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彎路
護士很快走了，到最後也沒有說出任何答案。
她的態度越是模糊，孟繁落就越是不安，攥緊掌心，找到那名老人的病房。
「老人家——」
孟繁落聲音一頓。
病房中空蕩蕩。
床鋪已經更換過，疊地整整齊齊，病歷卡則被摘了下來，沒有任何病人存在過的痕跡。
「這是怎麼回事？」
她越發不安，剛從昏迷中驚醒的腦袋一陣陣地抽痛，扶著牆眩暈了好一陣，這才艱難地直起身子。
那群人不可能善罷甘休。
孟繁落已經做好全權負責，為自己的買單的打算，反正只有一個月的時間，無非是從那些原本打算全部捐贈的錢中，取出一部分用來救人罷了。
不止一名護士閉口不談。
孟繁落一路走來，所有人都對自己敬而遠之。
如果問起早上那群人，更是仿佛沒有發生過一樣。
監控室。
她避開保安，無聲輕嘆一口氣，無論如何也想要知道那名老人究竟怎麼樣了。
看那群家屬的樣子，分明不願意負責。
「早上……十點多鐘，」孟繁落拉動軌道，調出住院部的視頻：「三樓左側，監控應該記錄了我暈倒之後的事情。」
但孟繁落眼睜睜看著之後的畫面一片漆黑。
等監控中再出現人影，就是自己醒來之後。
就好像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一雙無形的手抹平了一切，不留下任何痕跡。
與此同時，住院部院長辦公室。
門牌上的姓氏不知何時換了樣式，新任住院部院長誠惶誠恐，搓了搓手。
對於自己莫名其妙的晉升，竊喜之餘又滿是茫然。
自己昨天還是一個熬資歷，沒有背景副院長，結果一個上午的功夫，原本那個猥瑣專職，喜歡欺負小護士的院長就捲鋪蓋走人了。
她看向窗台男人的背影，試探著討好：「您放心，我聽說您親自交代了孟醫生的事，那名老人也轉院治療了，以後不會有人再找孟醫生的麻煩。」
男人默默無言，看向窗外的目光忽然有了落腳點，盯著那道過於纖細，正在緩緩靠近的纖細身影許久。
「她很快會過來找你。」
男人提步離開，臨走前，腳步微頓，狹長冷漠的長眸帶著警告之意：「做好分內之事。」
「您放心，不該說的我一句話都不會說。」
這邊，孟繁落慢吞吞上了電梯，發現不知不覺間，護士們對自己的態度似乎有了微妙變化。
「孟醫生。」
「孟醫生您醒了，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她壓下狐疑，一一點頭，沒有深究這些從前因為向南嶼的緣故，對自己敬而遠之的護士們怎麼忽然變了態度。
「篤篤——」
「院長，」孟繁落硬著頭皮進門：「我來領今天的病人清單。」
她一抬頭，對上笑眯眯看著自己的陌生女人時，確認自己沒走錯：「您是？」
「哦，你就是孟醫生吧！我早就聽說你了，是咱們醫院數一數二的頂樑柱，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後浪越來越優秀了。」
「你叫我王院長就行，從前的院長調職了，以後我負責住院部。」
女人態度親切，心有餘悸地看了眼男人消失的方向，試了把冷汗：
「孟醫生是要今天的病人名單是吧，正好，我看了你從前的工作量，覺得有些不合理，打算給你減少一半怎麼樣。」
從前孟繁落的工作量，的確是正常住院醫師的兩倍，既是向南嶼的刁難，也是前任院長想要壓她就範的小鞋。
孟繁落深深看了一眼這位過分熱絡的院長，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院長安排就好。」
除了疑惑以外，只有鬆了一口氣的釋然。
如果能在死前輕鬆一點，孟繁落沒有折磨自己的嗜好。
「哦對，還有。」
王院長叫住孟繁落，語氣感慨：「我看了你從前的履歷，還是覺得，今年咱們的評優應該給你這種模範醫生才對，孟醫生到時候準備一下。」
