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釣楚帝(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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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7章 釣楚帝(4k)

  何書墨中午在潛龍觀用過午飯,下午便直奔皇城去找淑寶。

  「元淑?元淑?」

  某人在養心殿門口沒大沒小地叫著。

  周圍宮女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阻攔這位直呼貴妃娘娘大名的男人。

  因為冰海餘黨之事,朝廷短期的奏摺達到了一個峰值,文武百官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是冰海餘黨下一個襲擊目標。

  這些擔憂在某種程度上化作奏摺,如小山般堆積在貴妃娘娘的桌上。

  「元淑!」

  何書墨大步走入養心殿中。

  厲元淑遠遠瞪了男人一眼,嗔怪道:「天塌了?」

  「不是。我剛才下了一步好棋!」何書墨笑嘻嘻地邀功道。

  「好棋?」淑寶緩緩將手中毛筆放下,道:「什麼好棋?」

  何書墨沒有回答,而是問一旁的寒酥討了一杯茶水。

  「謝謝寒酥姐姐。」何書墨對酥寶擠了一下眼睛。

  寒酥小臉微紅,和厲家貴女站在一條戰線,道:「就你嘴甜,快說是什麼好棋?敢在娘娘面前賣關子,也不怕吃板子。」

  「好好,別罵了,我說還不行嗎?」

  何書墨一邊將茶杯還給酥寶,一邊娓娓道來:「娘娘之前不是讓我和潛龍觀保持聯繫嘛,今天果然派上用場了。今天小天師來找我,說魏王興師動眾,去潛龍觀拜山門了。」

  淑寶聽罷,看向寒酥,道:「這麼大的消息,本宮怎麼不知道?」

  寒酥提醒道:「娘娘,您忘了,玉蟬她目前不在京城。所以消息上面,可能不如以前那麼及時準確。」

  「繼續說吧。」淑寶顯然習慣了蟬寶的存在,一時間把蟬寶不在京城的事情下意識給忽略了。

  「哦。」何書墨繼續道:「魏王去找老天師,一方面是想要請老天師出手,解決冰海餘黨的事情,另一方面,咱們不是之前放過天師換屆的消息嗎,他準備打聽打聽下任天師的人選,提前押注。」

  淑寶快速分析道:「冰海餘黨存在多年,老天師想管早就管了。所以你嘴裡的好消息,是關於天師換屆的事情?」

  「不是。元淑,這回你可猜錯了。

  「還賣關子?」

  「呃,好消息是,咱們可以嘗試抓一波楚帝!」

  厲元淑聽到此事,鳳眸如炬,道:「快說,具體點。」

  「是,娘娘。當時我看見魏王侍從隊伍中,有流雲宗長老朱得志。而這個朱得志,暗地裡不是與楚帝勢力相互勾結嗎?所以我覺得,天師換屆這麼重要的事情,朱得志肯定會想法設法告訴楚帝。他沒理由坐視魏王獨大。而這,便是咱們的機會!」

  何書墨一口氣把話說完。

  隨後,貴妃娘娘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她在快速思考何書墨此計的可行性,短短片刻之後,她得出結論,此計可行性很高!

  潛龍觀的天師道脈掌管著楚國國運。

  而新皇登基的一條重要法理依據,便是國運的認可。

  故而歷代楚帝都與潛龍觀保持良好聯繫,若是能與其中天師保持著良好的私交,那更是好處多多,可以借國運或者天師的名頭,給許多政策發布提供相當多的便利。

  「你這次機會抓得不錯。」淑寶首先誇了某人一句,接著質疑道:「老天師徒弟不少,你怎麼知道他會把老天師之位傳給哪位徒弟?」

  「哦,這個其實在潛龍觀裡面不是什麼秘密。老天師徒弟雖多,但靠譜的沒幾個,目前準備傳給他的關門弟子。」何書墨特地沒提薇寶的名字。

  好消息是,淑寶對薇寶同樣沒什麼印象。她上次去潛龍觀拜訪老天師的時候,正是太陽高照的上午。那時候老天師起床了,但晝伏夜出的薇寶睡得正香。兩人沒碰上面。

  「若此人被魏王或者楚帝找出來怎麼辦?我們豈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不會的,娘娘。老天師的小徒弟就在老天師身邊。而我讓老天師透露的線索,卻指向京城。老天師一共有三位弟子在京城活動,他們便可以充當我們吊楚帝的魚餌。」

