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想考大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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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陳順年紀輕輕,做事的手段倒是老練。

  再加上一身比他爹還厲害的醫術,不僅二隊,上次治好中毒以後,就連一隊不少人都開始對陳順大加讚揚。

  之前村里這年輕一輩中,沒什麼人太出色。

  有自己威望壓著,有王家族系在這,運作一下讓兒子接班不成問題。

  可陳順的異軍突起,讓王福堂有了深深的危機感。

  從這個角度來說,任嬌心機這麼深,對他們王家倒也不全是壞事。

  王福堂在心裡盤算著。

  不過,要點一點她才行,不然她把所有人都當傻子了。

  想到這裡,王福堂起身朝旁邊的屋走去。

  此時,王海生正氣急敗壞的對任嬌抱怨著。

  「嬌嬌啊,我爹絕對喝傻了!」

  「他不幫我,竟然去幫陳順!」

  「上次就給我打掉一顆牙,剛才那一巴掌我感覺這邊的牙也鬆了……」

  王海生滿臉委屈的捂著腫脹的臉頰。

  「你就是個廢物!肯定是陳順提前和你爹說了什麼!」

  「這個陳順,接二連三的壞我們好事,今天可別忘了,你被他當著全村人的面脫褲子羞辱,這個仇不報,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任嬌一臉嫌棄。

  「我沒說不報啊,就是我爹他也不知道怎麼了……」

  王海生怯生生的看著任嬌。

  兩人私下交往的時候,明明很溫柔,可自從那晚以後,就對自己兇巴巴的。

  對自己不是嫌棄就是埋怨,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行了行了。」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讓陳順知道知道厲害!」

  「今天婚宴的時候,我看見王福柱他們幾個和陳順起了衝突,你可以找找他們。」

  任嬌對王海生提醒著。

  「真的?」

  「好啊!」

  「福柱他們可虎的很!」

  「改天好好揍陳順一頓!」

  王海生兩眼放光。

  「咚咚咚!」

  兩人正在說著,突然外面傳來敲門聲。

  「是我。」

  王福堂低沉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王海生一聽,頓時嚇得朝床上竄去,還不忘了把被子蒙上。

  「沒用的玩意兒!」

  「開門去!」

  任嬌氣的狠狠踹了王海生一腳,把他從被子拽了出來。

  「爹……我今晚上洞房,你還過來敲門……」

  王海生顫顫巍巍的把門打開一道縫。

  「你們兩個出來一下,我有事跟你們說!」

  誰知王福堂並沒有進來,扭頭朝院子走去。

  王海生和任嬌相互看了一眼,慢慢跟在後面走了出去。

  王福堂坐在院中的碾盤上,拿出一根捲菸想點著,看了看任嬌,還是把煙放了回去。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

  「不要想著去埋怨別人,自己不作孽,也不會給別人留下把柄。」

  王福堂把陳順那張欠條放在了碾盤上。

  任嬌率先上前拿過來看著,狠狠瞪了王海生一眼。

  「別以為你們的事沒人知道。」

  「村里聰明人多著呢,你這些小心思,我能看透,別人也能看透。」

  「做事那麼多破綻,留著被人找啊?」

  「做事情,既然要做,就要做到萬無一失,不然的話,就乾脆別做,等合適的機會。」

  王福堂冷冷說著,不經意的瞥了一眼任嬌。

  任嬌看著王福堂的眼神看過來,心虛的低下了頭。

  「行了,話不多說,你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吧。」

  「還有啊,既然懷孕了,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別搞些亂七八糟的事。」


  「不然對誰都不好。」

  王福堂最後看了任嬌一眼,背手走進了屋裡。

  「嬌嬌,我爹啥意思啊。」

  「聽這個意思,這事就這樣算了?」

  王海生把欠條撕得粉碎。

  「算了?」

  「怎麼可能?」

  「現在才剛剛開始。」

  任嬌冷哼一聲。

  剛才她能聽出來,支書對她的警告,似乎已經猜到了她的想法,但自己有身孕,就是自己的護身符,他也不敢怎麼著自己。

  剛才說的話,無疑是對他們的提醒。

  不留破綻,豈不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只要沒有破綻,那支書就會幫他們兜底?

  任嬌倒是聽出了一些支書話中的意思。

  「你個豬腦子,趕緊睡覺,明天一早就去找王福柱他們。」

  「要是有合適的理由再動手,村里人就沒法說什麼了。」

  任嬌對王海生說著。

  ……

  陳順離開支書家以後,就朝葛大爺那裡走去。

  剛才一桌子菜沒太動,陳順可沒客氣,直接打了包,連帶著半瓶酒也揣進了口袋。

  葛大爺最近治病折騰的不輕,需要吃肉好好補補。

  陳順本以為這麼晚葛大爺都睡了,來到門口的時候,從牆外看著屋裡竟還亮著燈。

  現在的年代,家家戶戶點燈都是煤油燈。

  雖說煤油價格低廉,但誰也不可能點著煤油燈睡覺。

  陳順想了想,等葛大爺爬起來給他開門,還不知道要等多久,乾脆攀著牆爬進了院子。

  「葛大爺,看書呢?」

  陳順推門進去,看見葛大爺正趴在床上,戴著掉了一根腿的圓圓眼鏡,懟在一本厚書上看著什麼。

  「哎哎!」

  「你怎麼進來的?」

  看著陳順突然進門,把葛大爺嚇了一跳。

  「爬牆進來的啊。」

  「就你那個院牆,還不到我脖子。」

  「你說你當時砌牆的時候,怎麼不砌的高一點?」

  陳順笑著把一個油紙包放在了桌子上。

  「就算有那麼多磚,我也沒那麼多工夫啊。」

  「當時我砌牆的時候,你小子還過來給我牆根撒尿呢!」

  「這是什麼?」

  葛大爺瞥了一眼桌上的東西,鼻子抽了抽,眼神頓時亮了起來。

  「半個肘子!」

  陳順把油紙打開。

  「哪來的?」

  「給我的?」

  葛大爺有些難以置信。

  「那是。」

  「看看,還是我好吧?」

  「吃肉都想著你。」

  陳順一咧嘴。

  葛大爺連忙下床,從柜子拿出一雙筷子,在衣服上擦了擦,迫不及待夾了一大塊放進嘴裡。

  「真香啊……」

  葛大爺眯起了眼睛。

  「葛大爺,今天支書家裡大婚,你怎麼不去?」

  「我看村里人都去了啊。」

  陳順有些納悶。

  「我一個右派分子去湊什麼熱鬧?」

  「再說了,縣上不是還有領導來麼。」

  葛大爺擺了擺手。

  索性筷子也不用了,下手抓著肘子的骨頭,狼吞虎咽的吃著。

  看葛大爺不太願意接話,陳順也不好再問。

  來到床上看著那本書。

  卻是一本《中西醫理論學》。

  「這麼晚了還看書?」

  「你想考大學啊?」

  陳順有些納悶。

  「咳咳!」

  「咳!」

  聽著陳順的話,葛大爺一口肉沒咽下去,差點嗆出來。

  「我?考大學?」

  「我那是在找你給我治病的依據!」

  葛大爺白了陳順一眼。

  他堂堂一個燕京醫科大學的專家教授,你說我考大學?

  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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