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翡翠
兩人一瘸一拐地離開豬圈，向著那個擁有四間房的小院走去。
這就是原主的家了。
只是這四間院子，僅僅只有一間最小的屬於原主兄弟，其他的都被霸占了。
陸陽直接將夏瀟瀟扶到主臥——平時大伯兩口子住的房間。
房間裡有一張木質的大床，床頭擺著一個老式衣櫃，牆角還有一張方桌。
雖然簡陋，但比他們原來住的那間破屋子強多了。
他用最後一點力氣從柜子裡面拿出了乾淨的被褥鋪上，然後看著夏瀟瀟說：「你休息吧。」
夏瀟瀟有些尷尬地扭過頭，小聲說道：「二、二弟，你先出去，我換件衣服......」
陸陽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杵在房間裡，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在這個年代很容易引人非議。
而且，夏瀟瀟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方才在豬圈還看不出來。
可出來之後，若有若無的月光照亮了她粉嫩的肌膚，孝服更是掩蓋不住朦朧的春光……
陸陽趕緊轉身，「嫂子，有事喊我就行。」
他大步朝門外走去，卻在臨出門前忍不住回頭，想起夏瀟瀟肩上的傷口，不由得叮囑道：「嫂子，記得要擦藥……」
話音未落，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夏瀟瀟已經解開了上衣的扣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肩頭。
燙傷的痕跡在那片瑩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眼，卻襯得未受傷的部位愈發嬌嫩。
「啊！」夏瀟瀟驚呼一聲，慌亂地拉起衣服。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陸陽狼狽地別過臉，幾乎是落荒而逃。
房間裡的夏瀟瀟聽著那越來越遠的腳步聲，慢慢平復著急促的呼吸。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小叔子那張與丈夫極其相似的臉龐，心裡莫名湧起一絲安全感。
自從丈夫去世後，她惶惶不可終日。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依靠，可是……
她的思緒開始變得混沌，頭也越來越沉。
高燒帶來的眩暈感一波波襲來，不知不覺間，她歪倒在床上睡著了。
而此時的陸陽，回到自己那間破舊的小屋後，卻顧不上休息。
他強撐著疲憊的身子，開始翻箱倒櫃地找尋大哥的遺物。
小嫂子的肺炎情況很嚴重，必須儘快送醫院打針。
可是現在他和嫂子身上連一分錢都沒有。
記憶中他清楚地記得，在大伯一家的欺壓下，大哥陸龍早早就學會了藏私房錢。
家裡應該有個箱子……
很快，他就在床底發現了目標。
那是一個不小的木箱，被塞在最裡面。
陸陽費力地將箱子拖出來，打開一看，裡面赫然躺著七塊巴掌大小的原石。
都是蒙頭料。
所謂蒙頭料，就是表面完全被風化的原石，根本看不出裡面是什麼成色。
這種料子全憑運氣，賭性很大。
陸陽拿起一塊仔細端詳。
前世在緬北摸爬滾打多年，讓他對玉石了如指掌。
大哥畢竟只是礦工，對原石並不了解。
私藏的這幾塊料子裡，晶片顯示只有一塊能出貨。
他的目光在幾塊原石間來回掃視，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陸陽伸手拿起那塊表面布滿風化層的原石，輕輕掂了掂重量。
雖然腦袋昏沉，但他依然能憑藉前世的經驗做出判斷——這塊料子很有可能是塊好貨色。
「不能等了。」他喃喃自語。
嫂子的病情需要儘快就醫，而賣原石無疑是最快的籌錢方式。
但直接賣毛料肯定會被狠狠壓價，不如先簡單加工一下，至少要露出裡面的真容。
陸陽找來幾張粗砂紙和細砂紙，又在家裡找到了一塊棉布和半管牙膏。
這些都是最原始的手工打磨工具，雖然效率低下，但聊勝於無。
他坐在桌前，先用粗砂紙開始磨去原石外層的風化皮。
這是項極其考驗耐心的工作，每一下都要小心控制力道，既要磨掉風化層，又不能破壞裡面的玉質。
「呼——」
陸陽深吸一口氣，額頭上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
大腦一陣陣發暈，但他咬緊牙關沒有停下。
