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三個選擇
林梟嘴角微翹，不怒不懼，反而興致盎然地問道：
「否則如何？」
段空流眉宇之間赫然流露滾滾殺氣：
「否則……只能斬下你林百戶的頭顱，去祭白夜安和崔驚蟬！」
話音剛落，蕭飲冰就憤然呵斥：
「段空流你放肆！」
「林大人奉陛下之命，前來清除貪官污吏，地痞流氓，崔驚蟬與凶虎幫勾結，死有餘辜，至於白夜安，襲擊林大人，更是罪該萬死！」
「你帶這麼多人兵臨城下，這是想要謀反嗎？」
段空流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蕭飲冰身上。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對我大呼小叫？」
一股強悍凶狂的氣息陡然爆發！
剎那間，蕭飲冰如遭雷擊，渾身一顫，嘴角竟是溢出血來。
歘！
林梟拔出繡春刀，森寒鋒芒朝著虛空一斬，蕭飲冰這才像是從某種無形力量中解脫出來，捂著脖子大喘氣，身上則已汗出如漿。
「凝罡境！？」
林梟睨著段空流，眉頭微微挑起。
此方世界，共有九境——
淬體，真氣，通脈，凝罡，燃血，啟竅，劫火，登天，生死。
段空流不過四十歲，竟已邁入凝罡境，這天賦可謂非凡了。
並且凝罡境在天星閣這樣的地方，絕對是頂尖的強者。
那麼段空流大概率掌握著黃品武學和吐納法。
林梟反覆推演，最後得出結論——
哪怕他以符籙加持己身，只怕也贏不了段空流。
「哈哈哈哈！」
段空流這時放聲大笑：
「林梟，上午白夜安雖然沒能殺掉你，卻讓我知道了你真正的實力！」
「你即便掌握符籙，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同樣的，你手下二十錦衣衛，哪怕都有符籙，再加上巡檢司的一百弓兵，也不可能擋得住我帶來的三百餘人！」
「他們都是武林高手，和你昨晚在方家宰殺的那些廢物可不一樣！」
林梟沒有反駁。
段空流確實是精準評估了他的力量，這才率眾而來。
林梟只是有些好奇，段空流為什麼敢公然帶著這麼多江湖高手，主動來到平陽城下？
總不可能是因為他殺了白夜安和崔驚蟬，就把天星閣給逼急眼了吧？
算算時間，皇帝要馬踏江湖的消息估計是已傳遍南陵府。
江湖各派肯定不會輕易屈服，所以把天星閣推出來表明態度？
又或者，是九嶷陸氏在暗中操手？
林梟正思忖著，卻聽段空流戲謔一笑：
「林梟，我可以再給你一個選擇。」
「你和我打上一場，如果你能贏了我，那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此話一出，蕭飲冰怒不可遏！
段空流已是凝罡一層，林大人才通脈三層！
幾乎是一整個大境界的差距，林大人怎麼可能跨越？
段空流分明就是想當眾擊敗林大人，羞辱林大人，甚至廢掉林大人的武功修為！
唰唰唰——
向來要林梟下令才會有所動作的錦衣衛，此刻也都怒然拔刀！
段空流想羞辱林梟？除非先從他們屍體上踩過去！
聶春生等弓兵，同樣反應過來，紛紛滿臉怒容，彎弓搭箭，瞄準了段空流。
而這時候，城牆內側，又傳來一聲聲怒吼。
「林大人，還有我們呢！」
「我們願與林大人共進退！」
「想要羞辱林大人？我們不答應！」
在得知林梟要受辱的消息後，有的百姓只是攥緊拳頭，有的百姓則轉身回屋，拿起了鋤頭，鏟子，砍柴刀！
他們當中，有姐姐被陸雲飛侮辱後投井而亡的，有兒子被凶虎幫殺死的，還有田地被方家強搶的……
如果沒有林梟，他們活著也是行屍走肉。
所以，他們願意向林梟獻出熱血，甚至生命。
【激發百姓血性，功德值+20。】
林梟看著這行文字，有些錯愕。
「哈哈哈哈哈哈！」
段空流笑聲中多出幾分嘲弄：
「林梟，看來你的屬下，還有平陽縣的百姓，都願意為你赴死啊？」
「既然如此，我再給你第三個選擇，如何？」
也不等林梟發問，他便自顧自地說道：
「你讓你屬下帶著平陽縣百姓，和我帶來的這些人相互衝殺，看看誰能贏！」
「哪怕是我的人贏了，我也不再讓你下跪磕頭。」
