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辰人講究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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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娜爾怔了怔,直勾勾的看著秦婠,「那有何難?你們從小像牛羊似得被關在圈裡,就為了學這些取悅男人的事情,不覺得可笑嗎?」

  阿娜爾覺得這些事情好笑,這次秦婠沒有反駁她。

  女子的確不該像個物件似的,從小在家裡學如何料理家宅。

  阿娜爾能笑得出來,在場的人卻都笑不出來。

  她們的一生都這樣的過的,甚至如今還要求家中的女兒也是這樣的。

  阿娜爾見秦婠不說話,洋洋得意。

  「像你這樣的女子根本配不上季虞白,他需要的也不是你這樣的弱的女子。」

  原來是為季虞白打抱不平,秦婠反問道。

  「那依照阿娜爾公主的意見,你覺得季虞白需要什麼樣的女子做妻子?」

  阿娜爾公主背手而立,「且不說容貌,就單單在脾性上,你就不行。」

  她目光再次將秦婠從上打量倒下,秦婠弱的估計看到兔子都嚇的不行了。

  若論美貌,她贏不了秦婠。

  「呵!」秦婠笑了出來,「阿娜爾公主是北戎公主,不是季虞白肚子裡的蛔蟲,又怎麼知我不行?」

  阿娜爾學著秦婠的語氣,「季虞白是武將,騎射都是一頂一的,你會什麼?會拿你那繡花針給男人繡張帕子嗎?」

  眾人目光都看向秦婠,眼神里多了幾分期盼,希望秦婠能代表她們挫一挫阿娜爾公主的銳氣。

  就連淑妃臉色都不好看,早知道這個公主如此跋扈,她就不舉辦今天這個宴會了,平白地打了自己的臉。

  秦婠淡然一笑,「騎馬射藝都容易,恐怕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你學上十年都未必比得過在場夫人們,尤其是淑妃娘娘琴藝更是天下一絕。」

  眾人聽完心中直呼好,太好了。

  她們不約而同將下巴抬高,她們世家女子的琴棋書畫是自小就開始培養的,豈能是個外族女子能質疑的?

  淑妃娘娘目光也有幾分讚許,她應該早就察覺到秦婠不是尋常女子。

  一個膽敢拿著十幾年前信物入宮來討要麒麟竭的女子,哪裡是尋常人了?

  淑妃目光在阿娜爾跟秦婠身上掃了幾個來回,心裡便明白了阿娜爾為何要為難秦婠了。

  少女的心思很容易就被猜出。

  淑妃目光一轉,直接出聲道:「阿娜爾公主要是不服,你大可跟將軍夫人比一場,輸贏自見分曉。」

  阿娜爾轉頭問:「比什麼?她彈琴我射箭?這個好像也沒辦法比吧?」

  淑妃卻笑著道:「這好辦,一場騎馬射藝,一場琴棋,第三場嘛,本宮一時間還沒想好比什麼。」

  秦婠目光冷冷,「第三場不用了,兩場自見分曉。」

  堅定的語氣,瞬間讓所有的人目光再次看向這個十九歲的女子身上。

  仿佛一瞬間,她們又看到那個手握長劍的阮將軍了。

  阿娜爾冷笑一聲,「先說好,輸了給我學狗叫,別抵賴。」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竊竊私語道。

  「阿娜爾公主也太過分了,不就是普通比試嗎?至於用這麼羞辱人的法子嗎?」

  「你還看不出來嗎?阿娜爾公主這是衝著將軍夫人來的。」

  「我估摸著在北疆的時候,大將軍肯定跟這個阿娜爾公主沒少見面,說不定,兩個人早就暗生情愫,不然,阿娜爾公主為何針對將軍夫人,不針對我們?」

  那些議論聲秦婠全部都聽見了,旁邊的折桃氣不停的揪著手裡的帕子。

  「你們有何針對的?是自己的容貌能比得過將軍夫人,還是夫君的官爵能比得過大將軍,本公主只聽過,跟鮮花比,沒聽說跟牛屎比的。」

  斐霞公主出現在眾人面前,她朝淑妃行禮。

  「淑妃娘娘,這麼熱鬧的事情怎麼不邀請本宮呢?」

  淑妃看到斐霞公主就頭疼,她向來是個不拘約束的,偏偏偶爾皇上還聽斐霞公主的。

  淑妃勉強笑著:「今日都是夫人們,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參與不合適。」

  斐霞公主朝秦婠看了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你別怕,我來給你撐腰了。

  秦婠微笑點頭,心裡有種說不清楚的暖意。


  斐霞公主看向阿娜爾,「阿娜爾公主不也是未嫁人嗎?」

  旁邊人開始打圓場了,「既然斐霞公主來了,不妨也來一起熱鬧熱鬧。」

  阿娜爾目光落在斐霞公主身上,眼裡閃過狡詐狠厲。

  秦婠看著阿娜爾,勾起一個笑。

  「希望阿娜爾公主說到做到,輸了就學狗叫,不要抵賴才好。」

  阿娜爾自信的揚起頭,「說到做到,你放心,我是不會輸的。」

  本來是抽籤決定出場順序的,但阿娜爾卻道。

  「你們不常說,遠道而來是客,那是不是應該讓我這個客先來。」

  斐霞公主還想爭一下,秦婠拉住她手,小聲道。

  「讓她先來,先來未必會贏。」

  斐霞公主瞧秦婠那波瀾不驚的樣子,小聲說道:「你好淡定呀,我都快擔心死了。」

  秦婠小聲道:「我有把握,若是我第一局輸了,還有第二局呢,兩局下來,平局的話,我不算輸,她也不算贏。」

  她這樣寬慰著斐霞公主,可掌心還是出了膩汗。

  騎射她是會的,沒有那麼精就是了。

  秦婠似乎想到什麼似的,抬手摸了摸頭上的梨花簪。

  這就是哥哥昨夜入夢的原因嗎?

  騎馬場沒有御花園涼快,但也搭了台子,淑妃領著眾人在清涼台上看著馬場內的場景。

  秦婠卸掉了頭上的朱釵珠花,就連袖子都束了起來,整個人乾淨明艷。

  她跟阿娜爾兩個人在馬欄里挑著各自的馬兒。

  阿娜爾冷笑著:「現在認輸只需要學狗叫,待會兒從馬背上摔下去,你這張如花似玉的臉可就保不住了。」

  秦婠摸著面前馬兒的脖頸,「這個不勞公主操心,公主還是管管自己吧,一直惦記別人的東西,這是病,得治。」

  阿娜爾面色一僵,銳利的目光看著秦婠。

  「既然被你看出來了,那我也不掩飾了,季虞白這個優秀的男人,你配不上他。」

  秦婠看著她笑了笑,「我再配不上,也輪不到你。」

  阿娜爾不解,「為什麼?我很優秀,在北戎我有很多愛慕者,我能力也很強,強者配強者很般配不是嗎?」

  秦婠挑好了馬,是一匹全身黑的大馬,強健的身軀,有力的蹄子,她將馬兒遞給旁邊的太監去上馬鞍。

  秦婠拍了拍手上的灰屑,笑吟吟的道:「因為,我們大辰人講究血脈,沒有混雜血脈這個先例。」

  阿娜爾公主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她看著秦婠遠去的背影,氣的原地跺腳。

  這個秦婠,她一會兒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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