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值得
早上剛剛酒醒，孟繁落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摸了下額頭竟有些發燒了。
應該是昨天那杯酒的後遺症。
她倒了杯熱水，喝過藥把難受勁兒熬過之後，才換上件厚實的外套出了門。
來到醫院穿上白大褂，孟繁落又摸了下額頭，好像有所好轉，但身體還是覺得很虛弱，一直在層層冒冷汗。
向住院部走的時候，聽見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劇烈的乾嘔聲。
她快步走過去，看見一個瘦削的老人正佝僂著腰，扶著牆劇烈嘔吐，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黃綠色的膽汁。
「您沒事吧？」她立即蹲下身，扶住老人搖搖欲墜的身體。
「我……我……」老人氣若遊絲，話未說完，整個人便向前栽倒。
孟繁落一把托住老人，翻開他的眼皮查看了下，立即朝護士台大喊：「快！推急救車過來！」
護士台的兩個值班護士面面相覷，卻遲遲沒有人動身。
整個醫院的人都知道孟繁落從主治醫生降為住院部醫生，是沒有資格參與急救的。
誰也不願意擔這個責任。
「愣著幹什麼？」孟繁落厲聲道：「你們是打算見死不救嗎？」
其中一個護士提出了折中的辦法：「要不我們向急診醫生請示一下吧。」
搶救爭分奪秒，等她們請示完很有可能就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
三年前的那一幕仿佛曆歷在目，孟繁落等不了了，催促道：「不用，出什麼事我全權負責。」
但兩個護士還是有些猶豫。
就在幾個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只見小劉推著急救車一路小跑過來，身後還帶了兩個護工。
「來了來了！」
小劉氣喘吁吁的跑到孟繁落面前：「孟醫生，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謝謝。」
孟繁落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半跪在地上，檢查老人的呼吸道，確保他沒有窒息風險後，便指揮趕來的護工將他抬上平車。
「血壓驟降，心率飆升，疑似急性胃出血。」
孟繁落一邊按壓止血點，一邊向小劉匯報病情，小劉也熟練的用本子記錄著。
直到急診醫生接手，孟繁落才長舒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腳底下一發軟，身子開始傾斜。
「孟醫生，你沒事吧？」
小劉趕忙攙扶住她，在觸碰到她的胳膊時，被她身上的溫度嚇了一跳：「你發燒了？」
「沒事，過會兒就好了。」
孟繁落虛弱的挺起身子，扶著牆，踉踉蹌蹌的朝住院部走去。
小劉有些看不下去了，快步跟上，扶住她的胳膊：「我送你吧。」
跟隨孟繁落多年，小劉十分清楚她是個要強又倔強的人，知道自己勸不動，只能盡一點綿薄之力。
孟繁落沒有再拒絕，對他表示感謝後，緩步向前走。
兩人好不容易走到住院部，卻被住院部王主任劈頭蓋臉一頓數落：「孟繁落，你第一天來住院部報導就遲到！」
孟繁落早已筋疲力盡，本不想和他爭辯，但小劉忍不下去：「你知道孟醫生剛才……」
話說到一半，就被孟繁落握住了胳膊。
孟繁落沖他虛弱的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虎落平陽被犬欺，孟繁落知道，她越是反抗，之後面臨她的就是更加無盡的折磨。
「你先回去吧，別忘了把病情報告拿給急診科醫生。」
小劉點點頭，有些不放心道：「那你自己也小心點。」
「嗯。」
孟繁落點頭，勉強的擠出一抹笑。
小劉走後，孟繁落看向王主任：「王主任，請問我負責哪個病房？」
「你還想負責病房？」
王主任不屑的冷哼，指向角落的掃帚：「先去把衛生打掃了。」
孟繁落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做過多掙扎，默默的拿起掃帚。
