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應該向世子你尋求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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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丹清如今看到魏初景就煩。

  她垂下眼眸,起身就走。

  一個字也不想同他說。

  但。

  過去總是嫌她粗鄙、嫌她登不上檯面的魏初景,竟不依不饒地快走幾步,擋在了沈丹清的身前。

  魏初景臉上帶上幾分不解的神色,苦惱問:「魏某最近是什麼地方得罪了丹清妹妹嗎?怎麼丹清妹妹對魏某如此……」

  冷漠?

  「……」

  沈丹清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他怎麼和他妹妹一樣,明明知道她不想搭理他了,還偏要貼上來。

  沈丹清稍稍吸了一口氣,朝魏初景敷衍的屈了屈膝。

  「抱歉,我有些耳背,沒聽見世子叫我。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丹清妹妹,你一定要這樣麼?」

  魏初景再次攔下她。

  他發現沈丹清在躲避他的視線。

  不是之前那種懷春少女羞赧、不好意思的躲避,而是一種……

  對他打從心底感到厭煩的情緒。

  魏初景再次想到,今日她和阿瑤爭吵時說的話,魏初景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攥緊,叫他呼吸微微一滯。

  他往她身前走近幾分,特地換上格外柔和又有誘惑力的聲線。

  「丹清妹妹,我還是喜歡你和之前一樣喚我初景哥哥,而不是冰冷的世子二字。」

  「…………」

  沈丹清真的快忍不住嘔出來了。

  她覺得這些人真是有意思。

  過去,她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真心掏出來,擺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對她不屑一顧。

  如今,她視他們為不死不休的仇敵了,他們反而全都圍了上來。

  他們是不是有病?

  沈丹清語氣冰冷,「世子,其實我同你還沒有熟到可以稱你一聲初景哥哥吧?你若想聽人這樣喚你,你可以去找我三姐姐的。」

  「所以,你是因為明珠?你在吃味?」

  這個理由倒是讓魏初景心裡的憋悶消散了不少。

  「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吧。反正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世子,我挺討厭你的。所以,世子能別總往我眼前晃悠麼?」

  沈丹清繞開他,快步要走。

  魏初景卻拉住她的手腕,用一種已經將她徹底看穿的語氣說:

  「丹清妹妹,你是想要給自己在這侯府里尋一個庇護,所以才將跟著江大儒讀書的機會給了那個養子吧?」

  「尋求庇護?」

  「難道不是麼?」

  魏初景眼眸微凝。

  他知道她在永平侯府過的是怎樣的日子。

  沈伯父、沈伯母還有長平兄,其實一直待她不是很好。

  她心裡有委屈,她不想再受人無視、遭人苛待,所以,她才將目光放到了顧重淵那個養子身上。

  她一定是覺得,她若能給顧重淵給予幫助,他朝顧重淵考中了舉人、進士,便會看在她幫他的份上,回過頭拉她一把。

  將她帶離侯府,給她一個庇護。

  可是——

  魏初景向她越靠越近,他的身影幾乎快將她整個罩住。

  他說:「丹清妹妹,難道不覺得自己這種做法有些捨近求遠麼?」

  「捨近求遠?」

  沈丹清眯了眼眸,搖頭輕笑,「難道世子想告訴我,我應該向世子你尋求庇護,而不是顧重淵?」

  「當然!」

  魏初景雙手負於身後,胸膛挺立,一副勢在必得的表情。

  「他顧重淵不過一個籍籍無名、不受重視的侯府養子。就算他能拜江大儒為師,真被他考中了舉人、進士又能如何?」

  他還不是要從芝麻大點的七品小官做起。

  反倒是他……

  他是長寧侯府的嫡長子。

  等他過了明年的科舉,入朝為官,長寧侯府累世積累下來的所有資源,都會為他所用,助他一步一步登上青雲。


  顧重淵那個養子根本就不能同他相提並論。

  如此……

  「丹清妹妹依舊不覺得自己是捨近求遠了麼?而且……」

  魏初景眼神更加蠱惑,伸手探向腰間。

  那裡,有他知道沈丹清就是寫下《甄氏女逸事錄》的人後,在街上一個攤子上買的一隻手鐲。

  「丹清妹妹難道忘了,沈魏兩家之間曾經有過約定——」

  「不過幾句口頭說笑罷了,世子還當真了?世子,你是不是有點太天真了?」

  沈丹清臉上的笑,激得魏初景雙眸刺痛。

  而且,沈丹清還說:「世子,就算沈魏兩家當真有過什麼約定,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的。」

  她這輩子,只遵循自己的本心而活,不會讓自己被這些無畏的東西所束縛。

  更何況——

  「世子憑什麼認為兄長就一定不如你呢?」

  「你就對那個養子那麼有信心?」

  「是啊,在我心裡,兄長就是最好的。誰也比不上他。」

  顧重淵可是將來能滅了長寧侯府滿門的人,她不信他,難道信魏初景這個忘恩負義、騙她害她的負心漢?

  沈丹清雙手環抱於胸前,答得乾脆利落。

  她的話不僅再次激得魏初景呼吸一滯,太陽穴凸凸跳得厲害。

  遠遠的,不起眼的角落裡,有一道暗影將她的話認真記下,而後,如一陣風,迅速朝雲鶴居的方向而去。

  「好……很好……」

  魏初景見她如此冥頑不靈,眼裡的溫柔和煦霎時間被憤怒所取代。

  他將雙手捏緊,冷著眼瞳,自上而下掃她,「那沈四妹妹最好天天求神拜佛,禱告那位養子真能讓你如願以償吧!」

  說罷,他一甩衣袍,拂袖而去。

  而他放在腰間的那隻玉鐲子,則在他離開永平侯府的剎那,一下扔在了角落裡。

  摔得粉碎。

  「不識好歹的傢伙……」

  魏初景咬牙。

  -

  沈丹清回到雲鶴居時,看到院子裡堆了好些新東西。

  「這些是……」

  陳媽媽笑著同她說:「姑娘回來了,這些都是新陽公主和五殿下派人給姑娘你送的禮物呢!尤其是五殿下!」

  陳媽媽捧起一個木匣子,裡面裝滿了珠釵手鐲,還有一個格外精緻的小荷包,打開來,裡面有好幾條用浮光錦做成的髮帶。

  采菱瞧著那些髮帶,可喜歡了,「浮光錦在陽光下波光粼粼、漣漪蕩漾,姑娘用來束髮肯定特備好看!」

  「額……」

  沈丹清神情有幾分尷尬。

  用這髮帶束髮確實好看是好看,只是……

  她抬眸看向四周,果然看到站在窗戶下的兄長,正神情晦莫難辨地看著她。

  沈丹清心裡緊了緊。

  兄長好像好像不喜歡她和五殿下走得近的……

  這時——

  「你過來。」

  顧重淵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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