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書院夜晚隔牆有耳(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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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5章 書院夜晚隔牆有耳(4k)

  崔玄微居高臨下,盯著那道男人背影,心中如同秋日落葉,紛紛亂亂,不知所措。

  楚國作為一個傳統、封建、保守的社會,它的社會氛圍長期「向上」,推崇封王裂土,建功立業,封侯拜相,講究男子漢大丈夫,要做大事業。在這種整體向上的氛圍中,這個社會自然而然抵制「向下」的事情,比如說圓滑世故,沉溺風月,貪圖錢財,不思進取。

  「男女之事」,便是屬於「沉溺風月」中的一環。避免提及此類事情,便屬於社會上的一種潛規則。

  這種「不提及」本身是一種社會風氣,同時也有一定的文化內涵。畢竟楚國文化中,經常強調「借代」「委婉」「含蓄」。一件事,如果將它說開了,說透了,赤裸裸的,那便不美了。

  在這種社會需求的催生下,「男女之事」通常會被其他一些「委婉」的「含蓄」的詞彙所替代。

  比如「同房」。

  同房的字面意思,是指「在一個房間」。

  而「在一個房間」這句話,甚至是省略了「我們」這個主語的。「我們」和我們在房間裡「幹的事情」,全部被藏在「在一個房間」這個意象之中。乍看平平無奇,細想妙趣無窮。

  可以說,這種大片留白、非常含蓄的表達方式,將「委婉」一詞發揮到了極致。

  而此時此刻,崔玄微從未如此深刻理解「同房」一詞的含義。

  何書墨大半夜不回京城,非要和王令湘進入同一個房間。他想幹什麼,他要做什麼,不用特地言明,簡直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後山別院中,何書墨已經走進了湘寶的閨房。

  崔玄微還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一切。

  崔家貴女本想用一種超凡脫俗的視角來觀察何書墨。但好巧不巧,湘寶是儒家修士,不知是害羞,還是有其他顧慮,她竟然主動使出儒家法術,隔絕了閨房內外的動靜。

  但湘寶這樣的行為,在外面的崔玄微看來,反倒像是某人慾圖不軌,做賊心虛。

  崔玄微眉頭輕蹙。

  她本來是可以給某人留點隱私空間的。

  可既然他做賊心虛,那她便沒必要留下那一絲顏面。

  女國師翩然飛下屋檐,她整個人好似一片嬌嫩的花瓣,靜悄悄從天上飛下,靜悄悄落在地面。

  落地之後,女國師縮短了她與湘寶閨房的距離,感知能力大大加強。只不過,此刻在她感知中的屋內二人,還處於一種「相敬如賓」的聊天階段。

  而且,她通過玄真道脈「看」到的東西,乃是一種模糊的輪廓,仍然比不得真正眼明耳聰所得到的畫面。

  崔玄微想著「來都來了」,沒必要委屈自己看360p的視頻。於是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徑直走到湘寶閨房的近處。

  距離越近,崔家貴女的玄真道脈,配合她天生道體的感知能力就越準確。

  等到她站到房間邊上,與某兩位僅有一牆之隔時,她玄真道脈的感知能力,已然達到最強。

  原本模糊的「標清」級別感知畫面,瞬間變成了分毫畢現的「臻彩原畫」。

  如果此時女道姑願意的話,她其實還能切換成湘寶的第一視角。

  但這屬於連她也沒想到的隱藏技能。畢竟她用此術,多是以觀察為主,還是第三視角更方便觀察。

  此時此刻,屋內的氣氛已經相當暖昧。

  何書墨本來便是玩氛圍感的高手,再加上他從地球帶來的,先進無比的理論知識,以及豐富的實操手段和實戰經驗,在一套組合拳下,俏臉紅紅,氣勢弱弱的湘寶完全不是對——

  手。

  不過,何書墨也能看出來湘寶的緊張。

  對於湘寶而言,這一天是早晚會來的。

  只不過她如今二十六七,一直相信緣分存在,不惜消耗青春苦等多年,總算等來了今日。在徹底登堂入室之前,難免有些患得患失。

  何書墨知道此時多說無益,最好像以前那樣,不由分說,強行吃到嘴裡。等一切水到渠成,木已成舟之後,湘寶自然就把心放在肚子裡了。

  可何書墨並沒被不忠逆黨控制大腦,忘記他今天來找湘寶的目的。

  他今天來到雲廬書院,貪圖美色事小,搞定沅寶的地位事大。


  如今,他利用貴女落水之事,算是初步和湘寶挑明了沅寶的存在。但沒有直接告訴湘寶,沅寶已經改變主意,非他不嫁了。

  何書墨深知循序漸進的道理。

  不管是在臥榻之上,還是在臥榻之下,都得慢慢來,不能急。

  女人是一種情緒動物,好說話的時候,說什麼都容易,不好說話的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方才桌上還有剩下的酒和水果,我全都取來,給你做一個果酒。」