孟繁落垂下眼，半晌後，才緩慢地點頭：「……好。」
她出門之後，透明沒有血色的臉露出些許茫然，聲音輕的仿佛隨風而逝：「醫院，也有臨終關懷嗎。」
住院部的評優，最終落在孟繁落頭上。
對此，醫院的護士和大多醫生並沒有異議，這些年他們不是不知道孟繁落的優秀和努力，所有人只會自愧不如。
但消息傳到唐夕冉這裡時，她卻不能淡定了。
「評優怎麼能給她，怎麼能給孟繁落！」
她猛地起身，不可思議：「住院部昏了頭了？為什麼要把評優頒給一個有過重大失誤的殺人犯，她還差點給醫院惹上官司！」
「唐醫生？」
同行的護士沒聽清，疑惑問道：「出什麼事情了？」
她們正在查房，護士們從前都是跟著孟繁落，現在換成唐夕冉，總覺得怪怪的。
「我沒事，」唐夕冉強擠出一抹笑，露出疲態，撐著額頭苦澀道：「我只是擔心孟醫生？」
「孟醫生？她不是去住院部了嗎。」
「是啊，是住院部，孟醫生剛到住院部沒兩天，就評了個年度優秀職稱。」
唐夕冉露出擔憂的表情，無奈嘆了口氣：「我從前總聽住院部的護士說，她們的院長手腳不乾淨，當時我還覺得不可能……」
「所以，我這不是擔心孟醫生這麼多年都沒有評上職稱，怕她走歪路嘛。」
「你們說，她不會在怨我這些年一直能拿到評優吧，我一直覺得，孟醫生對我冷冰冰的。」
「不說了。」
唐夕冉咬了咬唇，向病人露出親切一笑，笑容甜美：「病人要好好休息哦，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有什麼事隨時找我。」
病人被她嬌艷的笑容晃了晃神。
跟著迷迷糊糊點頭：「小唐醫生慢走。」
從前，那位孟醫生查房的時候，態度都是冷冰冰的，只有這位小唐醫生不嫌棄他是病人。
孟繁落……
他痴迷地望著唐夕冉的背影，神色漸漸偏執。
小唐醫生說，孟醫生不喜歡她？
這些話同樣被向南嶼聽到，他猛地轉身，怒氣沖沖地找到孟繁落，眼底儘是厭惡：「外面說的都是真的？你的評優是勾搭了什麼人換來的，你怎麼這麼噁心啊！」
她的態度越是模糊，孟繁落就越是不安，攥緊掌心，找到那名老人的病房。
「老人家——」
孟繁落聲音一頓。
病房中空蕩蕩。
床鋪已經更換過，疊地整整齊齊，病歷卡則被摘了下來，沒有任何病人存在過的痕跡。
「這是怎麼回事？」
她越發不安，剛從昏迷中驚醒的腦袋一陣陣地抽痛，扶著牆眩暈了好一陣，這才艱難地直起身子。
那群人不可能善罷甘休。
孟繁落已經做好全權負責，為自己的買單的打算，反正只有一個月的時間，無非是從那些原本打算全部捐贈的錢中，取出一部分用來救人罷了。
不止一名護士閉口不談。
孟繁落一路走來，所有人都對自己敬而遠之。
如果問起早上那群人，更是仿佛沒有發生過一樣。
監控室。
她避開保安，無聲輕嘆一口氣，無論如何也想要知道那名老人究竟怎麼樣了。
看那群家屬的樣子，分明不願意負責。
「早上……十點多鐘，」孟繁落拉動軌道，調出住院部的視頻：「三樓左側，監控應該記錄了我暈倒之後的事情。」
但孟繁落眼睜睜看著之後的畫面一片漆黑。
等監控中再出現人影，就是自己醒來之後。
就好像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一雙無形的手抹平了一切，不留下任何痕跡。
與此同時，住院部院長辦公室。
門牌上的姓氏不知何時換了樣式，新任住院部院長誠惶誠恐，搓了搓手。
對於自己莫名其妙的晉升，竊喜之餘又滿是茫然。
自己昨天還是一個熬資歷，沒有背景副院長，結果一個上午的功夫，原本那個猥瑣專職，喜歡欺負小護士的院長就捲鋪蓋走人了。
她看向窗台男人的背影，試探著討好：「您放心，我聽說您親自交代了孟醫生的事，那名老人也轉院治療了，以後不會有人再找孟醫生的麻煩。」
男人默默無言，看向窗外的目光忽然有了落腳點，盯著那道過於纖細，正在緩緩靠近的纖細身影許久。
「她很快會過來找你。」
