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斷尾 魚餌（4k）
第566章 斷尾 魚餌（4k）
崔玄微驕傲歸驕傲，但並沒有將心中的情緒表達在臉面上。
她表情的變化很輕微，眼神閃爍明亮了一瞬，但這點變化在漆黑的夜幕中一點也不明顯。
至少何書墨一直盯著何府旁邊的陰影，全程都沒注意崔家貴女表情的變化。
其實，除了某些高大上的理由之外，何書墨還有一點私人的心思。
何府畢竟是他的家，裡面有他的朋友和家人，豈能坐視不管，放縱別人隨意伸手進來，蹂躪踐踏？
底線問題不能容忍。
楚帝敢伸手進來，便直接把他的手斬斷！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偌大的何府逐漸熄燈。只剩下鐵山率領的貴妃親兵在何府各地舉著火把，一絲不苟地站崗、巡邏。
何書墨盯了一會兒，發現衛尉寺這批貴妃親兵還真是不錯。紀律性很好，而且哪怕到了深夜的時候，也沒有人走神偷懶，想著糊弄了事。
「趙小添怎麼還不行動？」何書墨問了一嘴國師寶寶。
崔玄微道：「何府里這麼多站崗兵卒，她小心一些很是正常。三品只是比普通武者厲害，可並非來無影去無蹤的鬼魂。你這批兵卒應該是最近才布置在何府中的吧？」
「對。」
「嗯。你看，那人在默默統計士兵巡邏交替的時間。」
何書墨眯起眼睛，大晚上的，他只能看清一個隱約的人影，至於那人在幹什麼，他什麼都看不見。
「差不多了。她要動手了。」崔玄微語氣忽然一重。
何書墨屏住呼吸，道：「微兒等會先不著急出手。看看趙小添準備下手的對象是誰。
若是我父母的話，便說明楚帝一方還是想通過談判達成某些東西。若是直接對我下手，那便說明楚帝一方連談判的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
崔玄微輕輕頷首。不用何書墨過多解釋，她完全能理解他說的意思。對貴妃娘娘而言，綁手下臣子的父母是威脅，直接綁臣子本人可就是不死不休了。
視野下，屬於趙小添的身影忽然一動。
趙小添的輕功水平一般般，處於三品的正常水平。輕功高手何書墨一看趙小添的動作，便能理解她為什麼要特地觀察何府中士兵巡邏的頻率了。因為不利用兵卒交替的空隙，她很可能做不到悄無聲息地潛入。
趙小添的輕功水平雖然一般，但是情報水平確實不低。
她先是悄然飛到院牆外的樹冠上，然後稍等片刻，等院內一支巡邏小隊走遠，她便見縫插針，落入何府之中。
緊接著，她又利用這支巡邏小隊整齊的腳步聲，通過相同的步點節奏在何府中移形換影，飛速接近何府少爺的臥房。
這番操作行雲流水，絕對是專業的諜報人員才有的素養。
何家不過是個商人家庭，除了些許錢財，便只剩下當大官的何府少爺最有價值。
趙小添默默站在何府少爺的臥房外，她看著臥房微亮的燭燈，虛掩的門戶，心中下意識感覺不對。
她的直覺告訴她，何書墨的房間有種倉惶出門的跡象。因為一般人大晚上會熄燈，並且很少有人是半開房門睡覺的。
「糟了，快走！」
趙小添話音未落，扭頭便走。
只是她人剛一轉身，便瞧見一位白衣勝雪，氣質清逸的絕色女道。
崔玄微淡然開口，道：「來者便是客，這位朋友進屋說話？」
何書墨緊跟著崔玄微落在何府之中。
他不需要顧忌行蹤，和看守院落的貴妃親兵打了招呼之後，直奔自己的臥房之外。
先後頂了「趙小添」、「趙世材」之名的女子並沒有試圖逃走。
她已然猜到了崔玄微的身份。
在玄真二品面前，她壓根沒有還手或者逃跑的可能性。
「崔玄微？你怎麼在這兒？」
「本座在哪兒，需要你指手畫腳？姑娘還是想想今天供出些什麼東西，才能保全自身，少受點皮肉之苦吧。」
崔玄微嘴上雖然不饒人，但精神並未鬆懈。她始終盯著趙小添，提防她逃走或是自殺。
一息之後，何書墨趕到了地方。
他道：「局勢已明，趙大姐還要做些無所謂的掙扎嗎？」
趙小添聽到「趙大姐」三個字，臉色頓時一黑。
「我有名有姓，不姓趙，更不是什麼大姐。」
何書墨聳了聳肩，道：「趙大姐難道不先思考一下，我為什麼默認你姓趙嗎？因為我是亂猜的？」
趙小添聽聞此言，原本不算好看的臉色，突然變得更加陰沉。何書墨說她姓趙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知道她對「趙家人」做過的事情。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很正常，畢竟我曾經主辦過趙小添的案子。知道那個本來該死的趙小添，如今正以趙世材的身份在京城中肆意活動。」
趙小添聽聞此言，忽而撒腿欲跑。
可她身形剛騰入半空，便聽到崔玄檀口發出的法訣雅音：「禁行訣，禁。」