  何書墨信心滿滿。薇寶什麼性格他最清楚,就算楚帝或者魏王真找到薇寶了,那又有什麼用呢?如果老天師是一隻溫吞的大象,那麼薇寶便是一隻渾身帶刺只有肚皮軟的刺蝟。盲目上前與薇寶套近乎,只會被她毒舌教育。


  貴妃娘娘又思忖了一會兒,發現何書墨這法子非但可行,而且已經很完善了。單論對天師道脈的了解,她未必有何書墨知道的多,所以也沒什麼能補充的。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眼下難度最大的事情,便是盯住朱得志的動作。這點你有把握嗎?」

  「有。」何書墨自信滿滿。

  淑寶眉頭微蹙,提醒道:「朱得志二品修為,精神力強度遠超三品,對周圍真氣變化,氣流變化的感知十分敏銳。你想要盯住此人,起碼得使用與他同境界的力量。你確定有把握?」

  何書墨聽淑寶的語氣,有些拿不準地說:「那臣也可以沒有把握。」

  「你到底有沒有把握?給本宮一個準話。」

  「有點把握,主要是您知道的,崔家貴女在京城呢。她挺樂於助人的。」何書墨斟酌了一下措辭,用儘量委婉的語氣說道。

  「本宮怎麼不知道崔玄微樂於助人?」淑寶語氣不爽,淡淡的醋意幾乎藏匿不住。

  今天酥寶在,何書墨便沒想著上前占貴妃娘娘的便宜。

  他「一五一十」道:「崔家貴女有求於咱們,肯定好說話啊,她還指望您以後幫她協調道家各支傳承的關係,讓她可以借閱經典,晉升一品呢。而臣的地位,都得都懂,她在臣面前好說話,不是應該的嗎?」

  厲元淑總感覺崔玄微不至於如此好商量,但問題是她暫時沒法從何書墨的說辭中找到他立不住腳的邏輯漏洞。

  「那便讓崔玄微去吧。她家學淵源,至少比尋常二品厲害一些。」

  「明白。」

  傍晚。

  崔玄微早早來到何書墨的臥房中等人。

  今日早晨,她與古薇薇大吵一架。結果某人直接跟著臭丫頭走了,連解釋都沒給她留一句。

  雖然崔玄微「不在乎」某人的解釋。

  但她在乎某人對她的「態度」!

  「本座幫過你多少次?就這麼偏心那丫頭嗎?」崔玄微心底不爽,連桌上的《南宋》

  小說都沒心情看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本來應該早早散衙,回家吃飯的男人遲遲沒有出現。

  「沒臉見本座了?」

  起初,崔玄微是這樣想的。

  但她越想越不對,因為何書墨很難「沒臉」,他幾乎是她見過的最不要臉之人。

  「他去哪了?不會是出什麼意外了吧?不對,此人是厲元淑尤其看重之人。以本座對厲元淑的了解,她定會給此人準備一些保命的手段。只要他稍微支持片刻,便足以等到霸王一品的救場。出現意外,不大可能。」

  「對了,昨天他去李府,最後的時候,他是不是答應李雲依,說今天還會過去?」

  崔玄微一秒破案,某人遲遲不回家,果然是私會小貴女去了。

  崔玄微現在並不生氣,她只想冷笑。

  她原本以為,何書墨僅僅是在古薇薇面前不重視她,沒想到何書墨壓根不是在古薇薇面前,而是在所有人面前都不重視她。

  「是本座看錯他了,他這種花心風流之人,不重視本座才是理所應當之事。本座既然不給他機會,他確實沒必要在本座身上浪費感情。」

  崔玄微輕輕嘆了口氣,選擇坐在書桌前,安安靜靜閱讀《南宋》。

  在某一瞬間,她確實把某人當做了「朋友」,現在只是重新讓他回到「熟悉陌生人」

  的位置上。

  幾息之後,臥房的木門被一隻大手推開。

  「啊,你今天一整天沒離開過嗎?」

  何書墨從外面回來,一眼瞧見了認真看書的崔玄微。

  他倒是沒察覺到女人細膩的情感變化,只是自顧自地脫下板正的官袍,換了一身舒適的常服便衣。

  崔玄微沒搭話。

  何書墨繼續道:「你知道今天早晨,古小天師找我幹嘛嗎?是魏王去潛龍觀了。魏王真是不省心的傢伙,不過也托他的福,我們有了一個挖出楚帝當前位置的機會。崔姐姐?

