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徹底寒心
剛跨進門檻，就看見肖老太太板著臉坐在堂屋，肖二強翹著二郎腿在一旁嗑瓜子，見他進來，兩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射了過來。
「錢帶來了？」肖老太太開門見山，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肖一成強壓著內心的不安，把攥得有些發皺的一百塊錢遞了過去，「娘，家裡實在拿不出兩百塊，這些年我和小蕙在農場也沒攢下啥錢，之前還欠了些債，賣野豬的五百塊，還了一部分債，就只剩這一百了。」
肖老太太盯著那一百塊錢，眼神里滿是嫌棄，「一百？你當打發要飯的呢！我把你養這麼大，就值這一百塊？你弟弟也到了快找媳婦的年紀，這連女方家要的彩禮還沒湊齊，你要是真有良心，就別這麼摳搜！」
肖二強也在一旁幫腔，「哥，你現在可是大英雄，傳出去連兩百塊都捨不得給娘，別人會怎麼說？說你忘恩負義，說咱肖家出了個沒良心的東西！」
肖一成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胸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娘，二強，你們能不能體諒我一下？朝朝還在生病，醫院那邊還等著錢去看病！你們就非要把這救命錢分走不可嗎？」
「哼！」肖老太太冷哼一聲，「一個丫頭片子，病了就病了，哪那麼金貴？想當年，你二強小時候發高燒，我用涼毛巾敷一敷，不也挺過來了？別拿孩子當藉口！」
「娘，時代不同了，朝朝的病不是涼毛巾就能解決的！」肖一成急得眼眶通紅，「你就當可憐可憐你的孫女，讓她能好好看病，行嗎？」
肖老太太卻不為所動，「少在這兒跟我裝可憐！你今天要是不給夠兩百塊，就別想出這個門！」說著，她往椅子上一靠，雙手抱在胸前，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肖二強也站起身來，擋在門口，「哥，別讓大家都難堪，把錢交出來，大家還是一家人。」
肖一成看著眼前這兩個熟悉又陌生的親人，只覺得一陣心寒。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娘，二強，我再問最後一遍，這錢，你們真的非要不可？」
「當然！」肖老太太和肖二強異口同聲地說道。
肖一成咬了咬牙，突然轉身，快步走向院子裡的雜物間。
肖老太太和肖二強對視一眼，滿臉疑惑地跟了過去。
雜物間裡，肖一成翻出了一個破舊的木箱，打開箱子，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一些舊信件和照片。他顫抖著雙手，從中抽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小時候一家人的合影，照片裡的母親面帶微笑，抱著年幼的他和肖二強，父親站在一旁，眼神里滿是慈愛。
「娘，你還記得這張照片嗎？」肖一成聲音哽咽，「那時候，雖然日子苦，但我們一家人其樂融融。你和爹含辛茹苦把我們養大，我一直記在心裡，也想著要好好孝順你們。」
他又拿起一封信，「這是我剛去農場時寫給你的信，信里說我一切都好，讓你別擔心。其實那時候，我住在漏雨的棚子裡，吃了上頓沒下頓，但我不想讓你操心。」
肖老太太看著照片和信件，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強硬，「少在這兒跟我翻舊帳！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只要錢！」
肖一成突然把照片和信件摔在地上，「娘！你非要把我們之間的情分都用這兩百塊錢來衡量嗎？朝朝是你的親孫女，她現在躺在病床上，急需用錢治病，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狠心？」肖老太太尖叫起來，「我含辛茹苦把你們養大，現在要點錢怎麼了？你弟弟的終身大事就不重要了？」
「重要，都重要！」肖一成近乎絕望地喊道，「但為什麼非要在朝朝生病的時候來逼我？難道在你心裡，孫女的命還比不上弟弟的彩禮錢？」
肖二強不耐煩地說：「哥，你別在這裡說這些沒用的，趕緊把錢拿出來！」
肖一成突然冷靜下來，他看著肖二強，眼神里充滿了失望，「二強，從小到大，我這個當哥的哪點虧待過你？廠里的名額讓給你，家裡有什麼好吃的，我也總是先想著你。現在我女兒生病了，你不但不幫忙，還和娘一起逼我，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你！」肖二強被說得臉色漲紅，「你別血口噴人！我這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娘！」