一瞬間，趙小添只覺天地倒轉，原本很好用的輕功頓時連抬哪條腿都忘記了。
她從半空重重摔倒在地上，活像只上了案板，但不服氣的魚。
何書墨見狀，連忙尋了個繩子，將趙小添五花大綁，捆成一顆粽子。
京城普通繩子的強度，其實束縛不了武者。趙小添雖不是武者，但她卻是三品修為，身體素質不比低階武者差。
想讓捆綁起效果，還得讓崔玄微寫一張禁字符，專門用來阻塞趙小添體內真氣的流動，使其變成一個只會大呼小叫的普通人。
這一通忙完之後，時間順利來到後半夜。
何書墨此時沒了睡意，崔玄微也被趙小添的出現打亂了原本研習道德經的計劃。他們兩人索性都不睡了，在何府少爺的臥房中，一人一個椅子，直接坐在趙小添的對面，開始拷打犯人。
何書墨開門見山，道：「趙大姐，你姓甚名誰？」
「呵。」
一直被何書墨稱作「趙小添」的女子擺出一副拒不回答的姿態。
何書墨又問：「你可是替燕王項崢做事的？」
楚帝項修沒死的事情，整個楚國估計沒幾人知道。這個趙小添多半也不清楚她的主子到底是某位藩王還是楚帝本人。
何書墨索性直接問藩王大名，這樣趙小添起碼能給他來點反應。
結果，趙小添素養不低，硬是冷著臉什麼都不說。
何書墨倒也不繼續糾結這個話題。
他想了想，道：「你今天來偷襲何府，一共幾個同夥參與行動？若是把他們都供出來，我可以替你作保，十年改八年，死罪改利索點。」
趙小添聽到何書墨這個問題，忽而呵呵一笑。
「我與他們約定寅時初做交易。如今已經是寅時了，他們發現我沒如期履約，定會察覺到我出了差錯。行動失敗的消息會第一時間報告給吾王！你們什麼也不會得到！」
何書墨不慌不忙，道：「行，報告給你王，你王是哪位？他現在人在京城附近？要不然怎麼能這麼快報告給他？」
趙小添嘴角冷笑，道：「無可奉告。爾等妖妃亂黨就像秋後的螞蝦，蹦躂不了多久。」
一旁的崔玄微看不下去了。
她給了男人一個眼神，示意出去說話。
兩人離開房間，來到屋舍外面的院子中。
崔玄微不解道：「你為何不打她？」
何書墨愣住了：「我打她幹嘛？」
「自然是拷問啊。」崔玄微美眸盯著何書墨的臉色，狐疑道：「你不會不敢動手吧？」
「怎麼可能？第一，我不喜歡虐待取樂，第二，她是個女的，我不喜歡打女人，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崔玄微愣了愣，似乎沒想到何書墨的解釋居然這麼「正派」。
她道：「搞不懂————你為何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做某些頗有君子之風的事情？在另一些事情上，又和君子二字沾不上一點邊。」
「哪些事情？」何書墨湊近國師寶寶，故意看她小臉微紅的樣子。
崔玄微玉顏紅霜，惱羞嗔道：「說正事！」
「行。主要是因為拷問她也沒啥意義。她既然是三品修為，便說明意志遠超旁人，否則也修不到這個境界。些許皮肉之刑，還是我們兩個外行操刀，感覺效果不大。」
「那你說怎麼辦？」
何書墨嘿嘿一笑，道：「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你我都不擅長拷問犯人，而京城中只有鑒查院刑訊司有拷問三品的經驗。等會兒天一亮，我叫鐵山通知鑒查院院長林霜親自來何府領人。林霜是三品修為，壓一個趙大姐應該綽綽有餘。」
「這還差不多。」
崔玄微聽到男人靠譜的答案，頓時安心不少。
何書墨上前一步，悄悄牽起國師寶寶的玉手。
「微兒，今晚多虧你了。」
崔玄微被某人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有些肉麻。她頂著微醺發紅的臉蛋，試圖從男人手中收回玉手，可對方力氣很大，她一時半會竟掙脫不開。
「別急，別急，我話還沒說完呢。」何書墨忙道。
「你又要說什麼？」
「依我看，這個趙小添只負責楚帝今晚計劃的一個環節。她出了問題，直接失蹤，我們又大張旗鼓把鑒查院叫來接人，當著京城眾多人面把她押運刑訊司。你說這種情況下，她的同夥坐得住嗎？會不會想方設法多探聽一些消息？如果她的同夥靠近，咱們是不是又可以抓到一條線索？」
崔玄微美眸一亮，道：「確實如此。這趙小添既是斷尾，也是魚餌！我們不需要立刻讓她開口，只要她存在開口的可能，便有的是人會因為著急而露出破綻！」
「不錯。」
何書墨指了指自己，道：「我在明，楚帝一方在暗，所以我們一直比較被動，抓不住他們。但是微兒姐姐，有你在便不一樣了。楚帝根本不知道你是我們的人。你完全可以藏身暗中，把他們的小尾巴揪出來。」
崔玄微一邊嫌棄某人肉麻的話，一邊掩飾不住臉上漸漸加深的醺紅羞色。