「而如果你的人贏了，那麼林梟，你不僅不必磕頭認錯，我還把我的腦袋，送給你當尿壺踢，怎麼樣？」
「這對你而言，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此話一出，段空流背後的武林人士都哈哈大笑。
普通百姓的戰鬥力約等於零。
林梟要是敢同意，就相當於讓普通百姓去送死。
不管平陽百姓是否自願，林梟都會被釘死在恥辱柱上！
「這個選擇……很好！」
林梟短短六個字，卻如珠玉落盤，讓段空流等江湖高手都愣了愣。
他們顯然都沒想過，林梟真的會做這個選擇。
不過片刻後，他們便是笑得更大聲。
「林梟，我真沒想到，你會這麼無恥！」
「讓百姓送死，虧你能狠得下心！」
城牆上，岳明熙等人的眼底深處，也浮現出一抹不屑。
他們本以為，林梟會選擇和段空流捉對廝殺。
可沒想到，他們高估了林梟！
這個錦衣衛的走狗，根本就不是什麼英雄人物！
並且……林梟不會真的以為，讓手下錦衣衛帶著老百姓去送死，段空流就會放過他吧？
岳明熙心頭冷笑，只覺得林梟太愚蠢了！
「來吧，林梟！」
這時，段空流像是笑夠了，高聲喊道：
「讓你的屬下，帶著平陽縣的百姓出來送死！」
林梟身後。
所有錦衣衛都目光決絕，持刀往前，欲跳下城牆。
百姓們同樣坦然，只待林梟一聲令下，他們就會衝出城去。
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他們絕對不後悔！
然而。
林梟攔住了那些錦衣衛。
也攔住了所有百姓。
「怎麼，改主意了？」
段空流臉上嘲弄之色更濃。
林梟搖了搖頭，微笑著說道：
「你誤會了本官的意思。」
「你讓本官的屬下，與你的人衝殺血拼，本官同意了。」
「但本官何時說了，本官的屬下，只有城牆上的這些人，和城內的百姓？」
段空流疑惑地皺起眉頭。
他想問林梟什麼意思。
林梟的屬下除了這些人還能有誰？
忽然，大地震動。
段空流豁然抬頭望去。
只見地平線上，戰馬奔騰，旌旗獵獵，烏泱泱一支軍隊疾馳而來！
「大人，蘇幕來也！」
「否則如何？」
段空流眉宇之間赫然流露滾滾殺氣：
「否則……只能斬下你林百戶的頭顱，去祭白夜安和崔驚蟬！」
話音剛落，蕭飲冰就憤然呵斥：
「段空流你放肆！」
「林大人奉陛下之命，前來清除貪官污吏，地痞流氓，崔驚蟬與凶虎幫勾結，死有餘辜，至於白夜安，襲擊林大人，更是罪該萬死！」
「你帶這麼多人兵臨城下，這是想要謀反嗎？」
段空流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蕭飲冰身上。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對我大呼小叫？」
一股強悍凶狂的氣息陡然爆發！
剎那間，蕭飲冰如遭雷擊，渾身一顫，嘴角竟是溢出血來。
歘！
林梟拔出繡春刀，森寒鋒芒朝著虛空一斬，蕭飲冰這才像是從某種無形力量中解脫出來，捂著脖子大喘氣，身上則已汗出如漿。
「凝罡境！？」
林梟睨著段空流，眉頭微微挑起。
此方世界，共有九境——
淬體，真氣，通脈，凝罡，燃血，啟竅，劫火，登天，生死。
段空流不過四十歲，竟已邁入凝罡境，這天賦可謂非凡了。
並且凝罡境在天星閣這樣的地方，絕對是頂尖的強者。
那麼段空流大概率掌握著黃品武學和吐納法。
林梟反覆推演，最後得出結論——
哪怕他以符籙加持己身，只怕也贏不了段空流。
「哈哈哈哈！」
段空流這時放聲大笑：
「林梟，上午白夜安雖然沒能殺掉你，卻讓我知道了你真正的實力！」
「你即便掌握符籙，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同樣的，你手下二十錦衣衛，哪怕都有符籙，再加上巡檢司的一百弓兵，也不可能擋得住我帶來的三百餘人！」
「他們都是武林高手，和你昨晚在方家宰殺的那些廢物可不一樣！」
林梟沒有反駁。
段空流確實是精準評估了他的力量，這才率眾而來。
林梟只是有些好奇，段空流為什麼敢公然帶著這麼多江湖高手，主動來到平陽城下？
