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深夜偏殿,孤男寡女(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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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書墨興高采烈地說完之後,淑寶卻沒有他預料中的那般高興。

  這位美若天仙的厲家貴女,表情波瀾不驚,只是噙著淡淡的笑容,應了一聲:「本宮知道了。」何書墨微微一愣,鑑於眼下兩人的關係,他乾脆直球問道:「娘娘,如此大的好事,您怎麼不高興啊?」

  淑寶擡起鳳眸,瞥了某人一眼。

  「預料之中的事情,你要本宮如何高興?像個小丫頭似的,蹦蹦跳跳嗎?成何體統。」

  何書墨滿臉無語。

  說實話,淑寶和酥寶雖然是「姐妹」,但她們完全是兩個極端。

  寒酥姐姐嘛,善良活潑勤儉持家,給人的情緒價值簡直是拉滿的,萬中無一的好女人,好姐姐。至於貴妃娘娘,何書墨說句老實話,淑寶給人的情緒價值完全是負的。若不是她數值太超模,有一張偉大的,權威的,毋庸置疑的臉蛋,然後還欠他工資和一對龍鳳胎,要不然他還真不一定能堅持到現在。貴妃娘娘對某人徐徐伸出玉手,做出要某人扶她起身的姿態。

  何書墨對淑寶剛才的態度不滿意,乾脆假裝沒看見。

  娘娘玉手懸空,微微氣惱,擡起穿著繡鞋的玉足,直接踩在男人的腳背上。

  何書墨感覺差不多了。

  淑寶的性格,很明顯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類型。

  換句話說,她是那種死要面子,不會低頭,得要人哄的女子。

  何書墨其實很能理解淑寶的這種性格,畢竟她是要當女子帝王的人嘛,哪有皇帝會承認自己有錯的?哪怕她心裡知道自己不對,也不會把認錯的態度,用話語說出來。

  道理很簡單,帝王必須永遠正確。

  何書墨的抗爭點到為止,他借坡下驢,主動伸出手,牽住淑寶的小手,扶著她從座位上起來。貴妃娘娘站起身子之後,對某人沒好氣道:「何書墨,你現在膽子愈發大了。還敢跟本宮耍脾氣。本宮平日真是慣死你了,縱得你現在無法無天,毫無尊卑禮數。」

  何書墨哼哼一聲,不屑一顧道:「娘娘,臣若是真有尊卑,那臣早就去給楚帝磕頭了。臣這個人思想簡單,只知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誰對臣好,誰心裡有臣,臣就永遠效忠她。」

  男人這一番話,真叫淑寶無法回答。夸也不是,罵也不是,唯一能令她感到欣慰的,是某人對她的忠心,當真如真金一般,經得住千錘百鍊。

  無論世道變遷,無論對手是誰,他永遠站在她這一邊,這其實就足夠了。足夠她無奈地皺著眉頭,容忍他很多很多細小的,瑣碎的缺點。

  何書墨表忠心時,大手也沒閒著。

  他知道淑寶剛才只是和他耍耍性子,並不會真的如何,所以大著膽子去摸淑寶垂在身側的玉手。結果,大手剛碰到玉手小指的時候,卻遭到了玉手的拒絕。

  大手越挫越勇,幾次三番嘗試和玉手建立連接,毫無例外,都遭到了無情拒絕。

  最後,淑寶終於忍不了了,她瞪了某人一眼,道:「今日有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

  「地下行宮出來之後,該有一個多月了吧?」

  「啊,對,娘娘的意思是,楚帝會有動靜?」

  「若他真有動靜,本宮倒還不擔心了。」淑寶邁開蓮步,徐徐往殿後走。

  何書墨跟在淑寶的身旁,倒是沒再嘗試打攪她。

  何少卿把貴妃娘娘的性格摸得很透,娘娘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他一清二楚。比如現在,他若是老實一點,等下娘娘把正事說完,他未必沒有一親芳澤的機會。