  「不,不用,我————」

  湘寶話音未落,何書墨便已經出門尋酒。

  事已至此,她只好耐心等待。

  何書墨去得快,回得也快。

  他取了別院儲備的清酒,再加上小再今日從京城採買回來的水果,以及一個盛飯湯水的瓷盆。

  何書墨當著湘寶的面,先將水果扒皮去籽,一一丟進瓷盆中。等水果處理完畢,準備妥當之後,他再打開酒壺的布塞子,將一壺清酒盡數倒入瓷盆裡面,與水果混合在一起。

  「果酒,嘗嘗?」

  何書墨用勺子舀了一碗,遞給湘寶。

  王令湘並不愛喝酒,或者說凡是大族出身的貴女嫡女,從小就對酒水之物有一種敬畏和疏離感。

  此物辛辣,喝多了還會失態,是優雅女郎們的大忌。

  不過,湘寶今天是第一次見到何書墨這種「果酒」的做法,瞧著十分新奇。

  「我曾經只聽說過葡萄、漿果用來釀酒,謂之果酒,倒是沒聽過公子這種果酒的做法。」

  「葡萄酒度數太低,我這個勁大。你嘗一口就知道了。」何書墨笑道。

  他請湘寶喝酒的目的,其實不言而喻。

  湘寶不太放得開,喝了酒,藉助酒勁,或許會好很多。

  王令湘對此心知肚明。

  但她還是接過何書墨遞來的酒碗,淺淺嘗了一口。

  「有棗、橘等物的甜味作為中和,清酒的辛辣感少了很多,口感更加柔和,風味也豐富了一些。」

  何書墨給自己也盛了一碗,道:「湘兒不常喝酒,結果評價起來,怎麼頭頭是道,感覺非常專業啊。」

  「讀書多了,品酒的文章看過不少,眼下只是照貓畫虎罷了。」

  「來,干。」

  何書墨一碗酒下肚。

  湘寶也想豪邁一次,但終究只喝了不到半碗。

  此後,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喝著酒,基本上何書墨兩碗的情況下,湘寶可以喝下一碗。

  不過王家嫡女不勝酒力,基本上兩碗下肚,就開始暈乎乎的了。

  其實兩碗酒已然算很多了。湘寶平常壓根喝不到這個程度。眼下還是果味沖淡了酒味,導致她一不小心直接喝多了。

  何書墨湊到湘寶身邊,瞧著她水霧迷濛的美眸,然後嘗試親了親她的臉蛋。

  王家嫡女並不躲閃,也不害羞,或者說她此時面色配紅,已然分不清究竟是酒後上臉,還是羞澀難當了。

  屋外明月高照,屋內燭火輝煌。

  何書墨感覺氣氛已經烘托得差不多了。於是一手扶著湘寶的腰背,一手穿過她玉腿的腿彎,將這位漂亮的,表情羞澀膽怯的美人幾橫抱起來。

  何書墨抱著湘寶,彎腰吹滅了房中的蠟燭。

  房間徹底暗了下來。

  黑夜從屋外,滲透進屋內,侵染到屋子的每一個角落。

  天地萬物在這一瞬間安靜下來。

  但這並不是一天的結束,恰恰相反,它是一天的開始。

  房間外。

  崔玄微的感知能力,並沒有因為燈光的消失而有絲毫減弱。

  她的感知,更像是一種聲波或者電磁波的掃描,不需要可見光,也能「看清」一切。

  包括感知範圍內的石子、縫隙、乃至於任何一根纖細的毛髮。

  與李家的百鍊道脈相比,崔玄微的感知做不到深入物體內部,更沒法像ct或者核磁一樣,看清物體內部的結構。

  不過,用來「看戲」,實在綽綽有餘。


  女道姑「看見」,隔壁那對情侶一言不合,當場動手。

  不過雙方實力懸殊。

  何書墨在起手階段,便牢牢占據上風,他將優勢轉化為勝勢,用居高臨下的有利地形,從上而下,以一種全面壓制的姿態,直接掌握了戰鬥的主動權。

  ——

  戰鬥起初比較溫柔,雙方相對克制,還停留在你一言,我一語的口水仗層面。

  屋外的崔玄微看得柳眉直蹙。

  她雖然沒有任何這方面的經驗,但卻能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一瞬間看出戰鬥雙方在第一階段實力上的差距。

