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他根本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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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錚錚錚……」

  燕王府的親衛拔刀在手,寸步不讓。

  四周護守的眾多軍士亦迅速圍攏,搭箭拉弓,瞄準吳良一行。

  吳良身後隨行的親衛也紛紛拔刀以示警戒。

  吳良腳步未停,徑直靠近。

  他不信燕王的人真敢動手!

  什麼燕王?

  他當年追隨其父打江山時,這小子怕還在玩泥巴撒尿呢!

  敬他是燕王便罷,若不敬,他根本什麼都不是!

  這天下是他們兄弟與其父朱洪武共同浴血拼得,豈容朱家老四染指?

  這就是吳良此番前來的心思:憑藉自身地位,倚仗資歷,攪亂局勢,絕不能讓朱老四把龍江寶船廠奪走!

  其實一個龍江寶船廠而已,他倒沒那麼心疼,關鍵在於這寶船廠經不起細查!

  空氣驟然凝滯,大戰似乎即將爆發!

  朱棣已獲知消息,來到龍江寶船廠門口,卻不急著現身,而是悄然隱匿在不遠處的陰影中,冷眼旁觀吳良的一舉一動。

  他非但不介意吳良的狂妄,反而希望看到他與護衛們發生衝突。

  若真如此,他便能順理成章地強勢制服吳良。

  朱棣並非不能處理複雜事務,只是多年軍旅生涯以及眼下岳父岳母患病的狀況,讓他倍感焦躁,渴望迅速解決眼前之事。

  然而,吳良的表現卻令他大失所望。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吳良,在接近自己陣營三十步時突然止步。

  即便停下,依然擺出一副趾高氣揚的姿態,毫無半點退讓之意。

  朱棣耐心等待片刻後,發現吳良並無強攻跡象,不禁暗罵對方狡猾,隨即握緊刀柄緩步而出。

  「臣叩見燕王殿下!」

  察覺到朱棣的到來,吳良立刻拱手施禮。

  朱棣泰然自若地受了禮節,隨後說道:「吳大人無需多禮。」

  吳良聽罷心中憤懣。

  「吳大人率軍而來,氣勢逼人,不知所為何事?難道是想……」

  朱棣嘴角微揚,帶著幾分玩味打量著吳良。

  吳良連連擺手道:「殿下莫要說笑了,老臣追隨陛下征戰四方,為大明立下汗馬功勞,怎會去做那等事?不過是聽說殿下突然造訪我江防總督轄下的龍江寶船廠,特地過來瞧瞧。」

  「江防總督的龍江寶船廠?」朱棣笑意盈盈,「自今日起,它便歸燕山衛接管了。」

  吳良臉色驟然一沉:「此事我並未收到任何通知,這龍江寶船廠依舊由我江防總督負責!殿下這般行事未免太過草率。」

  朱棣哈哈一笑:「需要通知是嗎?那我現下就通知你,奉父皇之命前來接收龍江寶船廠,從今以後,這廠子就歸燕山衛管轄了。」

  吳良眉頭緊鎖:「如此重大的調動,僅憑口諭可不夠,還需聖旨方能定奪!」

  「聖旨?」朱棣手一揚,立刻有人呈上聖旨。

  吳良頓時慌了神,不敢怠慢,連忙跪倒在地聽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今日起,龍江寶船廠歸燕山衛管理,汝江防總督不再過問,欽此!」

  「臣遵旨!」

  吳良起身面向手持聖旨的朱棣,進退維谷。

  「吳叔叔要不要去寶船廠里走走?看看那些所謂的失蹤的十六艘海船,是否真的如寶船廠提舉所說,拆解後存放於庫房之中?」

  朱棣笑容滿面地看著吳良,向他發出這樣的邀請。

  吳良低哼一聲,「既然此處已屬燕山衛,我便不再進去。」

  「老臣這就去面聖,找陛下當面陳奏!」

  話畢,他便轉身領人離開,直奔南京而去。

  朱棣目送吳良遠去,眼中寒光乍現。

  接下來可有麻煩了。只要查清龍江寶船廠的帳目,吳良難逃罪責!

  這一回,自己算是抓住了他的要害。

  然而,為何他總感覺背後一陣發涼?

  難道……吳良還有更厲害的後手?

  為劇情所需,吳良、吳禎的死期稍作改動。


  (本章終)

  ---

  朱棣望著吳良離開的背影,回到龍江寶船廠內,仍覺背後陣陣發涼。

  這讓他心中頗感不安。

  回想吳良臨走時所說要去向父皇陳情的話語,朱棣不禁心生疑慮。

  莫非,吳良真會向父皇告狀,從而引發什麼變故?

  會不會讓父皇收回對龍江寶船廠的所有權?

  甚至動搖父皇重啟市舶司、發展海外貿易、征討倭寇的決心?

  吳良的面子不夠大,口才也不出眾,在這樣的狀況下,再指望老頭子回心轉意,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要是真這麼想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他思索片刻,最終搖搖頭,認為自己的顧慮完全是多餘的。

  他清楚地記得,當從韓成那裡得知倭國的金銀之多,又查閱帳冊得知元朝市舶司收益頗豐時,父皇的眼睛都亮得嚇人。

  恨不得馬上派兵出海,把那些財寶盡數納入大明。

  更何況,這事還關乎岳父的安危,以及夫人的病情。

  在這種情形下,不管吳良說得天花亂墜,父皇絕不會在這事上有絲毫動搖。

  朱棣深知父皇的性格。

  在父皇已下定決心並頒布聖旨後,吳良再去糾纏,只會自找苦吃。

  他認定這是那些傢伙在背後使壞,故意讓他產生這種不安的感覺。

  心中如此盤算,朱棣立即採取行動,將龍江寶船廠徹底檢查了一遍。

  他仔細搜查了重要倉庫、帳房等關鍵地點,排除所有可能的隱患。

  儘管排除了幾處潛在風險,但那種背後發涼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

  難道是父皇要對付自己?

  往事浮現,那時尚未就藩,曾有過類似的情形。

  自己只覺背後發寒,不知何故,隨後便遭到父皇一頓痛責,那股寒意也隨之消散。

  莫非……這次又是如此?

  這般想法剛在心底滋生,隨即被朱棣用力甩開。

  絕無可能!

  這根本不可能!

  父皇怎會責打自己?

  自己並未犯錯,反而事事妥當,遠勝於三哥那個庸才。

  此次回朝,不僅屢獲父皇嘉許,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取了龍江寶船廠,精準擊中要害。

  不久之後,還能掌握吳良等人諸多罪證。

  在此情形下,父皇又怎會懲罰自己?

  此事的機率近乎於零。

  想到這裡,又憶起初遇韓成時立下的賭約。

  朱棣嘴角微揚,露出得意的笑容。

  韓成必敗無疑。

  像自己這般卓越之人,豈會被父皇責罰?

  朱棣聽韓成親口承認,永樂這個毫無水準且暗藏隱患的年號與自己毫無關聯,自己僅是大明徵北大將軍的身份,便更加確信絕不會被父皇責罰。他堅信輸的人必定是韓成,對此他頗有信心。隨後想到晉王朱高燧,老三回京後發現他不僅先到一步,還接受了重要任務並出色完成,這無疑會讓老三對他心生忌憚。一想到老三的表情,朱棣心中充滿期待,恨不得立刻出現在老三面前炫耀一番,確保這次能勝過老三。這般想著,朱棣幾乎感受到背脊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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