何書墨感覺氛圍差不多了，大手從國師寶寶的玉手上，漸漸轉移到她的腰間。兩人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男人察覺到女郎急促的心跳，炙熱的呼吸，以及紊亂的玄真元。
他自知現在時機不對，果斷點到為止，僅僅低頭親了一口國師寶寶的臉蛋，便在國師寶寶的掙紮下鬆開了她。
崔玄微前天凌晨剛剛釋放出去的走火入魔，如今大張旗鼓地捲土重來，險些到了再次控制不住的邊緣。
但無論怎麼說，今天白天都是不行的。
而且她前天中午剛對某人放了狠話，說了什麼到此為止，兩不相欠之類的。要是連三天都堅持不到，在短短一兩天後就忍不住轉頭回去找他，簡直丟人丟到清河郡了。
何書墨知道崔家貴女抹不開面子，過不了心裡那關，索性先不聊這個話題。
「現在離天亮之後，衙門上值還有段時間，姐姐可以先回向府收拾一下。等上午時分，鑒查院那邊來人了，姐姐再過來看看何府周圍有沒有趙小添的同夥。」
何書墨暗示得挺明顯了。
C2駕照暫時行不通，可以先回家自己練習C1，手動擋的車體驗差一點，但也一樣可以開不是嗎？
崔玄微心思還是單純，沒有第一時間理解何大人的深意。她只以為何書墨想讓她回向府休息，所以乾脆拒絕道：「本座暫時不累。按照趙小添一派人的計劃，現在正應該是她同夥聯繫不到她的時候。所以這個時間段，反而是她同夥可能會來何府周圍觀察找人的關鍵節點。鑒查院押運犯人動靜大，圍觀者眾，臨時找人眼花繚亂，不如從現在就開始準備。本座走了。」
崔玄微說罷，整個人消失，只留一陣存在過的香風，彌留在何書墨身旁。
何書墨不是婆婆媽媽的人，他回到房間中，讓鐵山多帶點人，一起守著趙小添。
清晨之後，上值前夕，何書墨讓鐵山徑直去鑒查院請院長林霜過來。要求她多帶好手，囚車押運。
霜寶果然不負眾望。
她親自騎著一匹白馬，領著鑒查院精銳浩浩蕩蕩開赴何府。
何書墨站在何府門口，表面看是在等鑒查院的人，其實他在觀察周圍雜亂、零碎的眼神，試圖從中找出不懷好意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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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玄微驕傲歸驕傲，但並沒有將心中的情緒表達在臉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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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除了某些高大上的理由之外，何書墨還有一點私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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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嗯。你看，那人在默默統計士兵巡邏交替的時間。」
何書墨眯起眼睛，大晚上的，他只能看清一個隱約的人影，至於那人在幹什麼，他什麼都看不見。
「差不多了。她要動手了。」崔玄微語氣忽然一重。
何書墨屏住呼吸，道：「微兒等會先不著急出手。看看趙小添準備下手的對象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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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添默默站在何府少爺的臥房外，她看著臥房微亮的燭燈，虛掩的門戶，心中下意識感覺不對。
她的直覺告訴她，何書墨的房間有種倉惶出門的跡象。因為一般人大晚上會熄燈，並且很少有人是半開房門睡覺的。
「糟了，快走！」
趙小添話音未落，扭頭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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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玄微淡然開口，道：「來者便是客，這位朋友進屋說話？」