「為了這個家？」肖一成冷笑一聲，「你不過是為了你自己的私心！」他轉身看向肖老太太，「娘，這一百塊錢，你要是想要，就拿走。但從今天起，我們之間的情分，也就到此為止了。以後，你就當沒我這個兒子！」
說完，肖一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雜物間，大步朝門外走去。肖老太太和肖二強都被他這一番話驚住了，站在原地，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辦。
肖一成回到農場，周蕙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一緊，「怎麼了？娘還是不肯讓步？」
肖一成強忍著淚水，把在肖家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周蕙。
周蕙聽完，心疼地把他摟在懷裡，「沒事，別太難過了。我們靠自己，一定能治好朝朝的病！」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院子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肖一成和周蕙對視一眼，走出去一看，只見肖老太太帶著一群親戚堵在了農場門口。
「肖一成，你這個不孝子！」肖老太太扯著嗓子喊道，「竟然敢不認娘！今天我就要讓大家評評理，看看你是多麼忘恩負義的東西！」
親戚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著肖一成，說他不孝順，說他不顧親情。
肖一成只覺得腦袋都要炸了，他大聲喊道：「夠了！你們都別再說了！」
「怎麼？說你幾句就受不了了？」肖老太太不依不饒，「你今天必須把兩百塊錢給我，不然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周蕙站出來，語氣堅定地說：「娘，我們真的拿不出那麼多錢。朝朝的病不能再拖了，這錢是她的救命錢。你們就當可憐可憐孩子吧！」
「少在這兒裝可憐！」一個親戚說道，「百善孝為先，你連自己的娘都不孝順，還配當父母嗎？」
肖一成看著這些人，只覺得無比的諷刺。
這些所謂的親戚，平日裡很少往來，現在卻在母親的帶領下，來逼他交出女兒的救命錢。
「錢帶來了？」肖老太太開門見山，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肖一成強壓著內心的不安，把攥得有些發皺的一百塊錢遞了過去，「娘，家裡實在拿不出兩百塊，這些年我和小蕙在農場也沒攢下啥錢，之前還欠了些債，賣野豬的五百塊，還了一部分債，就只剩這一百了。」
肖老太太盯著那一百塊錢，眼神里滿是嫌棄，「一百？你當打發要飯的呢！我把你養這麼大，就值這一百塊？你弟弟也到了快找媳婦的年紀，這連女方家要的彩禮還沒湊齊，你要是真有良心，就別這麼摳搜！」
肖二強也在一旁幫腔，「哥，你現在可是大英雄，傳出去連兩百塊都捨不得給娘，別人會怎麼說？說你忘恩負義，說咱肖家出了個沒良心的東西！」
肖一成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胸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娘，二強，你們能不能體諒我一下？朝朝還在生病，醫院那邊還等著錢去看病！你們就非要把這救命錢分走不可嗎？」
「哼！」肖老太太冷哼一聲，「一個丫頭片子，病了就病了，哪那麼金貴？想當年，你二強小時候發高燒，我用涼毛巾敷一敷，不也挺過來了？別拿孩子當藉口！」
「娘，時代不同了，朝朝的病不是涼毛巾就能解決的！」肖一成急得眼眶通紅，「你就當可憐可憐你的孫女，讓她能好好看病，行嗎？」
肖老太太卻不為所動，「少在這兒跟我裝可憐！你今天要是不給夠兩百塊，就別想出這個門！」說著，她往椅子上一靠，雙手抱在胸前，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肖二強也站起身來，擋在門口，「哥，別讓大家都難堪，把錢交出來，大家還是一家人。」
肖一成看著眼前這兩個熟悉又陌生的親人，只覺得一陣心寒。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娘，二強，我再問最後一遍，這錢，你們真的非要不可？」
「當然！」肖老太太和肖二強異口同聲地說道。
肖一成咬了咬牙，突然轉身，快步走向院子裡的雜物間。