  可他如果滿腦子都是以下犯上那點事,真把娘娘惹生氣了,過會直接把他趕出玉霄宮,那就真什麼都沒撈到了。

  一男一女從養心殿後,走出宮殿,來到寂靜的花園長廊上。

  女子的目的很明確,徑直往養心殿後的一處偏殿走。

  男子的目的也很明確,總而言之跟著走就對了。

  二人很快來到一處偏殿門前。

  淑寶道:「就是這兒了,開門。」

  何書墨親手推開殿門,其內空曠安靜,毫無人氣。

  何書墨來過這裡,此地擺放著大量地圖,有楚國的、四位藩王的、京城的,還有地形圖,關隘圖等等。站在這些地圖之前,有種一覽天下的感受。


  上次來這殿的時候,淑寶給他講述了四大藩王的事情,這次又來,不知道淑寶準備再說些什麼。由於是晚上,殿內很黑,所以何書墨乾脆從懷中摸出火摺子,一一點亮殿中的蠟燭。

  等他忙活完了,貴妃娘娘已經站在一處地圖面前,默默等他很久了。

  何書墨回頭看她的時候,淑寶正巧也在看他。

  兩人心有靈犀,四目相對。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氣氛瞬間曖昧無比。

  厲元淑再次避開了男人的目光,將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地圖上面。

  「還不過來。」她催促道。

  何書墨會心一笑,心說他在淑寶面前弱勢久了,差不多都快習慣了。可經歷過地下行宮的表白之後,只要話題來到兩人的感情上面,他們的關係就會瞬間反轉,變成他強勢,而淑寶頻繁迴避,不願多談的狀態。「來了來了,讓我們元淑久等了。」

  「不許叫本宮名諱,沒大沒小的。」

  「好好,不叫了,不叫了。」

  何書墨嘴上答應,實際根本不準備執行。

  按寒酥的說法,他現在不能把淑寶當娘娘供起來,不然他在地下行宮的努力就白做了。

  何書墨堅決按照酥寶的要求去做,畢競酥寶陪在厲家貴女身邊的時間最長,最了解這位生人勿進,清冷孤傲的天之驕女。

  來到淑寶身邊之後,何書墨方才看清,淑寶面前的是一張楚國總覽圖。

  地圖上,京城位於中心位置,燕地、晉地、魏地,還有蜀地,被紅色墨汁清晰標註了出來。在晉地之外,楚國的老鄰居姜國,猶如一匹窺伺虎豹,安靜等待出手時機。

  何書墨平常不大考慮京城之外的事情,眼下被淑寶帶著來到地圖前,終於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壓力。他咽了口唾沫,道:「娘娘,咱們的形勢,不太妙啊。」

  「知道不妙,還問本宮為什麼不高興嗎?」

  厲家貴女明顯是會記仇的,眼下都過去好一會兒了,還沒忘記男人之前問她為什麼不高興的事情。何書墨被淑寶敲打,只得宣布投降。

  「我錯了,我錯了,整天盯著魏黨這點小事,不理解您的辛勞。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淑寶輕哼一聲,心情明顯好多了。

  何書墨盯著淑寶的側臉,總覺得淑寶最近老是控制不住,在他面前耍小女人的脾氣。估計是壓力確實不小,之前都是她自己一個扛著,高處不勝寒,沒人傾訴,也沒人安慰、認同。在和他關係親近之後,便通過這種方式,希望他多理解,多體諒,多哄哄。

  何書墨輕輕牽住淑寶的玉手,這一次,淑寶沒有再拒絕,而是縱容大手手指穿過玉指的指縫,讓兩隻手可以牢牢地,緊密地連接在一起。

  何少卿自吹自擂,道:「壓力別太大,無論如何,您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實在不行,把臣叫來宮裡,臣陪您喝酒。臣的酒後小故事,絕對是一絕。」

  「貧嘴。」

  厲元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可能將男人的話聽到心裡去了,也可能沒有。

  在何書墨出現之前,沒有男人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若不是寒酥的主動助攻,還有何書墨的長期努力,她這輩子,應該永遠不會被人理解,更別說像現在一樣,被男人牽住小手,情願或者不情願地談戀愛了。

  淑寶說回正事,一本正經道:「我們從地下行宮出來,滿打滿算有一個半月了。楚帝一直沒有進一步的動靜,這很不對勁。」

  何書墨安靜聽著,等淑寶接下來的話。

  貴妃娘娘繼續說道:「本宮認為,本宮的一品修為,還有你的出現,應該極大地打亂了楚帝原本的布置。他最初找本宮的時候,多半不認為本宮能那麼快突破到一品。只不過,本宮三年前便是一品,楚帝要多做的準備,應該早就在做了。所以,本宮覺得,楚帝下一步的動作,很可能是……」

