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月涼如水，刀熾如火
方志平剛才出手只是因為林梟太狂，想要挫挫林梟的銳氣，好和林梟坐下來「談談」。
他並不想和林梟全面開戰。
一則，雖然優勢在他們這邊，但此戰結束後，他們也會元氣大傷。
二則，林梟到底是錦衣衛百戶，他們今晚即便贏了，日後也必被清算。
可沒想到，林梟居然跟瘋子似的，一言不合就要和他們血戰？
這把方志平嚇得不輕，急忙大喊道：
「林梟，通脈四層的高手，我這就有兩位！」
「我知道，他們不是你的對手，可他們掌握著殺手鐧！」
「即便依然殺不死你，也至少能將你拖住，讓你無法參戰！」
「一旦你被拖住，你手下的錦衣衛，你身後的巡檢司，便只有死路一條！」
方志平語速飛快，生怕林梟下一瞬就策馬衝鋒。
好在，他的話語似乎起了作用。
林梟舉起的刀鋒沒有落下。
方志平略微鬆了口氣。
他決定讓一步。
「林大人，雖然我方家並未掠奪田地，但……」
「我方家願意看在林大人的面子上，將部分田地捐出去。」
「這樣可好，林大人？」
有些百姓立刻就歡呼起來。
雖然這些田地平攤到他們手裡就已不多。
可總比沒有好！
但林梟卻搖了搖頭：
「不好。」
方志平臉色變得難看：
「林大人，百姓都已說好。」
「但我說不好！」
林梟語氣很平靜。
方志平卻感覺頭皮發麻，一股涼意從頭到腳。
「林大人……你看這樣如何？」
方志平咬著牙，只能再讓一步：
「方家，還有平陽縣所有大家族，都捐出一半的田地。」
他覺得他的姿態已經足夠卑微。
這樣的讓步已經足夠大。
並且街道兩頭的百姓也都發出更高的歡呼聲。
然而。
沐浴月光的林梟，卻是再次搖頭：
「我可以再重複一遍我剛才說的話。」
「把你們掠奪的土地都還回去。」
方志平臉色陰沉似水。
他已經看出來了。
林梟今晚來，根本就不是要什麼土地。
林梟只要他們死！
「我們死了，你能有什麼好處？」
方志平不理解。
在他看來，萬事好商量。
他們活著能給予林梟巨大的好處。
林梟為什麼要冒著全軍覆沒的代價和他們血戰？
這不是瘋子嗎？
林梟自然不會去解釋。
手中刀鋒就要揮落。
「等等！」
方志平再次大喊，想要做最後的嘗試。
可是，馬蹄「噠噠」地響。
林梟緩緩來到他身前，以一種極為戲謔的眼神看著他：
「本官知道你想要說什麼，無非還是優勢在你，本官最好三思而行的那些話。」
「本官也知道，你最大的倚仗，你剛才說的殺手鐧，是什麼東西。」
林梟左手指間忽然出現了一張紙。
這張紙上畫著很多古怪扭曲的紋絡。
看著雜亂無章，卻又散發一種古怪的韻味。
符籙！
方志平瞳孔驟縮！
這是符籙！
他剛才所提到的「殺手鐧」就是符籙。
武者運轉真氣，可激發符籙，獲得神秘力量！
這是最近才在江湖上出現的一種寶貝。
以方志平的層次，還不知道符籙從何而來，只知道這東西很厲害，也很貴！
即便是整個平陽縣的豪門大族，也只搞到兩張符籙。
可林梟手裡竟然也有一張？
並且通過其散發出的韻味不難判斷。
林梟的這張符籙，比他們這邊掌握的那兩張符籙品質更好。
方志平有些難以置信，賣他符籙的人說，符籙只在江湖流傳，絕不售與朝廷鷹犬……
「權，即是拳。」
「這天底下，有什麼是朝廷不能得到的呢？」
林梟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方志平，同時將指間符籙粘貼在繡春刀上。
與此同時，黎九等錦衣衛的指間，也都出現一張符籙，並將其粘貼到刀上。
方志平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對嗎？
這不對吧？
說好符籙很難搞到呢？
說好絕不售與朝廷鷹犬呢？
