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不無恥，還能叫錦衣衛麼？
一個長相樸實的錦衣衛，跨騎烈馬，手持長刀，於漫天煙塵中衝出。
在他的身後，一支軍隊緊緊相隨！
剛才還滿臉笑容的段空流，此時已經面色發僵了。
因為他粗略一數，那支疾行而來的軍隊，足有上千之眾！
並且每個都是正兒八經的武者，還穿戴著精良甲冑，手中長槍更是煞氣縈繞，竟是上過戰場的！
這種軍隊應該在衛所才對，怎會出現在平陽縣城？
「大人！」
蘇幕看都沒看段空流及其身後的武林高手一眼，徑直來到城牆之下，翻身下馬，對著林梟下跪行禮。
神情，姿態，恭敬至極！
千人軍隊則在蘇幕身後不遠處停下。
整齊劃一地轉身，殺氣騰騰面向段空流等人。
「咕嚕——」
段空流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再抬頭看向林梟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張揚囂狂。
那張剛才掛滿了嘲弄與鄙夷的臉，此刻已經微微發白，惶恐的情緒難以抑制地浮現其上。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林梟從始至終，都沒有流露一絲一毫的慌亂。
原本他還以為，林梟是在故作鎮定。
沒想到，林梟是真的從頭到尾都沒將他當回事！
因為林梟早就布置好了後手！
「原來如此……」
剛才還內心激動的岳明熙等人，此刻也是嘴唇發白，滿眼絕望。
他們之前還在疑惑，林梟為什麼要把他們帶到城牆上來？
難道是讓他們能夠親眼目睹，他被段空流羞辱嗎？
如今他們知道了——
他們不是期待著天星閣的人來救嗎？
林梟就要讓他們好好看著，他們好不容易盼來的天星閣強者，是怎麼死的！
先給他們希望，再讓他們墜入最深沉的絕望！
這才是林梟給予他們的，真正的折磨！
「我剛才還在嘲笑林梟愚蠢……」
岳明熙心頭苦澀。
一直被林梟玩弄的他，才是真正的愚蠢至極。
「段空流，準備好了麼？」
林梟居高臨下，笑容戲謔。
「林……林梟，你無恥！」
段空流身子微微發抖，攥著韁繩的那隻手，已經青筋突起：
「你讓一支訓練有素的千人軍隊，來和我後面這些未經訓練的江湖人士進行廝殺？」
「這未免太不要臉了！」
聽到這話，原本還處在深深震撼中的蕭飲冰，猛然回過神來，大步衝上前。
哪怕他才差點被段空流隔空掐死，他也渾然不覺，指著段空流鼻子大罵：
「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厚顏無恥之徒！」
「剛才形勢對你有利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自己無恥呢？」
「現在形勢對你不利了，你就開始拿起道德大棒，指責林大人無恥了？」
「彼其娘……」
林梟攔住了越發激動的蕭飲冰。
他並不喜歡激情對罵。
他只喜歡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所以，林梟嘴角揚起更加冷酷的弧度。
然後大手一揮，說的卻不是「殺」字，而是……
「把他們都給本官綁了！」
殺人這種活兒，還得他親自來幹才行。
蘇幕也早已習慣自家這位大人的嗜殺習性，相當自然地領命，然後轉身看向那支殺氣沖天的千人軍隊：
「上！」
隨著蘇幕策馬揚鞭，千人軍隊也朝著那三百餘武林人士發動衝殺。
那些武林人士中，不乏真正的高手，但軍隊之內，同樣有強者坐鎮！
哪怕凝罡境的段空流親自出手，也有一白袍白甲的男子從馬背上躍起。
他乃是清州衛所的副千戶，蘇照野。
「凝罡境二層？！」
段空流大驚失色，這樣一位武道強者，竟然也甘願受林梟驅使？
林梟這個錦衣衛百戶，竟然有這麼大的權柄？
段空流頭皮發麻，也顧不得什麼高手風範，什麼江湖義氣，縱馬轉身就要逃。