何書墨緊跟著崔玄微落在何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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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後頂了「趙小添」、「趙世材」之名的女子並沒有試圖逃走。
她已然猜到了崔玄微的身份。
在玄真二品面前，她壓根沒有還手或者逃跑的可能性。
「崔玄微？你怎麼在這兒？」
「本座在哪兒，需要你指手畫腳？姑娘還是想想今天供出些什麼東西，才能保全自身，少受點皮肉之苦吧。」
崔玄微嘴上雖然不饒人，但精神並未鬆懈。她始終盯著趙小添，提防她逃走或是自殺。
一息之後，何書墨趕到了地方。
他道：「局勢已明，趙大姐還要做些無所謂的掙扎嗎？」
趙小添聽到「趙大姐」三個字，臉色頓時一黑。
「我有名有姓，不姓趙，更不是什麼大姐。」
何書墨聳了聳肩，道：「趙大姐難道不先思考一下，我為什麼默認你姓趙嗎？因為我是亂猜的？」
趙小添聽聞此言，原本不算好看的臉色，突然變得更加陰沉。何書墨說她姓趙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知道她對「趙家人」做過的事情。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很正常，畢竟我曾經主辦過趙小添的案子。知道那個本來該死的趙小添，如今正以趙世材的身份在京城中肆意活動。」
趙小添聽聞此言，忽而撒腿欲跑。
可她身形剛騰入半空，便聽到崔玄檀口發出的法訣雅音：「禁行訣，禁。」
一瞬間，趙小添只覺天地倒轉，原本很好用的輕功頓時連抬哪條腿都忘記了。
她從半空重重摔倒在地上，活像只上了案板，但不服氣的魚。
何書墨見狀，連忙尋了個繩子，將趙小添五花大綁，捆成一顆粽子。
京城普通繩子的強度，其實束縛不了武者。趙小添雖不是武者，但她卻是三品修為，身體素質不比低階武者差。
想讓捆綁起效果，還得讓崔玄微寫一張禁字符，專門用來阻塞趙小添體內真氣的流動，使其變成一個只會大呼小叫的普通人。
這一通忙完之後，時間順利來到後半夜。
何書墨此時沒了睡意，崔玄微也被趙小添的出現打亂了原本研習道德經的計劃。他們兩人索性都不睡了，在何府少爺的臥房中，一人一個椅子，直接坐在趙小添的對面，開始拷打犯人。
何書墨開門見山，道：「趙大姐，你姓甚名誰？」
「呵。」
一直被何書墨稱作「趙小添」的女子擺出一副拒不回答的姿態。
何書墨又問：「你可是替燕王項崢做事的？」
楚帝項修沒死的事情，整個楚國估計沒幾人知道。這個趙小添多半也不清楚她的主子到底是某位藩王還是楚帝本人。
何書墨索性直接問藩王大名，這樣趙小添起碼能給他來點反應。
結果，趙小添素養不低，硬是冷著臉什麼都不說。
何書墨倒也不繼續糾結這個話題。
他想了想，道：「你今天來偷襲何府，一共幾個同夥參與行動？若是把他們都供出來，我可以替你作保，十年改八年，死罪改利索點。」
趙小添聽到何書墨這個問題，忽而呵呵一笑。
「我與他們約定寅時初做交易。如今已經是寅時了，他們發現我沒如期履約，定會察覺到我出了差錯。行動失敗的消息會第一時間報告給吾王！你們什麼也不會得到！」
何書墨不慌不忙，道：「行，報告給你王，你王是哪位？他現在人在京城附近？要不然怎麼能這麼快報告給他？」
趙小添嘴角冷笑，道：「無可奉告。爾等妖妃亂黨就像秋後的螞蝦，蹦躂不了多久。」
一旁的崔玄微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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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玄微愣了愣，似乎沒想到何書墨的解釋居然這麼「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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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玄微玉顏紅霜，惱羞嗔道：「說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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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怎麼辦？」