王主任斜靠在牆上，雙手環臂，看著孟繁落彎腰時，那被白大褂包裹的腰肢忽隱忽現，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他早就聽說急診室的孟繁落，不僅工作突出，人還長得漂亮，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麼漂亮的女人，只讓她打掃衛生實在太可惜了。
王主任走過去，聲音突然放低：「小孟啊，從急診室調到住院部一定很不習慣吧。」
說著右手有意無意的搭上了孟繁落的肩膀：「不如我給你找條捷徑，讓你不要這麼辛苦……」
孟繁落像觸電似的，立馬彈開，身體撞到了椅子上，發出「滋滋」的尖銳聲。
她聲音低沉的警告：「王主任，請你自重。這裡到處都是攝像頭。」
王主任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裝什麼清高呢？還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主治醫生呢？沒勁！」
說罷，拂袖而去。
孟繁落站在原地，死死的咬著嘴唇。
她從來不覺得做主治醫生有多麼高貴，卻也從來不認為住院部的醫生就應該被欺辱。
本想安穩的度過最後一個月，奈何老天偏偏要折磨她。
不行，這樣的日子，她一天都過不下去。
下午的時候，孟繁落來到院長辦公室門口，來回踱步，一直在猶豫要怎麼說，才能讓院長同意她離職。
誰曾想沒有等到院長，卻看到向南嶼朝自己走來。
孟繁落低下頭，下意識的想要走開，卻被向南嶼攔在了走廊中央。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插手了一場急救。」向南嶼冷著臉問她。
「我……」
「誰允許你擅自離開崗位的！」向南嶼不等她開口，就開始大發雷霆：「醫院的規矩你懂不懂？沒有醫囑，誰給你的單子去救人？」
面對向南嶼的怒吼，孟繁落早已習以為常。
她懶得去計較向南嶼會怎麼想她，只能麻木的解釋：「病人當時情況危急，如果我不……」
「沒有如果！」向南嶼粗暴的打斷她，看向她的眼神充滿著怨恨：「你永遠是這樣自以為是！如果當初我沒有把妹妹交付給你，她就不會死！」
自以為是？
呵，向南嶼，這個詞好像更適合你。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過來傳來一個男子的咒罵聲。
「對！就是她！就是這個小娘們多管閒事！
應該是昨天那杯酒的後遺症。
她倒了杯熱水，喝過藥把難受勁兒熬過之後，才換上件厚實的外套出了門。
來到醫院穿上白大褂，孟繁落又摸了下額頭，好像有所好轉，但身體還是覺得很虛弱，一直在層層冒冷汗。
向住院部走的時候，聽見走廊盡頭傳來一陣劇烈的乾嘔聲。
她快步走過去，看見一個瘦削的老人正佝僂著腰，扶著牆劇烈嘔吐，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黃綠色的膽汁。
「您沒事吧？」她立即蹲下身，扶住老人搖搖欲墜的身體。
「我……我……」老人氣若遊絲，話未說完，整個人便向前栽倒。
孟繁落一把托住老人，翻開他的眼皮查看了下，立即朝護士台大喊：「快！推急救車過來！」
護士台的兩個值班護士面面相覷，卻遲遲沒有人動身。
整個醫院的人都知道孟繁落從主治醫生降為住院部醫生，是沒有資格參與急救的。
誰也不願意擔這個責任。
「愣著幹什麼？」孟繁落厲聲道：「你們是打算見死不救嗎？」
其中一個護士提出了折中的辦法：「要不我們向急診醫生請示一下吧。」
搶救爭分奪秒，等她們請示完很有可能就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
三年前的那一幕仿佛曆歷在目，孟繁落等不了了，催促道：「不用，出什麼事我全權負責。」
但兩個護士還是有些猶豫。
就在幾個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只見小劉推著急救車一路小跑過來，身後還帶了兩個護工。
「來了來了！」
小劉氣喘吁吁的跑到孟繁落面前：「孟醫生，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謝謝。」
孟繁落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半跪在地上，檢查老人的呼吸道，確保他沒有窒息風險後，便指揮趕來的護工將他抬上平車。