可蘇照野掠空而過，一桿銀槍朝他捅來！
段空流根本不是對手，幾個回合就敗下陣來，被蘇照野一槍挑飛。
砰。
段空流落下馬來，渾身是血，狼狽至極。
他知道他逃不掉了。
蘇照野槍槍致命，不斷將他往遠離林梟的方向驅趕。
這是要害怕他傷了林梟性命嗎？
段空流心頭戾氣升騰！
反正都是死！
不如拉林梟墊背！
段空流咬牙發狠，直接調轉方向，朝著林梟殺去。
「林大人小心！！！」
蘇照野怒喝，一槍擲出，如流星墜空，猛然朝著段空流殺去。
本來這一槍段空流是決計無法躲開，可關鍵時刻，負傷累累的段空流，竟是猛然爆發一股恐怖力量，硬生生在空中扭轉身體。
雖然最終還是沒有完全躲過銀槍，半邊身子被擦中，當即血肉模糊。
然而，即便如此，段空流竟是生機未絕，翻卷的血肉中冒出大量的黑霧。
他如惡鬼一般，猛然躍上城牆，一刀斬向林梟。
可他此時已是強弩之末，林梟絲毫不懼。
寒芒一閃，繡春刀已經刺進了段空流的胸膛，卻沒刺穿段空流的心臟，而是剛好偏了毫釐。
「林梟，你不過如此！」
段空流卻還沒死去，反而還哈哈大笑起來：
「我都傷到這種地步了，你這一刀還能捅歪了？」
旁人也不知段空流生命力為何如此強悍，只見段空流居然還有力氣高舉大刀，想要斬下林梟頭顱。
「我有一場戲，想請你看看。」
林梟不慌不忙地偏了偏頭。
段空流疑惑地望去。
卻見黎九和幾名錦衣衛，將三個被五花大綁的人，扔到了城牆之上。
段空流頓時目眥欲裂：
「爹！娘！妹妹！」
家人，是他的逆鱗，也是他的軟肋。
他拼了命地變強，就是想成為家人最堅實的靠山。
而他也確確實實做到了。
爹娘想要田地，房產，金銀，丫鬟，他大手一揮，讓人四處掠奪。
妹妹想要成為最美的女人，他就把比妹妹漂亮的女人都殺了！
可如今，爹娘和妹妹，卻都鼻青臉腫，鮮血淋漓。
「兒啊！」
「哥！」
「救我們！」
聽到這一聲聲帶著哭腔的喊聲，段空流心都要碎了。
「林梟！！！」
「你無恥！！！」
段空流怒髮衝冠，他真想將林梟碎屍萬段。
林梟嘴唇微掀，笑容燦爛：
「不無恥，還能叫錦衣衛麼？」
在他的身後，一支軍隊緊緊相隨！
剛才還滿臉笑容的段空流，此時已經面色發僵了。
因為他粗略一數，那支疾行而來的軍隊，足有上千之眾！
並且每個都是正兒八經的武者，還穿戴著精良甲冑，手中長槍更是煞氣縈繞，竟是上過戰場的！
這種軍隊應該在衛所才對，怎會出現在平陽縣城？
「大人！」
蘇幕看都沒看段空流及其身後的武林高手一眼，徑直來到城牆之下，翻身下馬，對著林梟下跪行禮。
神情，姿態，恭敬至極！
千人軍隊則在蘇幕身後不遠處停下。
整齊劃一地轉身，殺氣騰騰面向段空流等人。
「咕嚕——」
段空流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再抬頭看向林梟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張揚囂狂。
那張剛才掛滿了嘲弄與鄙夷的臉，此刻已經微微發白，惶恐的情緒難以抑制地浮現其上。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林梟從始至終，都沒有流露一絲一毫的慌亂。
原本他還以為，林梟是在故作鎮定。
沒想到，林梟是真的從頭到尾都沒將他當回事！
因為林梟早就布置好了後手！
「原來如此……」
剛才還內心激動的岳明熙等人，此刻也是嘴唇發白，滿眼絕望。
他們之前還在疑惑，林梟為什麼要把他們帶到城牆上來？
難道是讓他們能夠親眼目睹，他被段空流羞辱嗎？
如今他們知道了——
他們不是期待著天星閣的人來救嗎？
林梟就要讓他們好好看著，他們好不容易盼來的天星閣強者，是怎麼死的！
先給他們希望，再讓他們墜入最深沉的絕望！
這才是林梟給予他們的，真正的折磨！
「我剛才還在嘲笑林梟愚蠢……」
岳明熙心頭苦澀。
一直被林梟玩弄的他，才是真正的愚蠢至極。
「段空流，準備好了麼？」
林梟居高臨下，笑容戲謔。