男人提步離開，臨走前，腳步微頓，狹長冷漠的長眸帶著警告之意：「做好分內之事。」
「您放心，不該說的我一句話都不會說。」
這邊，孟繁落慢吞吞上了電梯，發現不知不覺間，護士們對自己的態度似乎有了微妙變化。
「孟醫生。」
「孟醫生您醒了，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她壓下狐疑，一一點頭，沒有深究這些從前因為向南嶼的緣故，對自己敬而遠之的護士們怎麼忽然變了態度。
「篤篤——」
「院長，」孟繁落硬著頭皮進門：「我來領今天的病人清單。」
她一抬頭，對上笑眯眯看著自己的陌生女人時，確認自己沒走錯：「您是？」
「哦，你就是孟醫生吧！我早就聽說你了，是咱們醫院數一數二的頂樑柱，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後浪越來越優秀了。」
「你叫我王院長就行，從前的院長調職了，以後我負責住院部。」
女人態度親切，心有餘悸地看了眼男人消失的方向，試了把冷汗：
「孟醫生是要今天的病人名單是吧，正好，我看了你從前的工作量，覺得有些不合理，打算給你減少一半怎麼樣。」
從前孟繁落的工作量，的確是正常住院醫師的兩倍，既是向南嶼的刁難，也是前任院長想要壓她就範的小鞋。
孟繁落深深看了一眼這位過分熱絡的院長，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院長安排就好。」
除了疑惑以外，只有鬆了一口氣的釋然。
如果能在死前輕鬆一點，孟繁落沒有折磨自己的嗜好。
「哦對，還有。」
王院長叫住孟繁落，語氣感慨：「我看了你從前的履歷，還是覺得，今年咱們的評優應該給你這種模範醫生才對，孟醫生到時候準備一下。」
孟繁落垂下眼，半晌後，才緩慢地點頭：「……好。」
她出門之後，透明沒有血色的臉露出些許茫然，聲音輕的仿佛隨風而逝：「醫院，也有臨終關懷嗎。」
住院部的評優，最終落在孟繁落頭上。
對此，醫院的護士和大多醫生並沒有異議，這些年他們不是不知道孟繁落的優秀和努力，所有人只會自愧不如。
但消息傳到唐夕冉這裡時，她卻不能淡定了。
「評優怎麼能給她，怎麼能給孟繁落！」
她猛地起身，不可思議：「住院部昏了頭了？為什麼要把評優頒給一個有過重大失誤的殺人犯，她還差點給醫院惹上官司！」
「唐醫生？」
同行的護士沒聽清，疑惑問道：「出什麼事情了？」
她們正在查房，護士們從前都是跟著孟繁落，現在換成唐夕冉，總覺得怪怪的。
「我沒事，」唐夕冉強擠出一抹笑，露出疲態，撐著額頭苦澀道：「我只是擔心孟醫生？」
「孟醫生？她不是去住院部了嗎。」
「是啊，是住院部，孟醫生剛到住院部沒兩天，就評了個年度優秀職稱。」
唐夕冉露出擔憂的表情，無奈嘆了口氣：「我從前總聽住院部的護士說，她們的院長手腳不乾淨，當時我還覺得不可能……」
「所以，我這不是擔心孟醫生這麼多年都沒有評上職稱，怕她走歪路嘛。」
「你們說，她不會在怨我這些年一直能拿到評優吧，我一直覺得，孟醫生對我冷冰冰的。」
「不說了。」
唐夕冉咬了咬唇，向病人露出親切一笑，笑容甜美：「病人要好好休息哦，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有什麼事隨時找我。」
病人被她嬌艷的笑容晃了晃神。
跟著迷迷糊糊點頭：「小唐醫生慢走。」
從前，那位孟醫生查房的時候，態度都是冷冰冰的，只有這位小唐醫生不嫌棄他是病人。
孟繁落……
他痴迷地望著唐夕冉的背影，神色漸漸偏執。
小唐醫生說，孟醫生不喜歡她？
這些話同樣被向南嶼聽到，他猛地轉身，怒氣沖沖地找到孟繁落，眼底儘是厭惡：「外面說的都是真的？你的評優是勾搭了什麼人換來的，你怎麼這麼噁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