總不可能是因為他殺了白夜安和崔驚蟬，就把天星閣給逼急眼了吧？
算算時間，皇帝要馬踏江湖的消息估計是已傳遍南陵府。
江湖各派肯定不會輕易屈服，所以把天星閣推出來表明態度？
又或者，是九嶷陸氏在暗中操手？
林梟正思忖著，卻聽段空流戲謔一笑：
「林梟，我可以再給你一個選擇。」
「你和我打上一場，如果你能贏了我，那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此話一出，蕭飲冰怒不可遏！
段空流已是凝罡一層，林大人才通脈三層！
幾乎是一整個大境界的差距，林大人怎麼可能跨越？
段空流分明就是想當眾擊敗林大人，羞辱林大人，甚至廢掉林大人的武功修為！
唰唰唰——
向來要林梟下令才會有所動作的錦衣衛，此刻也都怒然拔刀！
段空流想羞辱林梟？除非先從他們屍體上踩過去！
聶春生等弓兵，同樣反應過來，紛紛滿臉怒容，彎弓搭箭，瞄準了段空流。
而這時候，城牆內側，又傳來一聲聲怒吼。
「林大人，還有我們呢！」
「我們願與林大人共進退！」
「想要羞辱林大人？我們不答應！」
在得知林梟要受辱的消息後，有的百姓只是攥緊拳頭，有的百姓則轉身回屋，拿起了鋤頭，鏟子，砍柴刀！
他們當中，有姐姐被陸雲飛侮辱後投井而亡的，有兒子被凶虎幫殺死的，還有田地被方家強搶的……
如果沒有林梟，他們活著也是行屍走肉。
所以，他們願意向林梟獻出熱血，甚至生命。
【激發百姓血性，功德值+20。】
林梟看著這行文字，有些錯愕。
「哈哈哈哈哈哈！」
段空流笑聲中多出幾分嘲弄：
「林梟，看來你的屬下，還有平陽縣的百姓，都願意為你赴死啊？」
「既然如此，我再給你第三個選擇，如何？」
也不等林梟發問，他便自顧自地說道：
「你讓你屬下帶著平陽縣百姓，和我帶來的這些人相互衝殺，看看誰能贏！」
「哪怕是我的人贏了，我也不再讓你下跪磕頭。」
「而如果你的人贏了，那麼林梟，你不僅不必磕頭認錯，我還把我的腦袋，送給你當尿壺踢，怎麼樣？」
「這對你而言，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啊！」
此話一出，段空流背後的武林人士都哈哈大笑。
普通百姓的戰鬥力約等於零。
林梟要是敢同意，就相當於讓普通百姓去送死。
不管平陽百姓是否自願，林梟都會被釘死在恥辱柱上！
「這個選擇……很好！」
林梟短短六個字，卻如珠玉落盤，讓段空流等江湖高手都愣了愣。
他們顯然都沒想過，林梟真的會做這個選擇。
不過片刻後，他們便是笑得更大聲。
「林梟，我真沒想到，你會這麼無恥！」
「讓百姓送死，虧你能狠得下心！」
城牆上，岳明熙等人的眼底深處，也浮現出一抹不屑。
他們本以為，林梟會選擇和段空流捉對廝殺。
可沒想到，他們高估了林梟！
這個錦衣衛的走狗，根本就不是什麼英雄人物！
並且……林梟不會真的以為，讓手下錦衣衛帶著老百姓去送死，段空流就會放過他吧？
岳明熙心頭冷笑，只覺得林梟太愚蠢了！
「來吧，林梟！」
這時，段空流像是笑夠了，高聲喊道：
「讓你的屬下，帶著平陽縣的百姓出來送死！」
林梟身後。
所有錦衣衛都目光決絕，持刀往前，欲跳下城牆。
百姓們同樣坦然，只待林梟一聲令下，他們就會衝出城去。
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他們絕對不後悔！
然而。
林梟攔住了那些錦衣衛。
也攔住了所有百姓。
「怎麼，改主意了？」
段空流臉上嘲弄之色更濃。
林梟搖了搖頭，微笑著說道：
「你誤會了本官的意思。」
「你讓本官的屬下，與你的人衝殺血拼，本官同意了。」
「但本官何時說了，本官的屬下，只有城牆上的這些人，和城內的百姓？」
段空流疑惑地皺起眉頭。
他想問林梟什麼意思。
林梟的屬下除了這些人還能有誰？
忽然，大地震動。
段空流豁然抬頭望去。
只見地平線上，戰馬奔騰，旌旗獵獵，烏泱泱一支軍隊疾馳而來！
「大人，蘇幕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