何書墨嘿嘿一笑，道：「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做。你我都不擅長拷問犯人，而京城中只有鑒查院刑訊司有拷問三品的經驗。等會兒天一亮，我叫鐵山通知鑒查院院長林霜親自來何府領人。林霜是三品修為，壓一個趙大姐應該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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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玄微被某人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有些肉麻。她頂著微醺發紅的臉蛋，試圖從男人手中收回玉手，可對方力氣很大，她一時半會竟掙脫不開。
「別急，別急，我話還沒說完呢。」何書墨忙道。
「你又要說什麼？」
「依我看，這個趙小添只負責楚帝今晚計劃的一個環節。她出了問題，直接失蹤，我們又大張旗鼓把鑒查院叫來接人，當著京城眾多人面把她押運刑訊司。你說這種情況下，她的同夥坐得住嗎？會不會想方設法多探聽一些消息？如果她的同夥靠近，咱們是不是又可以抓到一條線索？」
崔玄微美眸一亮，道：「確實如此。這趙小添既是斷尾，也是魚餌！我們不需要立刻讓她開口，只要她存在開口的可能，便有的是人會因為著急而露出破綻！」
「不錯。」
何書墨指了指自己，道：「我在明，楚帝一方在暗，所以我們一直比較被動，抓不住他們。但是微兒姐姐，有你在便不一樣了。楚帝根本不知道你是我們的人。你完全可以藏身暗中，把他們的小尾巴揪出來。」
崔玄微一邊嫌棄某人肉麻的話，一邊掩飾不住臉上漸漸加深的醺紅羞色。
何書墨感覺氛圍差不多了，大手從國師寶寶的玉手上，漸漸轉移到她的腰間。兩人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男人察覺到女郎急促的心跳，炙熱的呼吸，以及紊亂的玄真元。
他自知現在時機不對，果斷點到為止，僅僅低頭親了一口國師寶寶的臉蛋，便在國師寶寶的掙紮下鬆開了她。
崔玄微前天凌晨剛剛釋放出去的走火入魔，如今大張旗鼓地捲土重來，險些到了再次控制不住的邊緣。
但無論怎麼說，今天白天都是不行的。
而且她前天中午剛對某人放了狠話，說了什麼到此為止，兩不相欠之類的。要是連三天都堅持不到，在短短一兩天後就忍不住轉頭回去找他，簡直丟人丟到清河郡了。
何書墨知道崔家貴女抹不開面子，過不了心裡那關，索性先不聊這個話題。
「現在離天亮之後，衙門上值還有段時間，姐姐可以先回向府收拾一下。等上午時分，鑒查院那邊來人了，姐姐再過來看看何府周圍有沒有趙小添的同夥。」
何書墨暗示得挺明顯了。
C2駕照暫時行不通，可以先回家自己練習C1，手動擋的車體驗差一點，但也一樣可以開不是嗎？
崔玄微心思還是單純，沒有第一時間理解何大人的深意。她只以為何書墨想讓她回向府休息，所以乾脆拒絕道：「本座暫時不累。按照趙小添一派人的計劃，現在正應該是她同夥聯繫不到她的時候。所以這個時間段，反而是她同夥可能會來何府周圍觀察找人的關鍵節點。鑒查院押運犯人動靜大，圍觀者眾，臨時找人眼花繚亂，不如從現在就開始準備。本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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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之後，上值前夕，何書墨讓鐵山徑直去鑒查院請院長林霜過來。要求她多帶好手，囚車押運。
霜寶果然不負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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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書墨站在何府門口，表面看是在等鑒查院的人，其實他在觀察周圍雜亂、零碎的眼神，試圖從中找出不懷好意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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