肖老太太和肖二強對視一眼，滿臉疑惑地跟了過去。
雜物間裡，肖一成翻出了一個破舊的木箱，打開箱子，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一些舊信件和照片。他顫抖著雙手，從中抽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小時候一家人的合影，照片裡的母親面帶微笑，抱著年幼的他和肖二強，父親站在一旁，眼神里滿是慈愛。
「娘，你還記得這張照片嗎？」肖一成聲音哽咽，「那時候，雖然日子苦，但我們一家人其樂融融。你和爹含辛茹苦把我們養大，我一直記在心裡，也想著要好好孝順你們。」
他又拿起一封信，「這是我剛去農場時寫給你的信，信里說我一切都好，讓你別擔心。其實那時候，我住在漏雨的棚子裡，吃了上頓沒下頓，但我不想讓你操心。」
肖老太太看著照片和信件，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強硬，「少在這兒跟我翻舊帳！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我只要錢！」
肖一成突然把照片和信件摔在地上，「娘！你非要把我們之間的情分都用這兩百塊錢來衡量嗎？朝朝是你的親孫女，她現在躺在病床上，急需用錢治病，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狠心？」肖老太太尖叫起來，「我含辛茹苦把你們養大，現在要點錢怎麼了？你弟弟的終身大事就不重要了？」
「重要，都重要！」肖一成近乎絕望地喊道，「但為什麼非要在朝朝生病的時候來逼我？難道在你心裡，孫女的命還比不上弟弟的彩禮錢？」
肖二強不耐煩地說：「哥，你別在這裡說這些沒用的，趕緊把錢拿出來！」
肖一成突然冷靜下來，他看著肖二強，眼神里充滿了失望，「二強，從小到大，我這個當哥的哪點虧待過你？廠里的名額讓給你，家裡有什麼好吃的，我也總是先想著你。現在我女兒生病了，你不但不幫忙，還和娘一起逼我，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你！」肖二強被說得臉色漲紅，「你別血口噴人！我這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娘！」
「為了這個家？」肖一成冷笑一聲，「你不過是為了你自己的私心！」他轉身看向肖老太太，「娘，這一百塊錢，你要是想要，就拿走。但從今天起，我們之間的情分，也就到此為止了。以後，你就當沒我這個兒子！」
說完，肖一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雜物間，大步朝門外走去。肖老太太和肖二強都被他這一番話驚住了，站在原地，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辦。
肖一成回到農場，周蕙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一緊，「怎麼了？娘還是不肯讓步？」
肖一成強忍著淚水，把在肖家發生的一切告訴了周蕙。
周蕙聽完，心疼地把他摟在懷裡，「沒事，別太難過了。我們靠自己，一定能治好朝朝的病！」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院子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肖一成和周蕙對視一眼，走出去一看，只見肖老太太帶著一群親戚堵在了農場門口。
「肖一成，你這個不孝子！」肖老太太扯著嗓子喊道，「竟然敢不認娘！今天我就要讓大家評評理，看看你是多麼忘恩負義的東西！」
親戚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著肖一成，說他不孝順，說他不顧親情。
肖一成只覺得腦袋都要炸了，他大聲喊道：「夠了！你們都別再說了！」
「怎麼？說你幾句就受不了了？」肖老太太不依不饒，「你今天必須把兩百塊錢給我，不然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周蕙站出來，語氣堅定地說：「娘，我們真的拿不出那麼多錢。朝朝的病不能再拖了，這錢是她的救命錢。你們就當可憐可憐孩子吧！」
「少在這兒裝可憐！」一個親戚說道，「百善孝為先，你連自己的娘都不孝順，還配當父母嗎？」
肖一成看著這些人，只覺得無比的諷刺。
這些所謂的親戚，平日裡很少往來，現在卻在母親的帶領下，來逼他交出女兒的救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