汗水一起排出體外。

  第二天一早。

  黑風寨的聚義廳,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平日裡這個時間,大部分山賊要麼還在宿醉未醒,要麼就已經聚在外面賭錢吹牛了。

  但今天,所有人都被陳燼召集到了這裡。

  聚義廳其實就是一個稍微寬敞些的山洞,簡單地修整過,正上方放著一張虎皮大椅,下面擺著幾排粗糙的長凳。

  山賊們三五成群地站著或坐著,低聲議論,臉上帶著疑惑和些許不安。

  大當家昨天剛放話要勒索縣令的準兒媳,今天又搞這麼大陣仗,是要做什麼?

  陳燼大步走進聚義廳。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色勁裝,頭髮也束了起來,整個人顯得精神而幹練。

  與之前那個不修邊幅、滿身酒氣的悍匪頭子判若兩人。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原本有些嘈雜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山賊們被他眼神中的冷冽和威嚴所懾,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陳燼走到上首的虎皮大椅前,卻沒有坐下,而是轉身面向眾人。

  「弟兄們。」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昨天的事情,想必大家也聽說了。」

  「平陽縣令的準兒媳,就在我們山上。」

  下面一陣輕微的騷動。

  陳燼抬手,示意安靜。

  「我知道,有人覺得,我們搶了個燙手山芋。」

  「沒錯,這事兒確實麻煩。」

  「縣衙那幫廢物捕快不足為懼,但邊軍,不一樣。」

  聽到邊軍,不少山賊臉上都露出了忌憚之色。

  邊軍的凶名,他們早有耳聞。

  「所以,從今天起,黑風寨,要立新的規矩!」

  陳燼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第一,加強戒備!」

  「山寨四周,增設明哨暗哨,巡邏隊增加一倍,任何風吹草動,必須立刻上報!」

  「前山的陷阱,後山的滾石,都要加固!寨門必須派專人看守,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開關!」

  「第二,整頓操練!」

  「從明天開始,所有人,每天都要進行操練!刀法、弓箭、體能,都給我練起來!」

  「別他娘的整天就知道喝酒賭錢!真等邊軍打上門來,你們手裡的刀還舉得起來嗎?」

  他的話語嚴厲,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一些平日裡懶散慣了的山賊,臉上露出了不情願的神色。

  但看著陳燼冰冷的眼神,沒人敢出聲反對。

  「第三……」

  陳燼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中一個賊眉鼠眼的中年男人。

  那是山寨原來的帳房先生,負責管理庫房和錢糧。

  「從今天起,山寨的庫房、錢糧、兵器,所有物資,統一由我調配!」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憑什麼啊大當家?」

  「就是,庫房一直都是錢三爺管著的!」

  「這不合規矩吧?」

  那個被稱為「錢三爺」的帳房先生臉色一變,擠出人群,強笑著說道:

  「大當家,這……這庫房裡的東西,帳目繁雜,小的怕您……」

  「你的意思是,我管不了?」

  陳燼眼神驟然變冷,盯著錢三爺。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

  錢三爺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額頭滲出冷汗,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誰贊成?誰反對?」

  陳燼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尤其是在幾個看起來有些刺頭的老油條身上停留了片刻。

  聚義廳內鴉雀無聲。

  山賊們面面相覷,沒人敢第一個站出來。

  終於,一個資格較老,平日裡和錢三爺走得比較近的山賊頭目,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大當家,這庫房管理,茲事體大,弟兄們出生入死,總得……」

  他的話還沒說完。

  陳燼動了。

  身影一晃,幾乎沒人看清他的動作。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那個頭目面前。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那個身高體壯的頭目,竟然被他一巴掌扇得原地轉了半圈,臉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總得什麼?」

  陳燼的聲音冰冷刺骨。

  「總得讓你這種蛀蟲,繼續中飽私囊嗎?」

  頭目被打懵了,捂著臉,又驚又怒地看著陳燼。

  「你……」

  「我什麼?」

  陳燼上前一步,逼視著他。

  「黑風寨的糧食,還能吃幾天?庫里的銀子,還剩多少?」

  「你們平日裡剋扣了多少,真當我不知道?」

  「邊軍隨時可能打來,不想死的,就給我老實點!」

  「從今天起,誰敢再陽奉陰違,貪墨山寨財物,定斬不饒!」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雪亮的刀光在昏暗的大廳里一閃而過。

  嗆啷!

  長刀狠狠地插在面前的木桌上,刀身兀自顫抖,發出嗡嗡的聲響。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那被打的頭目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當家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錢三爺也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下。

  「大當家明察!小的……小的一定盡心盡力,配合大當家!」

  其他山賊見狀,哪還敢有半點異議,紛紛低下頭,表示順從。

  陳燼冷哼一聲,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兩人。

  「錢三,帳本和庫房鑰匙,半個時辰內,送到我房間。」

  「滾!」

  錢三爺和那個被打的頭目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陳燼的目光再次掃向眾人。

  「還有誰有意見?」

  鴉雀無聲。

  「很好。」

  陳燼緩緩點頭,拔起桌上的長刀,還刀入鞘。

  「獨眼龍,庫房重地,從今天起,由你帶人親自看守。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違令者,殺無赦!」

  「是!」

  獨眼龍沉聲應道。

  陳燼看著下方噤若寒蟬的山賊們,知道自己立威的目的已經達到。

  掌控庫房,就等於扼住了山寨的命脈。

  這是他掌控黑風寨,推行後續計劃的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都聽明白了?」

  「明白了!」

  山賊們齊聲應道,聲音中帶著敬畏。

  「那就散了吧。」

  陳燼揮了揮手。

  「記住我說的話,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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