怎麼林梟這些朝廷鷹犬人手一張符籙啊？
不！不對！
方志平看到，林梟身後的黎九，在將一張符籙粘貼到刀上後，指間竟又出現一張符籙，然後是……
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
方志平此刻簡直要吐血。
他們這些平陽縣的富家大戶加一起才買到兩張符籙。
可林梟手下就有四五張符籙，並且品質還比他們更好。
方志平頓時感覺，他被賣符籙的道士給耍了！
不！
現在好像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
方志平看著都已裝備了高品質符籙的錦衣衛，脊背一陣發涼。
優勢在他，好像成笑話了！
月色下。
林梟手中直指天穹的繡春刀鋒，寒芒閃耀。
方志平那邊的人，此刻都心生驚懼。
本以為是林梟要發瘋，要帶著手下全軍覆沒，沒想到他們是小丑。
擁有符籙加持的錦衣衛，再加上巡檢司的人手……
好像他們要全軍覆沒了。
「林大人。」
劉長青，周雨澤，曹光明……
這些豪門大族的人，剛才都穩穩噹噹坐在方家府邸暗中觀察。
現在，他們坐不住了，慌慌張張衝出來，不需要黎九呵斥，更不需要林梟動手，直接就跪在了林梟的馬蹄下。
「這就是錦衣衛，這就是……林大人麼？」
身著鎧甲的蕭飲冰，徹底熱血沸騰了！
平時，方志平、劉長青、周雨澤這些人，皆是拽到天上去了！
哪怕是見了他這個巡檢使，也沒什麼恭敬姿態。
在平陽縣，他們都自稱大人物，將百姓當螻蟻一般踐踏，壓榨。
可此時此刻，這些所謂的大人物，卻像狗一樣向林梟搖尾乞憐！
蕭飲冰激動萬分，更對林梟崇拜萬分！
「林大人，林大人，我們答應您！」
「所有土地，我們都歸還百姓！」
「我們也承認，是我們掠奪了百姓的土地……」
儘管他們已經知道，林梟今晚其實並不是衝著這個來的，但還是抱有僥倖心理。
萬一呢？萬一林梟答應饒他們一命呢？
可惜，沒有萬一！
月色涼如水。
林梟騎坐馬上，陡然揮刀。
這一刀，烈焰蒸騰！
他並不想和林梟全面開戰。
一則，雖然優勢在他們這邊，但此戰結束後，他們也會元氣大傷。
二則，林梟到底是錦衣衛百戶，他們今晚即便贏了，日後也必被清算。
可沒想到，林梟居然跟瘋子似的，一言不合就要和他們血戰？
這把方志平嚇得不輕，急忙大喊道：
「林梟，通脈四層的高手，我這就有兩位！」
「我知道，他們不是你的對手，可他們掌握著殺手鐧！」
「即便依然殺不死你，也至少能將你拖住，讓你無法參戰！」
「一旦你被拖住，你手下的錦衣衛，你身後的巡檢司，便只有死路一條！」
方志平語速飛快，生怕林梟下一瞬就策馬衝鋒。
好在，他的話語似乎起了作用。
林梟舉起的刀鋒沒有落下。
方志平略微鬆了口氣。
他決定讓一步。
「林大人，雖然我方家並未掠奪田地，但……」
「我方家願意看在林大人的面子上，將部分田地捐出去。」
「這樣可好，林大人？」
有些百姓立刻就歡呼起來。
雖然這些田地平攤到他們手裡就已不多。
可總比沒有好！
但林梟卻搖了搖頭：
「不好。」
方志平臉色變得難看：
「林大人，百姓都已說好。」
「但我說不好！」
林梟語氣很平靜。
方志平卻感覺頭皮發麻，一股涼意從頭到腳。
「林大人……你看這樣如何？」
方志平咬著牙，只能再讓一步：
「方家，還有平陽縣所有大家族，都捐出一半的田地。」
他覺得他的姿態已經足夠卑微。
這樣的讓步已經足夠大。
並且街道兩頭的百姓也都發出更高的歡呼聲。
然而。
沐浴月光的林梟，卻是再次搖頭：
「我可以再重複一遍我剛才說的話。」
「把你們掠奪的土地都還回去。」
方志平臉色陰沉似水。
他已經看出來了。
林梟今晚來，根本就不是要什麼土地。
林梟只要他們死！
「我們死了，你能有什麼好處？」
方志平不理解。
在他看來，萬事好商量。