兩小時過去了，他的手指已經磨得發紅，但那塊原石的表皮終於被完全磨去，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氧化紋路。
「果然！」
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陸陽也能看清這塊料子裡面的水頭已經隱隱顯露。
墨綠色的玉質透出一種幽深的光澤。
「墨翠！」
陸陽眼前一亮。
這種翡翠品種以墨綠色為主，在玉石市場上向來受到追捧。
尤其是這種透明度極佳、水頭十足的墨翠更是可遇不可求，放在後世拍賣市場上，一塊巴掌大小的精品墨翠手鐲至少能拍出上千萬的天價。
墨翠在翡翠品種中屬於貴族品種，其形成需要特殊的地質條件和漫長的年份。
真正的墨翠必須具備三個特徵：墨綠色、透明度高、玻璃質感。
而眼前這塊料子恰恰完美符合這三點。
他換上了細砂紙，開始清理剩下的氧化紋路。
每一下打磨都更加精細，更加小心。
腦中的眩暈感越來越強烈，但他的手卻出奇地穩定。
畢竟是緬北臥底出身，做事，就得講究一個穩字。
又過了一個小時，所有的氧化紋路終於被磨淨，只剩下砂紙打磨出的細微痕跡。
這塊翡翠已經顯露出了它的真容——通透的墨綠色，沒有雜質，沒有棉點，堪稱上品。
但還缺最後一步——拋光。
陸陽將牙膏擠在棉布上，開始最後的打磨。
這一步是為了去除所有磨痕，讓翡翠表面光滑如鏡，徹底釋放它的光澤。
「堅持住…」
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手臂酸痛得幾乎抬不起來。
但想到小嫂子還躺在隔壁房間發著高燒，他又咬牙堅持下去。
終於，在最後一下拋光結束後，一塊通體透亮、墨綠深邃的墨翠翡翠出現在他手中。
這塊墨翠種水極佳，質地細膩，沒有一絲雜質。
即使在八十年代，也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八十年代的翡翠市場還不成熟，價格遠不及後世。」
「不過這塊墨翠的品質實在太好了，就算不懂行的也能看出它的不凡之處。」
「如果能找到識貨的買家……」
他估摸著，這塊墨翠至少能賣到一千塊！
陸陽小心翼翼地將翡翠放在桌子上最安全的位置。
他搖晃著站起身，踉蹌幾步走到床邊，甚至沒力氣脫掉沾滿汗水的衣服，就這樣重重地倒在床上。
過去不知道多久，陸陽恢復了些意識。
此時，天已經亮了，公雞正在打鳴。
門外，隱約傳來敲打的聲音。
「砰！」
這就是原主的家了。
只是這四間院子，僅僅只有一間最小的屬於原主兄弟，其他的都被霸占了。
陸陽直接將夏瀟瀟扶到主臥——平時大伯兩口子住的房間。
房間裡有一張木質的大床，床頭擺著一個老式衣櫃，牆角還有一張方桌。
雖然簡陋，但比他們原來住的那間破屋子強多了。
他用最後一點力氣從柜子裡面拿出了乾淨的被褥鋪上，然後看著夏瀟瀟說：「你休息吧。」
夏瀟瀟有些尷尬地扭過頭，小聲說道：「二、二弟，你先出去，我換件衣服......」
陸陽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杵在房間裡，畢竟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在這個年代很容易引人非議。
而且，夏瀟瀟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方才在豬圈還看不出來。
可出來之後，若有若無的月光照亮了她粉嫩的肌膚，孝服更是掩蓋不住朦朧的春光……
陸陽趕緊轉身，「嫂子，有事喊我就行。」
他大步朝門外走去，卻在臨出門前忍不住回頭，想起夏瀟瀟肩上的傷口，不由得叮囑道：「嫂子，記得要擦藥……」
話音未落，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夏瀟瀟已經解開了上衣的扣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肩頭。
燙傷的痕跡在那片瑩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眼，卻襯得未受傷的部位愈發嬌嫩。
「啊！」夏瀟瀟驚呼一聲，慌亂地拉起衣服。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陸陽狼狽地別過臉，幾乎是落荒而逃。
房間裡的夏瀟瀟聽著那越來越遠的腳步聲，慢慢平復著急促的呼吸。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小叔子那張與丈夫極其相似的臉龐，心裡莫名湧起一絲安全感。