「血壓驟降，心率飆升，疑似急性胃出血。」
孟繁落一邊按壓止血點，一邊向小劉匯報病情，小劉也熟練的用本子記錄著。
直到急診醫生接手，孟繁落才長舒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腳底下一發軟，身子開始傾斜。
「孟醫生，你沒事吧？」
小劉趕忙攙扶住她，在觸碰到她的胳膊時，被她身上的溫度嚇了一跳：「你發燒了？」
「沒事，過會兒就好了。」
孟繁落虛弱的挺起身子，扶著牆，踉踉蹌蹌的朝住院部走去。
小劉有些看不下去了，快步跟上，扶住她的胳膊：「我送你吧。」
跟隨孟繁落多年，小劉十分清楚她是個要強又倔強的人，知道自己勸不動，只能盡一點綿薄之力。
孟繁落沒有再拒絕，對他表示感謝後，緩步向前走。
兩人好不容易走到住院部，卻被住院部王主任劈頭蓋臉一頓數落：「孟繁落，你第一天來住院部報導就遲到！」
孟繁落早已筋疲力盡，本不想和他爭辯，但小劉忍不下去：「你知道孟醫生剛才……」
話說到一半，就被孟繁落握住了胳膊。
孟繁落沖他虛弱的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虎落平陽被犬欺，孟繁落知道，她越是反抗，之後面臨她的就是更加無盡的折磨。
「你先回去吧，別忘了把病情報告拿給急診科醫生。」
小劉點點頭，有些不放心道：「那你自己也小心點。」
「嗯。」
孟繁落點頭，勉強的擠出一抹笑。
小劉走後，孟繁落看向王主任：「王主任，請問我負責哪個病房？」
「你還想負責病房？」
王主任不屑的冷哼，指向角落的掃帚：「先去把衛生打掃了。」
孟繁落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做過多掙扎，默默的拿起掃帚。
王主任斜靠在牆上，雙手環臂，看著孟繁落彎腰時，那被白大褂包裹的腰肢忽隱忽現，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他早就聽說急診室的孟繁落，不僅工作突出，人還長得漂亮，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麼漂亮的女人，只讓她打掃衛生實在太可惜了。
王主任走過去，聲音突然放低：「小孟啊，從急診室調到住院部一定很不習慣吧。」
說著右手有意無意的搭上了孟繁落的肩膀：「不如我給你找條捷徑，讓你不要這麼辛苦……」
孟繁落像觸電似的，立馬彈開，身體撞到了椅子上，發出「滋滋」的尖銳聲。
她聲音低沉的警告：「王主任，請你自重。這裡到處都是攝像頭。」
王主任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裝什麼清高呢？還當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主治醫生呢？沒勁！」
說罷，拂袖而去。
孟繁落站在原地，死死的咬著嘴唇。
她從來不覺得做主治醫生有多麼高貴，卻也從來不認為住院部的醫生就應該被欺辱。
本想安穩的度過最後一個月，奈何老天偏偏要折磨她。
不行，這樣的日子，她一天都過不下去。
下午的時候，孟繁落來到院長辦公室門口，來回踱步，一直在猶豫要怎麼說，才能讓院長同意她離職。
誰曾想沒有等到院長，卻看到向南嶼朝自己走來。
孟繁落低下頭，下意識的想要走開，卻被向南嶼攔在了走廊中央。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插手了一場急救。」向南嶼冷著臉問她。
「我……」
「誰允許你擅自離開崗位的！」向南嶼不等她開口，就開始大發雷霆：「醫院的規矩你懂不懂？沒有醫囑，誰給你的單子去救人？」
面對向南嶼的怒吼，孟繁落早已習以為常。
她懶得去計較向南嶼會怎麼想她，只能麻木的解釋：「病人當時情況危急，如果我不……」
「沒有如果！」向南嶼粗暴的打斷她，看向她的眼神充滿著怨恨：「你永遠是這樣自以為是！如果當初我沒有把妹妹交付給你，她就不會死！」
自以為是？
呵，向南嶼，這個詞好像更適合你。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的時候，過來傳來一個男子的咒罵聲。
「對！就是她！就是這個小娘們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