「林……林梟，你無恥！」
段空流身子微微發抖，攥著韁繩的那隻手，已經青筋突起：
「你讓一支訓練有素的千人軍隊，來和我後面這些未經訓練的江湖人士進行廝殺？」
「這未免太不要臉了！」
聽到這話，原本還處在深深震撼中的蕭飲冰，猛然回過神來，大步衝上前。
哪怕他才差點被段空流隔空掐死，他也渾然不覺，指著段空流鼻子大罵：
「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厚顏無恥之徒！」
「剛才形勢對你有利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自己無恥呢？」
「現在形勢對你不利了，你就開始拿起道德大棒，指責林大人無恥了？」
「彼其娘……」
林梟攔住了越發激動的蕭飲冰。
他並不喜歡激情對罵。
他只喜歡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所以，林梟嘴角揚起更加冷酷的弧度。
然後大手一揮，說的卻不是「殺」字，而是……
「把他們都給本官綁了！」
殺人這種活兒，還得他親自來幹才行。
蘇幕也早已習慣自家這位大人的嗜殺習性，相當自然地領命，然後轉身看向那支殺氣沖天的千人軍隊：
「上！」
隨著蘇幕策馬揚鞭，千人軍隊也朝著那三百餘武林人士發動衝殺。
那些武林人士中，不乏真正的高手，但軍隊之內，同樣有強者坐鎮！
哪怕凝罡境的段空流親自出手，也有一白袍白甲的男子從馬背上躍起。
他乃是清州衛所的副千戶，蘇照野。
「凝罡境二層？！」
段空流大驚失色，這樣一位武道強者，竟然也甘願受林梟驅使？
林梟這個錦衣衛百戶，竟然有這麼大的權柄？
段空流頭皮發麻，也顧不得什麼高手風範，什麼江湖義氣，縱馬轉身就要逃。
可蘇照野掠空而過，一桿銀槍朝他捅來！
段空流根本不是對手，幾個回合就敗下陣來，被蘇照野一槍挑飛。
砰。
段空流落下馬來，渾身是血，狼狽至極。
他知道他逃不掉了。
蘇照野槍槍致命，不斷將他往遠離林梟的方向驅趕。
這是要害怕他傷了林梟性命嗎？
段空流心頭戾氣升騰！
反正都是死！
不如拉林梟墊背！
段空流咬牙發狠，直接調轉方向，朝著林梟殺去。
「林大人小心！！！」
蘇照野怒喝，一槍擲出，如流星墜空，猛然朝著段空流殺去。
本來這一槍段空流是決計無法躲開，可關鍵時刻，負傷累累的段空流，竟是猛然爆發一股恐怖力量，硬生生在空中扭轉身體。
雖然最終還是沒有完全躲過銀槍，半邊身子被擦中，當即血肉模糊。
然而，即便如此，段空流竟是生機未絕，翻卷的血肉中冒出大量的黑霧。
他如惡鬼一般，猛然躍上城牆，一刀斬向林梟。
可他此時已是強弩之末，林梟絲毫不懼。
寒芒一閃，繡春刀已經刺進了段空流的胸膛，卻沒刺穿段空流的心臟，而是剛好偏了毫釐。
「林梟，你不過如此！」
段空流卻還沒死去，反而還哈哈大笑起來：
「我都傷到這種地步了，你這一刀還能捅歪了？」
旁人也不知段空流生命力為何如此強悍，只見段空流居然還有力氣高舉大刀，想要斬下林梟頭顱。
「我有一場戲，想請你看看。」
林梟不慌不忙地偏了偏頭。
段空流疑惑地望去。
卻見黎九和幾名錦衣衛，將三個被五花大綁的人，扔到了城牆之上。
段空流頓時目眥欲裂：
「爹！娘！妹妹！」
家人，是他的逆鱗，也是他的軟肋。
他拼了命地變強，就是想成為家人最堅實的靠山。
而他也確確實實做到了。
爹娘想要田地，房產，金銀，丫鬟，他大手一揮，讓人四處掠奪。
妹妹想要成為最美的女人，他就把比妹妹漂亮的女人都殺了！
可如今，爹娘和妹妹，卻都鼻青臉腫，鮮血淋漓。
「兒啊！」
「哥！」
「救我們！」
聽到這一聲聲帶著哭腔的喊聲，段空流心都要碎了。
「林梟！！！」
「你無恥！！！」
段空流怒髮衝冠，他真想將林梟碎屍萬段。
林梟嘴唇微掀，笑容燦爛：
「不無恥，還能叫錦衣衛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