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怎麼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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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從時間線上看,先是老五去世,接著是老四,最後才是朱允熥這個老三。

  朱允熥雖是老三,卻也是朱標與原太子妃常氏所生,最後離世倒也在情理之中。

  若非後來被谷王朱橞暗中使壞牽連其中,他本不該如此倉促地撒手人寰,或許還能多活些時日……

  關於老四和老五的死,史料中並無確鑿證據表明是朱棣親自下令謀害。

  但從各種跡象綜合分析,無論是否出自朱棣之手,這筆帳都必須算在他的頭上。

  朱元璋雙眼充血,激動的情緒讓鬍鬚都在微微顫動。

  太過分了!

  實在是太過分了!

  老四啊,你的心腸竟這般狠毒!

  你這是把標兒的子孫血脈徹底斷絕了啊!

  他怎麼能這樣做?

  怎麼可以這樣!

  「真是氣煞我也!」

  朱元璋高聲痛斥。

  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怒!

  只覺胸腔內似有烈焰燃燒,恨不得親手剝下朱棣的皮肉。

  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對老四心存好感,更不該覺得此人可靠。

  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意料,他居然做出了這種事情!

  朱允炆落得如此下場,是他咎由自取。

  然而,老四對允熥他們幾個孩子痛下**,這未免太過分了!

  朱標此刻已經癱坐在牆邊,神情迷茫而無助,仿佛失去了靈魂。

  顯然,從韓成那裡聽到的消息徹底擊垮了他的心理防線。

  比起當年得知自己英年早逝,這次得知永樂皇帝並非朱允炆,而是老四,更讓他難以承受。

  「標兒。」

  「標兒!」

  朱元璋走到朱標身旁,伸手扶住他,呼喚著他的名字。

  朱標瞥了父親一眼,又把目光移開。

  這一舉動令朱元璋心如刀絞。

  他也深感懊悔。

  懊悔當時一時衝動,在氣憤之下忘了標兒就在現場,沒讓他避開便直接向韓成詢問此事。

  換了誰都會受不了,更何況標兒這般看重骨肉之情的人。

  聽了老四那畜生如何對待自己的兒子後,若還能安然無恙才怪呢。

  「啪!」

  想到此處,朱元璋忍不住給自己一巴掌。

  真是該死!

  竟把這茬給忘了!

  看看自己把標兒折磨成了什麼樣子!

  朱元璋再次呼喚道:「標兒。」

  眼見朱標依舊沒有大的反應,他的心裡交織著憐惜、焦急、悔意和憤怒。

  「標兒,你可別戲弄父皇!傳御醫!快傳御醫!」

  看到朱標這副模樣,朱元璋心中滿是慌亂。

  「父皇,無需勞煩御醫,孩兒並無大礙。」

  或許是朱元璋的聲音太大,又或許是漸漸恢復了意識,朱標伸手拉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太過激動。

  「真不需要御醫嗎?」

  「確實不需要。」

  在多次確定朱標無事之後,朱元璋仿佛被束縛的心終於鬆緩了些。

  不再擔心朱標後,他內心的怒火瞬間高漲。

  「該死的傢伙!我現在就去把老四那畜生宰了!」

  朱元璋怒吼著轉身欲走。

  「今日便讓他猝死!」

  然而剛邁步就被朱標攔住。

  「父皇,不可如此!父皇,切勿這般衝動!」

  「他已經做了這種事,你還護著他?還想替他辯解?」

  朱元璋瞪視著朱標,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責備。

  更多的,是深切的疼愛。

  標兒就是太仁慈了!

  特別是對家人,那真是無可挑剔。

  「父皇,此事並非如此。我深思熟慮後認為,問題不在允炆,也不在老四身上,而是這個皇位本身。普通人家為了一點家產都能爭得頭破血流,更何況是關乎天下的皇位呢?人一旦登上那個位置,就再也不願退下。坐在皇位上久了,人也會被它改變,不再純粹如初。唐太宗那樣英明的人,為了皇位尚且有諸多不堪之舉,老四這樣做,倒也在情理之中。父皇您看看歷史,哪一代的權力交接不是腥風血雨?咱們家又怎能例外……」