自從丈夫去世後，她惶惶不可終日。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依靠，可是……
她的思緒開始變得混沌，頭也越來越沉。
高燒帶來的眩暈感一波波襲來，不知不覺間，她歪倒在床上睡著了。
而此時的陸陽，回到自己那間破舊的小屋後，卻顧不上休息。
他強撐著疲憊的身子，開始翻箱倒櫃地找尋大哥的遺物。
小嫂子的肺炎情況很嚴重，必須儘快送醫院打針。
可是現在他和嫂子身上連一分錢都沒有。
記憶中他清楚地記得，在大伯一家的欺壓下，大哥陸龍早早就學會了藏私房錢。
家裡應該有個箱子……
很快，他就在床底發現了目標。
那是一個不小的木箱，被塞在最裡面。
陸陽費力地將箱子拖出來，打開一看，裡面赫然躺著七塊巴掌大小的原石。
都是蒙頭料。
所謂蒙頭料，就是表面完全被風化的原石，根本看不出裡面是什麼成色。
這種料子全憑運氣，賭性很大。
陸陽拿起一塊仔細端詳。
前世在緬北摸爬滾打多年，讓他對玉石了如指掌。
大哥畢竟只是礦工，對原石並不了解。
私藏的這幾塊料子裡，晶片顯示只有一塊能出貨。
他的目光在幾塊原石間來回掃視，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陸陽伸手拿起那塊表面布滿風化層的原石，輕輕掂了掂重量。
雖然腦袋昏沉，但他依然能憑藉前世的經驗做出判斷——這塊料子很有可能是塊好貨色。
「不能等了。」他喃喃自語。
嫂子的病情需要儘快就醫，而賣原石無疑是最快的籌錢方式。
但直接賣毛料肯定會被狠狠壓價，不如先簡單加工一下，至少要露出裡面的真容。
陸陽找來幾張粗砂紙和細砂紙，又在家裡找到了一塊棉布和半管牙膏。
這些都是最原始的手工打磨工具，雖然效率低下，但聊勝於無。
他坐在桌前，先用粗砂紙開始磨去原石外層的風化皮。
這是項極其考驗耐心的工作，每一下都要小心控制力道，既要磨掉風化層，又不能破壞裡面的玉質。
「呼——」
陸陽深吸一口氣，額頭上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
大腦一陣陣發暈，但他咬緊牙關沒有停下。
兩小時過去了，他的手指已經磨得發紅，但那塊原石的表皮終於被完全磨去，只剩下一層薄薄的氧化紋路。
「果然！」
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陸陽也能看清這塊料子裡面的水頭已經隱隱顯露。
墨綠色的玉質透出一種幽深的光澤。
「墨翠！」
陸陽眼前一亮。
這種翡翠品種以墨綠色為主，在玉石市場上向來受到追捧。
尤其是這種透明度極佳、水頭十足的墨翠更是可遇不可求，放在後世拍賣市場上，一塊巴掌大小的精品墨翠手鐲至少能拍出上千萬的天價。
墨翠在翡翠品種中屬於貴族品種，其形成需要特殊的地質條件和漫長的年份。
真正的墨翠必須具備三個特徵：墨綠色、透明度高、玻璃質感。
而眼前這塊料子恰恰完美符合這三點。
他換上了細砂紙，開始清理剩下的氧化紋路。
每一下打磨都更加精細，更加小心。
腦中的眩暈感越來越強烈，但他的手卻出奇地穩定。
畢竟是緬北臥底出身，做事，就得講究一個穩字。
又過了一個小時，所有的氧化紋路終於被磨淨，只剩下砂紙打磨出的細微痕跡。
這塊翡翠已經顯露出了它的真容——通透的墨綠色，沒有雜質，沒有棉點，堪稱上品。
但還缺最後一步——拋光。
陸陽將牙膏擠在棉布上，開始最後的打磨。
這一步是為了去除所有磨痕，讓翡翠表面光滑如鏡，徹底釋放它的光澤。
「堅持住…」
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手臂酸痛得幾乎抬不起來。
但想到小嫂子還躺在隔壁房間發著高燒，他又咬牙堅持下去。
終於，在最後一下拋光結束後，一塊通體透亮、墨綠深邃的墨翠翡翠出現在他手中。
這塊墨翠種水極佳，質地細膩，沒有一絲雜質。
即使在八十年代，也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八十年代的翡翠市場還不成熟，價格遠不及後世。」
「不過這塊墨翠的品質實在太好了，就算不懂行的也能看出它的不凡之處。」
「如果能找到識貨的買家……」
他估摸著，這塊墨翠至少能賣到一千塊！
陸陽小心翼翼地將翡翠放在桌子上最安全的位置。
他搖晃著站起身，踉蹌幾步走到床邊，甚至沒力氣脫掉沾滿汗水的衣服，就這樣重重地倒在床上。
過去不知道多久，陸陽恢復了些意識。
此時，天已經亮了，公雞正在打鳴。
門外，隱約傳來敲打的聲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