  用靠嘴發動的言靈道脈舉例,何書墨的言靈水平,大概率在一品左右,可謂是輕車熟路,舉重若輕,遊刃有餘。

  但他的對手,王令湘在言靈道脈的能力上極其屏弱。

  別說上三品,就是中三品都未必有。估計只停留在下三品,初入門徑的層次上。

  但王令湘這種不熟練的表現,反倒符合崔玄微對五姓嫡女的認知。

  不熟練是對的,熟練才有問題。

  「何書墨怎麼這麼熟練?他從哪裡學的這些東西?謝、王兩位貴女,本座觀之並無異常。難道————還有別人?」

  崔玄微來不及細想。

  屋內的BOSS戰便來到第二階段。

  在第二階段中,漂亮道姑清晰地看見,參戰雙方已經升級了戰鬥姿態。從戰鬥初期,試探性的低攻高防,轉變為戰鬥中期,放開手腳的高攻低防。

  換言之,卸甲了。

  在第一階段中,崔玄微全程是皺著眉頭看完的,因為那個時候,她的注意力都放在某人為什麼這麼熟練上面。

  然而到了第二階段,因為這一次,某人的熟練她已經有所預期。所以,此時此刻,她的注意力不由得跳出了疑問環節,完全放在了BOSS戰雙方操作,互相出招,見招拆招的細節上面。

  某人在第一階段,已經完全預熱了戰鬥對手的情緒。

  因此在第二階段,他先是上下打量,簡單欣賞了戰鬥對手精緻白皙的本體。

  然後便以言靈道脈做刀劍,從上到下,一刀找准了BOSS的弱點。

  何書墨這次採用的是圍而不攻的戰術。

  不著急讓大部躍進式戰略決戰,反而耐住心思,尋求拔除對手外圍關鍵「碉堡」。

  屋外。

  崔玄微看呆了。

  何書墨的操作,完全刷新了她的認知和世界觀。

  她甚至有一種可怕的直覺一何書墨比很多很多楚國女郎,更加了解她們。不是浮於表面的那種了解,而是深入的徹底的了解。不但了解優點,更了解弱點和缺點。

  這太可怕了。

  至少崔玄微作為與湘寶年齡相仿的五姓女子,她活了二十六七年,完全不知道居然還能這樣。

  而王令湘的表現,也確實符合崔玄微對何書墨能力的推測。

  這位在外人眼中,優雅矜持、端莊美麗的王家嫡女。此時不幸落入了某人手中,簡直和春天夜晚,喋喋不休的貓兒一般,令人不得安眠,心煩意亂。

  女道姑僅僅只是在屋外看著、聽著,便好似被屋內的氛圍侵染,止不住心跳加快,呼吸變快,玉顏沾羞。

  「這個登徒子,從哪裡學的邪門歪道,下作手段!」

  崔玄微低聲暗罵。

  不過,某人這點拿不上檯面的招式,終究是用在打BOSS的環節上的。換句話說,崔家貴女終究只是個旁觀者,不是戰鬥中的另一方。

  因此,湘寶對清冷女道的影響有,但不大。

  讓這位長期守身如玉,一直奉行無欲無求的女道姑,微微紅了臉蛋,便已然是極限了。

  崔玄微察覺到道心微動。

  索性手指掐訣,念了幾遍玄真道脈的靜心術,算是抵禦住了不良誘惑。

  然而,BOSS戰的第二階段,才剛剛進入收尾階段。

  整個故事中最精彩的,最高潮迭起的第三階段,在崔家貴女逐漸瞪大的美眸中,悄然地、不由分說地、以一種攻城錘撞開城門的氣勢,緩緩拉開了。

  崔玄微今天一整晚全無困意。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開始單手扶著牆壁,道袍下那一對修長圓潤的玉腿,正默默地、

  靜靜地、無聲無息地死死夾緊併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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