  朱標的話讓朱元璋陷入沉思,然而他內心依舊憤怒,並未被說服。

  「所有時代都存在的事,就能成為正當理由了嗎?老四如此作為,難道不該受罰嗎?絕不可能!我絕不會放過這個畜生!」朱元璋咆哮道。

  聽到父親的話不再提及殺掉老四,朱標心中稍安。他知道父親剛才的話多是氣話,但也不敢大意,因為深知父皇暴怒時的性子。

  朱元璋氣憤地離開了壽寧宮,打算去找朱棣好好發泄一下。

  朱標剛經歷完韓成所述之事的衝擊,整個人都提不起勁來,只想獨處靜思。然而,他深知父皇絕不會輕饒老四,若自己不跟去,以父皇的性子,老四怕是免不了皮肉之苦。於是,強忍內心的悲痛與複雜情緒,緊緊跟隨朱元璋而去。

  望著父子倆遠去的身影,韓成內心感慨萬千。難怪朱標被譽為史上最為穩重的太子!有他在,其他藩王自然難以囂張跋扈。能有這樣的兄長,誰能不心生敬佩呢?只可惜,他英年早逝。

  想到朱棣與自己之間的約定,韓成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充滿期待。他很想知道,到時候朱棣該如何面對自己。若非朱元璋不允許輕易離開壽寧宮,韓成此刻早就想去圍觀朱棣受罰了。這場景想必相當有趣。

  待朱元璋和朱標走後,壽寧宮再次歸於寧靜。韓成用力拍打臉頰讓自己清醒,將思緒從靖難之事中拉回。練習了一套八部金剛功後,他開始琢磨如何在宮中製作地球儀。

  這個地球儀是非做不可的,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不過,要做到儘可能精確卻並非易事。

  倘若戀人間能開出地球儀這種東西該多好。

  這樣的話,我就不必這般費力,在此苦思冥想了。

  只需換取一枚,再稍加做舊處理,一切就妥了。

  不過,韓成僅是心生此念,從未期待真能如願。

  至少近期內不抱此幻想。

  據他所知,這戀人的商店平日裡鮮少有特別之物,只有逢年過節才可能出現一些相關物件,其餘時候全憑隨機。

  這就跟抽盲盒似的。

  短時間內遇到地球儀的概率不大。

  所以還是靠自己動手,自給自足更為實際。

  這樣更可靠,也更穩妥……

  ……

  一支隊伍飛速行進,一面繡著「晉」字的大旗在風中獵獵飄揚。

  領頭的是一名身穿龍袍的青年,眉宇間透著焦急。

  此人並非他人,正是急急趕回京城探望母親的晉王朱棡。

  南京城門口的民眾與守城士兵早已習以為常。

  自從前兩天起,陸續有外地的藩王趕回京城。

  立刻有相應官員上前核實身份,迎接晉王。

  晉王朱棡看起來與朱棣年紀相仿。

  面容與朱棣有六分相像。

  面部輪廓較為柔和,整體比朱棣英俊許多。

  即便此刻匆匆趕路,仍帶著幾分未曾褪去的瀟灑。

  「燕王是否已歸?」

  在眾人查驗身份之時,三爺朱棡開口問道。

  「啟稟殿下,燕王殿下兩日前便已抵達京城。」

  怎會如此之快?

  朱棡雙眼微微睜大。

  原以為自己接到父皇密信後火速返程,必能搶在四弟之前到達,成為朱家最快的男子!誰知竟讓這四弟占了先機。

  朱棡臉上雖閃過一絲不悅,轉瞬即逝,旁人根本察覺不到他對此事的關注。

  處理完事務後,他縱身躍上馬背,朝目的地疾馳而去。

  途中,看似對四弟先行歸來毫不在意的朱棡,狠抽了幾鞭子給胯下戰馬。

  口中嘟囔著,像是在責怪坐騎不夠爭氣……

  懷著忐忑的心緒,他策馬疾行,迫切想儘快見到馬皇后。

  此刻,他最憂慮的事,便是害怕無法趕上與母親見最後一面……

  ……

  龍江寶船廠傳來新動向。

  年逾花甲的江陰侯吳良,率百餘護從,氣勢洶洶地直撲龍江寶船廠而來!

  如今的吳良,雖滿頭銀髮鬍鬚皆白,卻依舊身強體健。

  「燕王奉命接管龍江寶船廠!擅闖者,格殺勿論!」

  燕王的親衛迅速上前,阻擋氣勢洶洶逼近的吳良。

  「龍江寶船廠歸我江防總督管轄,何時成了燕王的地盤?」

  吳良面色冰冷,邊說邊邁步向前,完全無視燕王親衛的警告,率眾繼續前行。

  長年征戰積累的威勢,加上身披的赤紅官服與隱約可見的江陰侯印信,都為他的氣勢增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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