  崔姐姐?」

  崔玄微目不轉睛看著書本,淡淡道:「嗯,知道了。

  何書墨愣了一瞬,立馬察覺出這女人情緒不對。


  「不是,還生早上的氣啊?」

  「本座沒生氣。」

  「生氣是小狗。」

  「你,你今年幾歲?這種把戲寧兒都不用了。」崔玄微快對某人無語了。

  不過,何書墨這招幼稚歸幼稚,但效果立竿見影,確實好用。

  崔玄微原本是冷冰冰的,對他有種刻意的疏遠感,現在沒有了,語氣中也重新帶有了情緒。

  何書墨兩手一攤,道:「我原本以為,早上就古天師一個小孩子。沒想到是兩個。早上哄完一個,晚上散衙回家還得哄另一個。」

  崔玄微冷笑一聲:「散衙回家四個字,怕是不準確吧?朝廷散衙的時候,天可遠遠不像現在這般烏漆墨黑。」

  何書墨:————

  「我確實先去了李府。」

  「隨你去哪兒,不用告訴本座,本座不關心你的感情生活。」

  「我就吃了個飯。吃完就回來了。

  1

  「嗯。

  」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早上光顧著給你蓋被子了,還沒來得及問你,道德經研究得如何了?」

  提及「蓋被子」的事情,崔玄微終究還是心軟了些。

  她不得不承認,何書墨這個人並非毫無可取之處。起碼不止一次對她「多管閒事」了0

  「看懂了一些,只是道德經其中玄妙遠超本座預計,即便是本座的精神力,也不足以支撐深讀全文。」

  「所以你睡覺是因為精神力透支了?」

  「差不多。另外本座此前幾天未睡,可能也有一部分原因。」

  「幾天沒睡————就算你是二品,這樣透支身體也不行啊。貴妃娘娘每天按時睡按時醒,而且三餐固定時間,葷素搭配————」

  「她是她,本座是本座。」

  崔玄微一句話打斷何書墨,顯然不準備在這話題上深聊。

  何書墨那些話真正想表達的意思,是想說崔玄微太強求了。哪怕是貴妃娘娘都按時睡覺,規律作息,她倒好,一動起來幾天不睡,而且經常不吃飯。真以為自己修行的玄真道脈可以辟穀不食啊?

  不過,這些話何書墨也沒法說。畢竟他和崔玄微只是「朋友」,矯正她的日常作息、

  生活習慣等等行為,還是太越界了。

  「好了,你若沒事,現在便可以睡覺了。本座需要在你睡著時研習道德經。」崔玄微催促某人道。

  何書墨伸手示意:「等等,我還有話說。」

  「說吧。」

  「嗯。其實今天魏王去潛龍觀,是想————」

  何書墨簡單給崔玄微概述了一下今天的情況,後面又強調道:「按照我和娘娘的預計,在第一次冰海餘黨襲擊後的幾天時間內,楚帝一方還是有可能假扮冰海餘黨二次襲擊。所以最近幾天的晚上很重要。而且還得麻煩崔姐姐出手再盯一會兒朱得志。當然我也可以不睡,陪姐姐一起盯著。」

  崔玄微心底暗道:又是這樣,又是說了一大堆和本座無關的事情。

  她皺眉問道:「那本座研習道德經之事怎麼辦?」

  「我已經請好假了,白天睡一上午,給姐姐把時間補回來。怎麼樣?」

  「可本座為什麼要做那麼多多餘的事情?就為了幫你?」

  何書墨理所當然道:「肯定得幫我啊。咱們不是朋友嗎?」

  漂亮女道盯著男人的眼睛,想從中看出某種攀附,或者虛偽的情緒。可是沒有,男人的態度尤其坦蕩,似乎真把她當朋友來處。

  「沒感覺你拿本座當朋友。」崔玄微嘴裡說著疏遠的話,但語氣明顯緩和,可能是故意這樣說的。

  何書墨急道:「咱們都蓋上一床被子了,還不是朋友?」

  崔玄微俏臉微紅,忙道:「夠了,夠了。別在其他人面前說這件事!」

  「那今晚————」

  「和本座一起出去,本座不睡,你也不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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