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這才是真正屬於他沈長平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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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沈丹清慢慢往那邊蹭,心想她應該怎麼解釋才好。

  沒想到,顧重淵又說:「將那個木匣子也拿過來。」

  「啊?」

  沈丹清心裡咯噔一下。

  他不會要把五殿下送她的這些東西都扔了吧?

  那,後頭五殿下要是問起,她又該怎麼說啊?

  沈丹清磨磨蹭蹭,走得很慢。

  顧重淵見狀,眼底浮出一分不易察覺的笑意,起身走到她身邊,從她手裡奪過那木匣子。

  「兄長!」

  沈丹清驚呼一聲,伸手想奪回來。

  但,顧重淵堅實的手臂高高抬起,沈丹清根本夠不著。

  她踮腳想要伸手再去夠,結果便是——

  她不僅依舊碰不著那木匣子半分,反而還在爭搶的過程里差點失了平衡,整個人撲到顧重淵身上。

  意識到這一點,在她臉紅退後之前,顧重淵先輕咳兩聲,讓她站好了。

  「沒想到,四妹妹這樣在意五殿下送的東西。」他語氣幽幽。

  沈丹清很是無奈,正要解釋,顧重淵卻將木匣子打開,一件件翻看起來。

  「玫瑰簪子,俗氣。翡翠耳墜,老氣。五彩香囊,顏色亂七糟八……」

  沈丹清:「???」

  就在顧重淵滿臉嫌棄地快將所有的東西都貶得一文不值時,他從中挑出一對樣式別致的珍珠耳墜。

  「也就這個瞧著還行,戴上試試?」

  言落,旁邊的陳媽媽點頭附和,「還是二公子知道什麼適合姑娘,奴婢先前瞧了一圈兒,也覺得這對髮簪最適合姑娘佩戴了。」

  珍珠圓潤小巧,靈動可愛,再加上珠光熠熠,特別適合十五六歲的姑娘家。

  沈丹清眨眨眼,看著顧重淵拿在手裡的珍珠耳墜,有些沒搞清楚狀況。

  他不是不喜歡她同五殿下往來麼?

  他真的不是故意在說反話麼?

  「……磨蹭。」

  見她不動,顧重淵將她拉到自己身前,抬手拂過她耳邊零散的碎發。

  少女粉嫩小巧、如同柔軟糕點一般的耳垂,便這樣徑直映入了他的眼帘。

  顧重淵手上動作停頓一刻,聲音隱隱染上幾分喑啞,再問她:「你自己試?」

  意識到他的聲音幾乎貼著自己的耳畔,沈丹清反應過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近得叫人心慌。

  她嫩白的耳朵,立刻染得通紅。

  「我,我自己來就好。」

  她聲音細細,垂下眼眸,往後退開一小步,轉過身去,換上珍珠耳墜。

  采菱眼睛亮了亮:「好看,姑娘,二公子挑的耳墜子你帶著可真好看。」

  陳媽媽也連連點頭,「確實好看。宮裡的東西就是不一樣,五殿下也是用心了。」

  沈丹清抿抿唇,伸手想把耳墜子摘下來。

  顧重淵卻讓她就這樣戴著。

  蜜蜂、蝴蝶被盛開的嬌花吸引,並非花兒的錯,花兒也不需要為此而忐忑不安。

  趕走蜜蜂、蝴蝶是花匠的職責。

  珍珠與她相襯,往後,他再尋其他珍珠首飾便是。

  不過……

  顧重淵餘光看到那個裝著浮光錦髮帶的荷包,想到趙晏第一次見她,她頭上便繫著髮帶。

  於是,他眸光暗了一刻,將髮帶和荷包自己收了起來。

  他說:「這東西不適合你。」

  接著,他將她前些日子受到箱子底下的玉兔髮簪重新拿了出來,插在她的髮髻上。

  「還是這個更合適。」

  -

  晚上。

  沈長平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一閉上眼,就想到白天沈丹清喚他為大公子,喚顧重淵為兄長。

  他再睜開眼,就聽到沈丹清讓江大儒教顧重淵讀書。

  他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沈丹清明明應該跟在他的屁股後面,傾其所能地討好他。

  江大儒也應該是他的老師,將他所有的學識都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他。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為什麼?!

  沈長平心中情緒不斷翻湧,渾渾噩噩、半夢半醒間,他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母親讓沈丹清給珠珠兒割腕取血的事一直沒有被人發現。

  新陽公主也沒有特地給沈丹清下帖子,邀請她入宮參加生辰宴。

  他更沒有被新陽公主懲罰不許參加下一次的科考。

  他是書院夫子的教導下,順利通過了院士、鄉試、會試、殿試,考中二甲進士。

  而後,在父親和侯府的支持下,他順利進入朝堂,短短四五年便已是鴻臚寺少卿,風光無限,前途大好!

  而沈丹清,則一直是那個卑微、低賤的鄉巴佬,一直一直被他們踩在腳下!

  這才是他的人生!

  這才是真正屬於他沈長平的人生!!

  「啊啊啊啊啊——」

  沈長平驟然夢醒,渾身大汗。

  小廝進來問他怎麼了。

  沈長平捂著額頭,讓小廝出去,自己則慢慢回想剛才那個夢。

  「不,那不是夢。那絕對不是夢。」

  沈長平握緊雙手,他意識到,那是老天給他的啟示,夢裡的一切才是屬於他的人生!

  現在,他都想起來了。

  他會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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