他們活著能給予林梟巨大的好處。
林梟為什麼要冒著全軍覆沒的代價和他們血戰？
這不是瘋子嗎？
林梟自然不會去解釋。
手中刀鋒就要揮落。
「等等！」
方志平再次大喊，想要做最後的嘗試。
可是，馬蹄「噠噠」地響。
林梟緩緩來到他身前，以一種極為戲謔的眼神看著他：
「本官知道你想要說什麼，無非還是優勢在你，本官最好三思而行的那些話。」
「本官也知道，你最大的倚仗，你剛才說的殺手鐧，是什麼東西。」
林梟左手指間忽然出現了一張紙。
這張紙上畫著很多古怪扭曲的紋絡。
看著雜亂無章，卻又散發一種古怪的韻味。
符籙！
方志平瞳孔驟縮！
這是符籙！
他剛才所提到的「殺手鐧」就是符籙。
武者運轉真氣，可激發符籙，獲得神秘力量！
這是最近才在江湖上出現的一種寶貝。
以方志平的層次，還不知道符籙從何而來，只知道這東西很厲害，也很貴！
即便是整個平陽縣的豪門大族，也只搞到兩張符籙。
可林梟手裡竟然也有一張？
並且通過其散發出的韻味不難判斷。
林梟的這張符籙，比他們這邊掌握的那兩張符籙品質更好。
方志平有些難以置信，賣他符籙的人說，符籙只在江湖流傳，絕不售與朝廷鷹犬……
「權，即是拳。」
「這天底下，有什麼是朝廷不能得到的呢？」
林梟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方志平，同時將指間符籙粘貼在繡春刀上。
與此同時，黎九等錦衣衛的指間，也都出現一張符籙，並將其粘貼到刀上。
方志平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對嗎？
這不對吧？
說好符籙很難搞到呢？
說好絕不售與朝廷鷹犬呢？
怎麼林梟這些朝廷鷹犬人手一張符籙啊？
不！不對！
方志平看到，林梟身後的黎九，在將一張符籙粘貼到刀上後，指間竟又出現一張符籙，然後是……
第二張，第三張，第四張！？
方志平此刻簡直要吐血。
他們這些平陽縣的富家大戶加一起才買到兩張符籙。
可林梟手下就有四五張符籙，並且品質還比他們更好。
方志平頓時感覺，他被賣符籙的道士給耍了！
不！
現在好像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
方志平看著都已裝備了高品質符籙的錦衣衛，脊背一陣發涼。
優勢在他，好像成笑話了！
月色下。
林梟手中直指天穹的繡春刀鋒，寒芒閃耀。
方志平那邊的人，此刻都心生驚懼。
本以為是林梟要發瘋，要帶著手下全軍覆沒，沒想到他們是小丑。
擁有符籙加持的錦衣衛，再加上巡檢司的人手……
好像他們要全軍覆沒了。
「林大人。」
劉長青，周雨澤，曹光明……
這些豪門大族的人，剛才都穩穩噹噹坐在方家府邸暗中觀察。
現在，他們坐不住了，慌慌張張衝出來，不需要黎九呵斥，更不需要林梟動手，直接就跪在了林梟的馬蹄下。
「這就是錦衣衛，這就是……林大人麼？」
身著鎧甲的蕭飲冰，徹底熱血沸騰了！
平時，方志平、劉長青、周雨澤這些人，皆是拽到天上去了！
哪怕是見了他這個巡檢使，也沒什麼恭敬姿態。
在平陽縣，他們都自稱大人物，將百姓當螻蟻一般踐踏，壓榨。
可此時此刻，這些所謂的大人物，卻像狗一樣向林梟搖尾乞憐！
蕭飲冰激動萬分，更對林梟崇拜萬分！
「林大人，林大人，我們答應您！」
「所有土地，我們都歸還百姓！」
「我們也承認，是我們掠奪了百姓的土地……」
儘管他們已經知道，林梟今晚其實並不是衝著這個來的，但還是抱有僥倖心理。
萬一呢？萬一林梟答應饒他們一命呢？
可惜，沒有萬一！
月色涼如水。
林梟騎坐馬上，陡然揮刀。
這一刀，烈焰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