  淑寶點到為止,鳳眸看向身邊的男人。

  何書墨手指自己:「我?楚帝準備對付我嗎?」

  「不好說,但他一定會把你納入他的考慮範圍之內。畢竟,楚帝原本焚燒行宮,用偽造篡位現場,栽贓本宮或者魏淳的安排,是你親手破壞掉的。」

  「嘶………」

  經過淑寶這麼一說,何書墨換位思考一下,他如果是楚帝,估計也得恨得咬牙切齒。


  壞他的計劃不說,還要睡他的宮殿,泡他的女人……

  何書墨扯了扯嘴角。

  他感覺,楚帝那個老東西,未必氣血充足,和他一樣喜歡美色。但一定不喜歡有人阻撓他嘔心瀝血布置的長生大計。

  「娘娘,您之前答應我的衛尉寺卿,到底什麼時候安排到位?還有我升級四品已經一個多月了,三品修為準備幾時晉升?」

  何書墨突然緊張起來。

  楚帝能活這麼久,修為肯定不會太差,保守估計也得有三品之上,起碼二品的戰力。

  雖然不大可能打得過淑寶,但收拾他絕對綽綽有餘。

  厲元淑白了男人一眼,沒好氣道:「衛尉寺卿之事,等年後吧。至於三品修為,你基礎遠沒有霜九她們厚實,要再等等。」

  何書墨一刻也等不了了,他立刻申請和淑寶連接經脈,開始霸王真氣的大周天運行。

  通過手掌接觸,從而連接經脈的大周天修行,損耗很高。但即便損耗如此之高,也比何書墨自己修行速度要快。淑寶堂堂一品至尊,霸王真氣的規模擺在那裡,她身體中的真氣只要稍微掀起一絲漣漪,就足夠何書墨從九品一直吃到三品了。

  要想無損進行大周天修行,只能等蟬寶或者霜寶空閒下來,叫她們親身實踐,深度配合了。厲元淑略過剛才的話題,道:「除了楚帝下一步的動作,我們不清楚以外,四大藩王,分列東西南北,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藏身在哪一位藩王的身體中。」

  何書墨聽著淑寶的話語,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他之前和淑寶說過的那件「稅銀被劫案」。當時,淑寶的觀點是讓魏王代她查案,然後無論結果如何,都必須進京匯報。

  「娘娘莫不是打算,想方設法請藩王入京?然後從中找出楚帝真身?」

  貴妃娘娘嘴角微微上揚,對男人的敏銳相當滿意。

  她沒有做出解釋,而是繼續道:「藩王的情況與魏淳不同。魏淳形單影隻,而藩王足有四位。如果四面出擊,無論是本宮還是魏淳,還是京城所有勢力聯手,都做不到。所以,我們的選擇只剩下逐個擊破。」「逐個擊破理論可行,細想之後,卻也不行。原因無他,四位藩王唇亡齒寒,一旦有人被本宮圍剿,剩餘三面必將聞風而動。或是發兵解圍,或是趁亂吞併土地、攻擊京城,總而言之絕不會坐以待斃。如此,本宮便又會陷入四面受敵之境。」

  何書墨接話道:「所以,我們的選擇就只剩下讓藩王內鬥,或者說,不合?讓他們不能同仇敵汽,聯手對付咱們?」

  「不錯,要想達成這種效果,最好的法子,便是把楚帝真身找出來。」

  何書墨眼睛一亮,道:「確實如此。四大藩王原本應該是兄弟,但如果他們祖父,上任楚帝親自參與,甚至還奪舍了他們的親爹,是他們幾人的殺父仇人。這樣一來,本來對他們還算「公平』的皇位爭奪,瞬間變成一場有人公然作弊,事前便準備好犧牲所有其他藩王的考試。」

  何書墨興奮之後,馬上冷靜下來。

  他繼續分析道:「可是娘娘,你這法子雖然誅心,但最大的難處是要叫藩王心甘情願地進京。可是,以咱們貴妃黨目前的風頭,那些藩王又不是傻子。就算是剛剛搶了稅銀,正在風頭上的魏王,恐怕也不會老實來京城報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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